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了海外還有這麼一個殷人之後的大明君臣都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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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祐樘也無心溜達,轉了幾圈之後,便上了馬車往回趕。
路上李東陽再次想起了朱厚照的「罪行」對朱祐樘說道:「太上皇,這陛下誠然皇莊裡有些事情是時事所需,但是陛下禍害學子的這件事.」
朱祐樘的眉頭緊皺,想了一會說道:「先回宮吧,已經派人去找牟斌了,等咱們回了西苑,我在收拾這臭小子。」
劉健聞言竟然大喜道:「太上皇早就該出手了,陛下天資聰慧,曠古爍今,正所謂玉不琢不成器,若不及時敲打,恐成前宋之方仲永。」
對於朱厚照口中所謂的殷人之後,大明君臣絲毫沒有了解,但是那個海外的佛郎機國,大明君臣還是有些了解的。
第一,佛郎機人火器犀利,甚至強於大明。
第二,佛郎機小國寡民,地處極西之地,當年鄭和下西洋都沒能到佛郎機,佛郎機距離中華不下萬里。
佛郎機既然與殷人交戰,可以看出,佛郎機人生性好戰,但是大明因為距佛郎機遠,他們夠不到,所以只能欺負欺負眼皮子底下的殷人之後。
故而按照大明對付蒙古人的辦法,第一步便是想法與殷人之後取得聯絡。
隨即支持殷人與佛郎機開戰,待殷人占上風之後,在轉而支持佛郎機,直至這兩國國力耗盡。
這也是大明對蒙古的基本國策,直至明末,草原上恐有一個林丹汗,但是下面已然分裂成了幾百個部落,毫無凝聚力,但是可惜的是讓野豬皮吃了個現成的。
腦海里過了一遍之後,朱祐樘大致拿定了主意,雖然現在朱厚照臨政,這種國家大事,朱祐樘還是要「過問」的實際上大明的方向還是由朱祐樘掌控,反而是朱厚照,成了個類似宰相的存在,只負責處理小事。
朱厚照興沖沖的回到了西苑,卻發現朱祐樘從上車時的喜笑顏開,已經變成了臉色鐵青。
必然是有人打了朱厚照的小報告了。
果不其然,剛一進西苑,朱祐樘便坐在在了殿上看著朱厚照說道:「照兒,朕聽聞你虐待舉子,可有此事?」
「斷無此事!」朱厚照本能的說道。
李東陽看著朱厚照說道:「陛下,您也是經歷過春闈的人了,這些舉子們是當真不易,您這景山書院所作所為萬萬是不應該的啊。」
就在這個時候,忽然聽到城中傳來了陣陣爆竹聲。
朱祐樘冷哼道:「怕是開榜了,你小子不想想怎麼跟天下士子交代嗎?」
朱厚照滿腹的委屈,氣的不想說話。
朱祐樘起身說道:「成了,你不想說,朕替你說,這幾個士子若是想重考一遍,朕便著人給他們重新出一套題,而後封存,摻入下一科科舉的卷子中,屆時他們也可應考,無論這兩份卷子哪分中了,朕都給他們個進士出身,你看如何?」
朱厚照剛要拒絕,朱祐樘嘆了口氣道:「都快被你氣糊塗了,問你作甚,小李子,去傳旨吧。」
「諾。」
此時劉健跟李東陽起身齊聲道:「太上皇聖明。」
朱厚照無奈的坐在一旁。
此時禮部貢院之中,駛出一架馬車,快馬加鞭的衝到了西苑之中。
朱祐樘此時正喋喋不休的訓斥著朱厚照。
門外忽然有人喊道:「臣禮部尚書,東閣大學士謝遷,前來繳旨。」
說完謝遷便進了西苑,跪倒在朱厚照面前交了聖旨。
謝遷正要說話,朱祐樘便說道:「謝閣老,不必多言了,我都知道了,這次是照兒胡鬧了,耽誤了學子們的前程,已經下旨善後了。」
謝遷一懵,詫異的看著朱祐樘,喃喃道:「善善什麼後呀。」
眾人均是一愣,看著謝遷說道:「景山書院眾書生何如?」
謝遷鄭重的起身道:「啟奏陛下、太上皇,老臣監考之時,按陛下所言,增加了策論題目的數量,並且將各地一些難事出在了題上,除景山書院眾書生外,其餘學子所答,簡直不堪入目。」
朱祐樘震驚的看著謝遷問道:「怎麼回事?」
謝遷說道:「臣先出一題,西南、嶺南之地,黎民,民風彪悍,漢民宗族結社,流官何以牧民。」
朱祐樘點了點頭,這確實是西南的頭等大事,當地的土司簡直就是土皇帝,而過去的漢民也以宗族為單位抱團自保,結果就是朝廷的官員反倒是成了光杆司令,土司一個心情不爽,就打個縣城殺個縣令。
朱祐樘趕忙問道:「士子們是怎麼答的?」
謝遷苦笑不得的說道:「多數士子均以君子不利於危牆之下解題,最後答曰向朝廷請辭。」
朱厚照險些沒笑出來,朱祐樘瞪了朱厚照一眼之後,朱厚照不禁閉上了嘴。
「那景山書院的學生們是怎麼答的?」
謝遷欣慰道:「景山書院學子之策,大多可用,但是最為出彩的還是一位名叫馮平的考生,答道:徐圖緩進、步步蠶食,引一勁旅駐於西南,懾其膽魄,而後漸削其地,漸奪其民,改土歸流,計擒為上,兵剿次之。」
朱祐樘眉頭緊皺,這確實是解決西南問題的辦法,但是在朱祐樘看來,還是治標不治本,過幾代恐怕土司又會捲土重來,但是謝遷卻沒有停住嘴,繼續說道:
「此考生還言明,西南之土司,不在土司多強,而在於朝廷在西南太弱,治弱之法,首在暢通,但使西南與內地有大路暢通,土司斷無卷土再來之日。」
朱祐樘震驚的問道:「這書生的意思是修路?」
謝遷點了點頭說道:「是的,只要西南與湖廣有幹道或水道相連,斷無土司重歸之理。」
朱祐樘欣喜若狂的說道:「人才,人才啊,此人必錄,此人必錄啊。」
「回稟太上皇,老臣已點此人為二甲第三名。」
朱祐樘點了點頭,喃喃道:「既然如此,朕就把他放到雲貴用上幾年。」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