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海軍是一回事，寧胖子那邊還到不了要用海軍的程度。
朱厚照這麼幾日一直浸淫在造船廠，平日裡聽奏摺聽得耳根子疼，跟劉元還有林奇他們東扯西扯都讓朱厚照有種治癒的感受。
「不行啊陛下，這焊接不攻克，若是之用拼接的話，鐵甲船的美夢也就到此為止了。」
林奇還是第一次束手無策了。
主要還是因為朱厚照這個鐵甲船的想法，應該是超越了時代不止一二百年的科技。
沒有高溫焊接這種東西，任是天工鬼斧，也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劉元這幾日在那艘已經開始吃水的鐵甲船上東測西測，頭髮都要掉光了，還是沒辦法搞定這船強度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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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拿出一塊鐵板來當然堅硬無比。」
「但是既要保證速度，又要保證穩固，的確若是沒有陛下口中的那個焊接技術，這鐵甲船的成型遙遙無期。」
「朕知道，畢竟沒辦法一蹴而就，這不怪你們。」
但是說到這裡，眾人的心情依然沉重。
鐵甲船如果製造出來，大明的海軍，那才叫做鐵板一塊，木船和鐵船的區別就在於抗擊強度，如今新式戰船裝上了蒸汽機，在速度上領先了佛郎機戰船一大截。
但挨上幾炮，該沉的還是要沉。
鐵甲船若是製成，那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了。
甚至有了鐵甲船，朱厚照覺得自己基本上可以平推了海上的這些強國。
但焊接需要的高溫高壓，在現在景山書院的化學發展程度來說，很難真的進行量產。
朱厚照只是把控方向，他並不是什麼全才，製取最簡單的乙炔這種東西，需要的化學方程式是什麼，他都不清楚，更別提去用來焊接了。
鉚接的話，鐵甲船的穩固倒是能夠保證了，畢竟未來的艾佛鐵塔還有很多大型的橋樑工程，都用了這樣的技術，可這是戰船啊，鐵甲船若是用上鉚接，密封性是一個問題。
光是鉚釘的穩固，這就難壞了現在的技術力。
不管怎麼樣，蒸汽機都是現在他們的主要動力，但用在鉚接上，這動力就有些稍顯不足了。
林奇試過好多次，就目前而言，空船空載，一個鐵皮入水不散架已經是最大的程度了。
再要更大的載重，甚至要裝上蒸汽機以及螺旋槳，這需要的抗拉能力就不是一星半點的差距。
但是朱厚照忽然想到，有一個辦法，不知道林奇他們到底試沒試過。
「林院長，若是這樣呢？」
朱厚照大致的給他們畫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慢慢的就看到劉元和林奇臉上的驚愕和疑慮越來越多。
「陛下……不瞞您說，您的意思可是用這種帶紋路的釘子，來固定鐵板？」
這種釘子，劉元還是第一次見，但是仔細一想，似乎並不是多麼難理解。
螺栓，林嘯天知道除了鉚接和焊接之外，還有這種方式連結。
「若是這種東西足夠穩固的話，倒是能夠省去不少人力物力……」
「但這不是密封性更差了？」
林奇知道朱厚照懂不少船隻方面的事情，但是不管怎麼樣，船隻的密封性都是造船的時候應該放在首位的東西。
「朕當然知道這樣密封性會更差，可時間不等人，朕急需要鐵甲船的戰力，所以……」
「若是只是給新式戰船披上一層鐵甲衣，院長還有提舉司大人，你們作何想法？」
「這！」
劉元和林奇瞪大了眼睛，一下子都不說話了。
他們還真沒想過這樣的事情。
給木船披上鐵甲，這樣聽起來的確比整艘鐵甲艦要來的現實一些。
如果是這樣的話，密封性這個難題也被解決了。
實際上，如果這樣做的話，根本不需要考慮密封性，只要能夠保證鐵甲能夠在航行的時候，一直穩固的「穿」在他們的新式戰船之上，這樣就足夠了。
「陛下，恕卑職直言，若是這樣的話，前面的問題的確都能夠解決，但是這動力問題，此前新式戰船就是因為輕快加上動力足，所以才能夠跑出那樣的速度，但現在再披上鐵甲，這可不是簡單的增重一倍了。」
劉元皺著眉頭這樣說道。
「所以，這時候那螺旋槳不就可以開始開發了？」
朱厚照早就想到了這一點。
「甚至我們的輕型戰船，乾脆直接改成重型，帶足了燃料，朕讓這蒸汽機的威力發揮到最大，這樣動力足不足？」
朱厚照笑著說道。
說的林奇和劉元心中越來越清明。
「足！足！」
林奇嘿嘿一笑，趕忙附和道。
「果真還是陛下英明神武，這困擾了我們兩人許久的問題，經陛下今日提點，咱真是豁然開朗啊！」
劉元也如釋重負的點了點頭。
如果真的可行，這鐵甲戰船可真的離問世不遠了。
朱厚照沒有再多說什麼，看著兩人立刻開始熱火朝天的討論剛才自己給他們的螺栓連接法，心神也是放空起來。
然而還沒歇多久，一個讓朱厚照頭疼的聲音再次傳來。
「陛下！查到了！」
錢寧激動地渾身發抖，根本沒有注意到朱厚照臉上的無奈。
撲通跪倒在朱厚照身前，這大禮行的讓朱厚照猝不及防。
「到底什麼事？朕讓你查了那麼多，你可都查到了？」
之前錦衣衛對於西域、南亞、寧國甚至瓦剌的事情幾乎是一無所知，這讓朱厚照也好生生了一回氣。
本以為錢寧要花上不少時間，沒想到這還沒幾日，他就回來了。
「陛下，查到了海上諸事的源頭！」
「源頭？」
「莫非真是寧胖子乾的？」
朱厚照撇了撇嘴，他寧胖子哪裡來的這麼多本事？
「不出陛下所料，一切所為皆是寧王的原因！」
錢寧斬釘截鐵的說道。
「好好說，細細的說！」
這下朱厚照也正了正臉色。
「卑職本是前往調查瓦剌新汗的情報，當然如陛下所料，蘇泰在休整之後，又開始與福滿進行作戰，而雙方如今正打的火熱，一時間無力兼顧其他。」
「嗯……」
這些都在朱厚照意料之中。
但是，這跟寧胖子有什麼關係？
「但因為建州平靜，所以卑職便經朝鮮海路，返回松江，沒想到卻在海上撞見了佛郎機戰船！」
「什麼！」
「經卑職跟蹤探查，這一隊佛郎機戰船足足有二十艘之多，而他們不斷往返於朝鮮與寧島……」
「陛下，寧島之事可不能再拖了！」
錢寧鄭重的請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