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朱鳳做的還算不錯。」
朱厚照平靜的看著傳來的戰報,顯然是早已知曉了這場戰鬥的結果。
丘聚接到了命令,已經帶著護衛趕往了朱厚照身邊。
現如今朱厚照在松江縣暫留著,平日的政務也只是靠錦衣衛的傳達來處理。
「陛下,這樣難道不會打草驚蛇嗎?」
丘聚略顯擔憂的詢問。
只要不是占領了承天府,光是擊垮了寧國的海軍,這樣可是治標不治本的事情。
丘聚覺得,即便現在寧島那邊沒有一隻戰船,若是寧王那些人固守城池的話,寧島也不是什麼輕易就能夠攻下來的地方。
不過卻見朱厚照淡淡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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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的自然沒錯,不過……」
「朕要的就是打草驚蛇!」
「丘大人,把徐鵬舉也叫上,我們去應天府再走一趟。」
「啊……應天府?」
丘聚一頭霧水,他這老毛病剛好了,風塵僕僕趕來朱厚照身邊,沒想到又要陪著他亂竄了。
「我們去一趟建康書院,想起來,朕還有一個約定未得完成。」
望著胸有成竹的朱厚照,丘聚也把話都咽到肚子裡。
只帶五十內侍,不過有了丘聚和徐鵬舉在旁邊,朱厚照也不怕什麼歹人作祟。
一行人就這樣直奔應天府的紫金山。
建康書院,若是張永等人在這裡,估計還會有一些不好的回憶。
不過那天和錢莊的事情已經成為了過去式,朱厚照親自下令停止一切的審查,原因就是等著這麼一天。
朱厚照這常年在外奔襲的,也算是練就了一個健康的體魄,建康書院在紫金山相當偏僻的地方,若不是有朱厚照親自帶路,眾人恐怕還真的要多繞許多的彎子。
「小公爺,陛下這是要去找什麼人?」
丘聚此前對這裡的事情一知半解,只聽過劉瑾他們說,天子在這裡見過一位女子,剩下的便不得而知。
徐鵬舉當然也是摸不著頭腦,這都距離上次過了多久,難不成是天子在這海邊住久了想要換換口味?
「陛下肯定有自己的想法……」
徐鵬舉只能這麼說。
「那門房,哎!別關門啊!」
只是還沒等大家反應過來,就聽走在前面的朱厚照喊道。
原來翻過這林子就已經能夠見到建康書院了。
與印象中的破落沒什麼兩樣。
「不是……宋宣禾!」
眼見那門房就要關門了,一急眼一跺腳,朱厚照趕忙說出了那人的名字。
「公子是認識我們家宋先生?」
門房看起來年紀也不大,大概有著二十左右的年紀,聽到宋宣禾這幾個字,還是遲疑了一下。
「認識?我何止是認識,你去跟他說,就說朱壽來見。」
儘管如此應下,門房還是先把書院的門牢牢鎖死。
一行幾十個人就這樣面面相覷的留在原地。
「陛下,這書院的小門房,也太囂張了吧?」
「怎麼不讓奴婢直接內侍擒了他!」
丘聚自然是不願看到朱厚照有一點點的委屈,說著就要帶人上前把門給卸了。
「丘聚,回來!」
「今天給我少說話。」
朱厚照白了一眼丘聚。
這些東廠的人真的是囂張跋扈慣了,動不動就要拿人試問,改哪天總要敲打一下他們。
好在沒有等多久,便有以翩翩公子哥從門內走出。
「您,倒是很守時?」
宋宣禾笑了笑,不著痕跡的反諷了一下。
不過朱厚照卻沒有在意這些。
「門裡請……」
宋宣禾扇子一指,朱厚照就只帶徐鵬舉和丘聚兩人入了建康書院。
「好俊的公子哥……」
丘聚在一旁喃喃道,只不過徐鵬舉眼神怪異的小聲跟丘聚提了一聲。
「丘大人,這是個姑娘。」
「嗯?」
……
「我要的東西,你已經拿來了?」
朱厚照不記得上次離別已經過去了多久,只是問道。
「呵呵,您若是再不來,這東西都要發霉了。」
「姑娘說笑了。」
朱厚照自然不認她那一套。
不過真按她說的,天和商會把這種東西都弄到了,那可真的是朱厚照小瞧了他們。
跟隨著宋宣禾繞過了幾道迴廊,幾人來到了一處比較空曠的院子。
而院子中央,自然是有一奇怪的物件,看起來並不算很小的東西,上面被一層麻布蒙著。
「去吧。」
宋宣禾昂著下巴,淡淡的說了一聲。
就見朱厚照一人上前,直接揚手扯掉了麻布。
在徐鵬舉和丘聚兩人震驚的目光中,那東西終於現出了他們的原樣。
「佛朗機炮?」
徐鵬舉人都呆了。
這小小的書院裡面竟然有這麼一尊寶貴的佛朗機炮?
「拿著。」
就聽旁邊的宋宣禾知會了一聲,緊接著一張捲軸被她隨手拋來。
朱厚照抬手便接住了那飛來的羊皮紙。
「這是什麼?」
朱厚照疑惑的看著對方,他可不記得自己要過什麼捲軸之類的東西。
「算是送你的。」
攤開捲軸,映入眼帘的是一系列複雜的構建。
可朱厚照畢竟是與汪鋐劉元還有林奇他們待了很長時間的。
這麼明顯的造船圖紙他當然認得出來。
看到這裡,朱厚照都笑了。
「這可真是一個大禮啊,果真是送我了?」
「跟天子做買賣,不吃點虧,我們怕是也做不下去了。」
「你這毒舌是天生的嗎?」
「毒蛇?」
朱厚照沒有解釋什麼。
這圖紙明顯的就是和這鐵炮匹配的東西,也就是佛郎機人那所向披靡的戰船的圖紙。
雖然朱厚照已經有了新式戰船,更不用說他的鐵甲戰船也很快就要下水,但要數性價比,這佛郎機戰船才是海上首屈一指的存在。
「朕不會白拿你的好處,你想要什麼,只要在接受範圍之內,朕也會准許。」
收起了此前的嬉笑,朱厚照只知道天和錢莊是一個他需要謹慎對待的存在,所以他也漸漸地拋出了自己的橄欖枝。
「陛下先去處理您自己的事情吧,若是有求,我自然也不會客氣。」
沒想到對方卻如此的灑脫,這讓在一旁一直在看戲的徐鵬舉和丘聚一時間有些轉不過彎來。
敢跟朱厚照這樣說話的人,這位可真是膽大包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