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在劉忠家中,雖然軍士們只是抓走了朱厚照,但是劉忠夫婦卻還是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
而劉王氏看向劉良女的眼神也漸漸的不好了起來。
劉良女為難的看著自家哥哥,猶豫了一會說道:「哥。」
「咋了,妹子。」劉忠喝了口水,看著劉良女。
只見劉良女乾脆的跪倒在地,兩行清淚划過臉頰,低著頭哭訴道:「兄長、嫂嫂,妹妹知道你們與大同總兵私交甚好,朱壽今日落難,還望兄嫂出手相救,來日良女當牛做馬也會還了這份恩情。」
「這妹子,你快起來。」劉忠趕忙扶起了劉良女,但是卻面露難色的說道:「這豈是哥哥不想幫,但是這次是大同知府抓的人,王總兵的話,方大人估計也聽不進去啊。」
劉王氏恨恨的說道:「你這喪門星,趕緊滾吧,你看看你來了之後,我們家都成什麼樣了,難道非得妨死我不成?」
「你怎麼說話呢,良女再怎麼說也是我妹妹,妹子別慌,哥來想辦法。」
不料聞言之後,劉王氏卻炸了毛,對著劉忠大罵道:「好你個劉忠,現在我說話你都敢不聽了?別忘了你這一身皮是怎麼來的!」
劉忠冷冷的說道:「怎麼來的?我親手殺了二十一個韃子,砍了二十一個人頭換回來的。」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任你讀 】
「你!那你把我也殺了啊,你看我哥繞不繞的了你!」
劉王氏乾脆在屋裡撒起了潑。
劉忠扶起了劉良女說道:「走,妹子,我帶你去找王總兵,若是王總兵也沒辦法的話,我便辭了官,再也不受這窩囊氣了。」
「你敢!」
劉王氏憤恨的看著劉忠,劉忠看了看劉良女,最終還是低下了頭坐了回來,劉王氏心滿意足的看著劉忠,而後重新將目光對準了劉良女。
劉家門口現在還守著兩個軍士,只聽劉王氏大喊了一聲道:「你們兩個給我把這喪門星趕出去!」
那倆軍士一愣,但是還是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劉忠喃喃。
「大哥.得罪了。」
畢竟劉王氏是王宏的妹妹,這碾死他們比碾死只螞蟻還省事。
劉良女無助的被攙了起來,往門外抬去,只見劉良女面無血色,心如死灰,就在這個時候,劉家的門口又來了一隊人馬。
丘聚騎著馬,還沒等戰馬聽聞便在馬上跳了下來,推開門便見到了要被扔出來的劉良女,嚇得丘聚直接跪倒在地。
「娘娘,您這是.」
「丘公公?」
那兩名軍士登時傻了眼,不由得鬆開了劉良女,而劉忠的大腦此時正在飛速的思考著一個問題。
一個太監管劉良女叫娘娘,那自己那個被抓走的妹夫,應該是個什麼人。
答案呼之欲出。
丘聚行完禮之後,乾脆的起身,對著那兩名軍士一人扇了一巴掌,命人拿下了,隨即惡狠狠的盯著屋裡的劉忠夫妻二人。
劉王氏好像是不太聰明的樣子,見丘聚瞪著自己,厭惡的說道:「你個死太監,看什麼看,我跟他們可不一樣,我娘家哥可是大同總兵。」
丘聚聞言臉色頓時大變,氣的渾身發抖,這一路上,丘聚比張侖好過不了多少,正憋了一肚子氣,現在被劉王氏這麼一說,頓時連五官都有些扭曲了,獰笑道:「好好,你哥是王宏,來人把她給咱家捆了,去找王宏!」
「你!你們要幹什麼!」
劉王氏跟劉忠被一干東廠番子捆了起來直接帶走,而劉良女也在一干侍衛的護送下前往官驛。
馮平與朱厚照此時正在獄中侃侃而談。
朱厚照仍是一副不以為意的樣子,而馮平的心理承受能力顯然沒這麼強,陰暗的大牢,黑暗中冒著綠光的小眼睛。
馮平起身歇斯底里的大笑道:「人間能得一知己,今生死而無憾矣。」
此時牢門傳來開鎖的聲音,馮平渾身打著顫,上下牙床都在打著架。
只見進來的兩人衣著華貴,馮平的心中頓時一涼,嘆了口氣隨即大義凌然的閉上了眼睛說道:「來吧,送我們上路吧。」
只見這二人大氣都不敢出,默默的開打了鎖,逕自跪倒在了朱厚照的面前。
「臣等救駕來遲,還望殿下恕罪。」
馮平震驚的看著朱厚照,而朱厚照此時的玩心也已經玩的差不多了,最終還是覺得皇宮比較舒服。
馮平跪倒在地,不敢置信的看著朱厚照,自己竟然跟太子一塊坐過牢。
朱厚照故作高深莫測的拍著馮平的肩膀,笑道:「不是說了嗎,出去在請你喝酒。」
說著,朱厚照抬頭便要走,絲毫不顧一旁的死囚羨慕的眼神。
只見牟斌站起了身,叫住了朱厚照。
「殿下且慢。」
「啊?」
朱厚照詫異的看著牟斌,隨即牟斌便在袖中掏出了一道聖旨。
「陛下有旨,找到太子之後,即刻投入當地大牢,待住滿三日之後,繞至太原,隨即返回京師。」
朱厚照的腳僵在了半空中,苦笑的看著牟斌道:「大都督,咱就不必了吧。」
牟斌冷哼一聲道:「殿下,聖命難為,我們今天就是來給您請個安的,告辭!」
說完張侖跟牟斌頭也不回的離開大牢。
這個時候朱厚照才意識到了這裡面究竟是有多恐怖,黑暗中的那幾個小眼睛一點都不可愛,像是隨時都準備著上來咬自己一口。
朱厚照戰戰兢兢的爬上了床,看著馮平道:「呃馮平,要不你先試著管一下這大牢里的耗子,日後我再對你委以重任?」
「殿殿下有所不知,草民.草民自幼怕鼠。」
牟斌坐在外面吃著燒雞喝著酒,絲毫不顧大牢里朱厚照的鬼哭狼嚎,倒是張侖一直是幸災樂禍的趴在門扇一直朝著大牢裡面看著。
「小公爺,莫看太多了,咱們這些當差的,最忌諱的就是知道的太多,萬一被滅口了可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