第九十章 幕後推手

  恩科舞弊一事的背後,仿佛是有一張無形的大手,霎時間便被推開。

  第二天便有人快馬入京稟報,北直隸各府都出現了相當一批學生在鬧事。

  朝中大臣原本以為朱厚照會向以前一樣,直接發兵把這些學生給鎮壓下去,甚至連謝遷都寫好了給學生們求情的奏章了。

  但是這一次朝臣們發現朱厚照對於此事充耳不聞,直接批了謝遷的一個長假讓謝遷在家休養,仿佛是都不知道這件事一般。

  城中鬧事的學生們悄然發現,這些五城兵馬司的軍士好像跟往常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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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鶴齡、張懋等人入宮面見朱厚照的時候,朱厚照已經早早的方下了奏章。

  眾人到了乾清宮,還沒等行禮,朱厚照趕忙揮手道:「免了,你們幾位都聽說城裡的事情了吧?」

  張鶴齡一愣詫異的問道:「啥事?」

  在皇莊裡待的時間長了,這位堂堂的國舅爺,已經充滿了泥土味兒。

  尤其是上次朱祐樘在張皇后面前狠狠的誇了張鶴齡一頓,張鶴齡知道這消息之後已經很久沒回城了。

  「城裡的書生在鬧事。」

  朱厚照冷冷的說道。

  張鶴齡不以為意的說道:「不就是幾個書生嗎,咱這就去都給他擒來。」

  說罷張鶴齡忽然意識到了周圍人的臉色都有點不對。

  丘聚此時在外面匆匆的跑了進來。

  「陛下,奴婢已經安排好了。」

  朱厚照冷笑道:「直接擒了,怕是查不出後面是誰在摻和,舅舅。」

  「哎。」

  「你現在跟張永一塊去五城兵馬司坐鎮,這齣戲得你來唱。」

  「得嘞。」張鶴齡知道,朱厚照給他配上一個張永的意思就是聽張永的,不用張鶴齡自己費腦子就成。

  隨後朱厚照看向了張懋道:「英國公,其餘的事情就交給您了。」

  張懋大笑道:「陛下幹嘛跟老臣這麼客氣,儘管吩咐便是。」

  「京營馬上抽六千精騎分散至直隸各府縣,待命行動。」

  「諾。」

  朱厚照猶豫了一下說道:「您今晚就到城外大營去以防不測吧。」

  隱隱約約之間,朱厚照意識到這一次面對的對手,比張瑾那個廢物要強大的多。

  城中舉子的呼聲一浪高過一浪,終於是有人對準了這個所謂的景山書院。

  這次被形容成了奸佞的聚集地。

  不過好在朱厚照有先見之明,知道學生們鬧事之後,直接將景山畫成了禁衛操練之地。

  書生們走到離山還有二三里的地方時,便聽得山上火炮聲整天。

  紛紛調轉槍頭。

  好在這個時候,禮部將這些舉子們的神仙試卷給張貼了出來。

  若是貼出來的是八股文,這些文人還能吵嚷兩句,但是禮部只貼出了策問一題各士子的答卷。

  這下子書生們可就百口莫辯了。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拄著拐,氣憤的站在禮部門口,看著張貼出來的卷子。

  「這這,這人當真是我大明第一奇人啊。」

  「大爺咋了啊,這上面寫的什麼?」

  「這個名叫孫鴻的學子,朝廷問,西南土司不穩,何以平息,你們知道這廝是怎麼寫的?。」

  有個老人在這裡念起來了,瞬間周圍便圍滿了一大群人。

  「人家說,求恩師垂簾,上下活絡,早日回京,陪王伴駕,我呸。」

  老者陸續念出了七八份試題,終於,圍在一旁的書生們受不了了。

  「老頭,你就是朝廷的鷹犬,揍他!」

  霎時間,幾個被老者念過卷子的書生,猛地沖了過來,還沒等這幾人碰到老者,周圍五城兵馬司的兵勇,便沖了過來,將這幾名書生一一拿下。

  另一邊順天府尹楊同肅這一次也是十分的麻利,見有書生被抓了進來,隨手一翻《大明律》不到一刻鐘就給這幾個書生判了個收回功名。

  寒窗苦讀十幾年,一瞬間都成了空,幾名書生頓時便傻了眼。

  等到他們麻木的走出順天府衙門的時候,那些當時策動他們鬧事的人已然不見了蹤影,只有他們兩個在麻木的蹲在路邊。

  此事一出,頓時便有書生後撤,當天夜裡,丘聚趕忙進了宮。

  「爺,爺,找到了。」

  朱厚照猛地打了個激靈,在床上爬了起來。

  朝廷既然出手了,那麼那些策動學生鬧事的人,必然是要向上匯報,同時商議對策。

  丘聚氣喘吁吁的跑到了朱厚照面前說道:「爺,經查,幕後的人應該是躲在胭脂胡同,什麼時候收網?」

  朱厚照搖了搖頭說道:「東廠的人盯緊了就可,此事不必向錦衣衛通秉。」朱厚照現在心中還有一個疑惑。

  那就是這些人的動機是什麼,總不能是吃飽了撐的自己給自己找事干,惹出這麼一大攤子來。

  朱厚照收拾了一下行裝,第二天清晨,換了一身便裝,悄然出宮,來到了胭脂胡同。

  張永跟丘聚貼身護著朱厚照,不料剛進胭脂胡同,便聽得一旁閣樓上有人大喊道:「當今天子,竟至煙柳之地,昏君啊。」

  朱厚照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了,此時候在胡同外大隊的五城兵馬司兵馬衝進了胭脂胡同。

  朱厚照的腦袋飛速的運轉著。

  「張永,找匹快馬來,告訴劉瑾,今日早朝照常。」

  這人喊這麼一嗓子,不出一天,天子大清早逛窯子的事情就得傳遍京城。

  這種關鍵時候,絕對不能出這種事。

  朱厚照騎著快馬,在宮門一側策馬入宮。

  宮中的守衛看都沒看清楚,原本還打算攔下。

  「頭兒,剛才那人是誰啊。」

  「你特麼瞎了,那不是陛下嗎。」

  「啊?」

  在胭脂胡同總共是抓出了一十七名學子,一齊扔進了詔獄之中。

  同時朱厚照出現在了朝堂之上,喘著粗氣,看著下面的文武百官道:「有有本早奏,沒事散了。」

  「臣,內閣大學士李東陽,彈劾南昌寧王恢復三衛,請兵部即刻下令裁其三衛,防患於未然。」

  「寧王?」朱厚照猛地想起了寧胖子,怎麼把這廝給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