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恩科開考

  好在時間還來得及,不是蝗災冒出來之後才上報。

  這可是給了朱厚照一個發財的大好機會。

  「老劉,明兒把戶部送來的那十萬兩銀子,馬上送到聽風小築去。」

  「啊?」劉瑾不敢置信的看著朱厚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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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朱厚照平抑糧價開始,一直是有一些好辦法出來,原本劉瑾還想學習一下,沒成想朱厚照竟然是要把銀子送到聽風小築去。

  「對,找個辦事得力的,分別去山西、山東、北直隸各地都開上分號,要做到,每縣都得有分號。」

  「諾。」

  明代的縣,差不多有後世的一個地級市那麼大,這樣設置剛剛好。

  「等會,老劉。」

  「奴婢在。」

  「吩咐下去,命人給朕抓些螞蚱回來。」

  「諾。」劉瑾詫異的去了。

  朱厚照卻餓了,說實在話,勤勞勇敢的中國人民,怎麼可能被這種小蟲子困擾,甭管現在大明的人會不會吃,反正朱厚照是餓了、饞了。

  當天夜裡,乾清宮裡瀰漫著一股怪異的香味兒。

  朱厚照在一扇屏風後面,在一個小炭盆上,烤著串成了串的螞蚱,還時不時的往上撒著鹽。

  劉瑾詫異的走進乾清宮問道:「這這是什麼味兒啊。」

  「老祖宗,是萬歲爺,在烤東西吃。」

  「哦。」劉瑾聽說之後,趕緊湊了過來,卻發現,朱厚照正捧著一串烤螞蚱,吃的正香。

  嚇得劉瑾當即跪倒在地上。

  「爺您.您怎麼在吃這東西。」

  在古人眼裡,這蝦魚蝗,就像是蝌蚪變青蛙一樣,是可以相互轉化的。

  李昉《太平御覽》蝦門記載:「蝗蟲飛入海,化為魚蝦。」。

  李蘇《見物》記載:「旱涸則魚、蝦子化蝗,故多魚兆豐年。」。

  甚至各地都供奉有蝗神的廟宇。

  「怎麼了?」

  朱厚照吃的滿嘴流油,詫異的看著劉瑾,還不忘往嘴裡塞了一串。

  朱厚照吃的其實是最簡單的一種吃法,吃飽了的朱厚照,望著剩下的螞蚱說道:「老劉,傳旨尚膳監,明兒就吃這東西,裹上雞蛋一塊煎炸,然後撒點鹽巴,給朕送來。」

  「諾。」

  一邊回味著烤螞蚱的味道,朱厚照不禁憧憬起明天的膳食了。

  第二天清晨,朱祐樘從西苑悠悠轉醒,幾個小黃門已經準備好了早膳。

  朱祐樘在庭院裡打了一套拳之後,身上發出了一層細汗,隨即坐到了桌邊,拿起筷子,夾了塊煎雞蛋放進了嘴裡。

  清脆可口的味道傳進了朱祐樘的嘴裡。

  朱祐樘頓時眼前一亮,喃喃道:「這這東西是什麼,小李子?!」

  「奴婢在,這是昨兒陛下命尚膳監準備的,陛下特意命奴婢給太上皇跟太后送來的。」

  張太后見朱祐樘這般表情,隨即便也嘗了一塊,也是讚不絕口。

  「去把尚膳監的人叫來,問問這是怎麼做的。」

  「對,本宮要親自做給陛下吃。」

  很快尚膳監的廚子便到了西苑。

  朱祐樘興致勃勃的問道:「昨兒照兒讓你做的那是什麼東西?」朱祐樘早就知道,朱厚照在外面弄了個叫什麼聽風小築的菜館,還以為是哪裡來的山珍海味。

  「太上皇臣不敢說。」

  「說。」

  「陛下.是螞蚱。」

  「螞蚱?!」朱祐樘震驚的看著御廚問道。

  「對,沒錯,就是螞蚱,是陛下讓臣做的,臣不知道送到西苑來了啊。」

  太后的臉色變得很難看了,但是朱祐樘面色卻沉重了起來,看著一旁的小李子問道:「這幾日在司禮監聽到什麼了嗎?」

  「奴婢原本打算稍後在稟告太上皇的,這山東、山西、北直隸昨天的奏章一塊到了,明年怕是要發蝗。」

  朱祐樘聞言之後,便明白了朱厚照的打算。

  「傳旨,自明日起,西苑用膳至少送八隻螞蚱。」

  「諾。」

  螞蚱這東西,看樣子是能吃的,但是老百姓不敢吃,只能由天家帶頭吃。

  這個道理朱祐樘自然是明白的。

  朱厚照跟朱祐樘每天躲在宮裡吃螞蚱的消息一經傳出,天下的百姓,均以為是繆傳。

  但是老百姓們還是不敢吃。

  很快內閣九卿也開始被「逼著」吃起了螞蚱。

  一開始確實是逼的,但是後來可就不是了,畢竟這東西真的是越吃越想吃。

  越烤越香啊。


  在危機四伏中,弘治十七年,徹底成為了歷史,正德元年正式開始了。

  與去年的李東陽一樣,謝遷過完了上元節,便入了闈。

  在書院鬧得雞飛狗跳之後,所有的學生都徹底的結束了管制。

  就如同後世高考前一個月一般。

  學校里也不會在怎麼管束學生了,一般就是自己想看什麼看什麼,沒什麼可講可教的東西了。

  這些被放出來的學生,立即開始合資購買四書五經,瘋狂的溫習起了八股文。

  這些東西朱厚照雖然看在眼裡,但是一點都不著急。

  總有一天他們就會明白自己的苦心了。

  入闈的這一天終於是到了。

  景山書院的考生,與自己的老師馮平一起,拎著個小考籃,進了貢院。

  其餘士子,全都忍著笑看著這些景山書院的學生。

  去年剛剛開完科,今年又開,這水平高的,去年就中了,剩下的都是半斤八兩,還有一大票是景山書院的學生,這哪有不中的道理。

  景山書院的考生各個如喪考妣,而外面的考生個個志在必得。

  隨著幾聲鑼響,貢院大門徹底封死。

  朱厚照格外重視這一場科舉,此時正在與王守仁一起在書院中打賭問道:「王愛卿,你覺得這一科能中幾人?」

  王守仁笑道:「陛下,這一次,書院共去了二十七人,臣覺得,至少得中二十人。」

  「此話當真?」

  「當真。」

  朱厚照估計著,差不多能出個五六個,就夠京都新府用的了。

  若是人多的話,可以在江南松江府在開一個新府,一南一北,互為策應,倒是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