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不在的時候，他們可是猖狂，都敢指著奴婢鼻子罵啊！」
谷大用哭訴道，「還有太上皇，也被他們上奏摺都煩了，這才擬旨讓奴婢送來的。」
這一番告狀，朱照聽在耳朵里，覺得也差不多，不過谷大用說得悽慘，而且都有了哭腔，但實際上也沒啥，太監被文官懟不是很正常嗎，他就想利用皇帝懲治一下這些文官。
作為太監，他們能指望的也就是皇帝，讓出皇位他們都不可能坐得下。
朱照笑了笑：「那是太猖獗了一些，好了，朕回去給你做主，汪直呢，你幹嘛來了？」
說到了汪直，頓時他就一陣尷尬：「呃……奴婢過來，是要通報一點軍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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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軍務要你這樣過來，直接說嘛。」
「這個……就是西域的汗國，他們有些不安分。」
汪直一邊說著，一邊四處看，但主要還是看谷大用，朱照看出了端倪。
「你有什麼話不能讓谷大用聽的？」
「汪直，你這廝……」
谷大用很生氣，這有事要瞞著他啊，把他當外人是不是？
朱照眼睛一瞪：「谷大用，你這是要幹什麼，威脅朕的大將軍？」
「奴婢不敢……」谷大用再次匍匐於地，戰戰兢兢的樣子。
正常來說，皇帝不會跟太監較真的，朱照也不會，頂多嚇一嚇。
「好了，谷大用出去，汪直你跟朕說。」
一句話讓谷大用退下，此時汪直才敢說話：「陛下，西域怕是有問題。」
「嗯？這話從何說起，快，說明白一點！」
「西域各汗國如今跟以前不一樣了，不斷有神秘勢力起事，到如今原先汗國都不存在，如瓦剌一般，他們都被新的汗王所取代了。」
「什麼意思，都叫新汗王？」
「不不，不是叫的新汗王，而是各個勢力都稱了大汗，有的分裂成了好幾個勢力，有好幾個大汗，一時間混亂無比，可這些新的汗王勢力似乎都被無形地牽扯起來了……」
「這又怎麼說？」
「根據我們打探的消息，他們似乎要所有的汗國聯合，阻止咱們的西進道路。」
朱厚照震驚，西域的汗國那麼多，什麼時候有這個行動力了，他可是要打通西域一直往歐洲去的，如果這些傢伙真的聯合，那就嚇不住他們，成為西進的一大阻礙。
漫長的鐵道線，朱厚照需要分化對待，聯合一部分，打擊一部分。
可如果他們都聯合了，那就不能再搞下去，指望明軍守住這漫長的大陸橋？
大明不會付出多少人力在這上面，所以這些汗國的聯盟必須破壞。
「那這又是怎麼一回事，這些汗國在成吉思汗時就不可能真正聯合，此時更不可能。」
「這……奴婢也不知，背後的情況查探不出，似是有一股強大的勢力在作祟？」
強大的勢力，有當年成吉思汗那麼強大嗎？
這些傢伙也只是在蒙古帝國的時候能玩到一起，打那以後就沒有聯合過，除非有人能頂得上當年成吉思汗的震懾力，否則他們也不太可能再融合在一起。
汪直搖頭道：「奴婢盡了一切力量去打探，可這個時機並不能安插人手進去，那些汗國背後的勢力很神秘，只打探到他們說……他們說要聯合起來，進攻大明！」
「什麼，舉世攻明？」
朱厚照怔住了，「哪裡來的膽量，而且背後肯定有一個人在謀劃這一切，否則不可能如此一致，難道他們沒見過巴圖孟克的失敗嗎？」
汪直說道：「奴婢也是奇怪，他們莫非以為自己有巴圖孟克的實力了？」
巴圖孟克的實力是可以橫掃那些汗國的，在跟大明作戰之前，黃金家族都在瓦剌做了大汗，連巴圖孟克都打不過大明，他們又憑什麼？
朱厚照心裡想到了錫寶齊篇古，會不會是愛新覺羅家族？
如果要說一個能跟成吉思汗家族對抗的勢力，那非愛新覺羅莫屬。
然而朱厚照覺得他們現在沒有這個能力，光是偷襲瓦剌就已經是巨大勝利了，現在的愛新覺羅氏還沒有八旗軍，他們做不到這種影響力，不是愛新覺羅家族！
「汪直，他們若聯合，你的十萬大軍可有信心應對？」
「陛下，他們若正面襲擊，奴婢管他百萬大軍，都能戰勝，可他們不會正面與我衝突。」
汪直說道，「最近已有兩起破壞鐵路的衝突，我們都沒能及時趕到現場，修鐵路的蒙古降兵也損失了一些，現如今連富貴的一萬先鋒營也追不上。」
這麼快，先鋒營都追不上，那是富貴穿厚甲拖累了吧。
汪直又磕頭道：「是奴婢無能，讓陛下操心了，任由陛下處置！」
朱厚照笑了笑，完全沒見擔心的樣子：「朕處置你幹嘛，你也是沒辦法，騎兵來去如風，而且他們的部落都是遊牧形式，能到處躲藏，你根本找不到他們，又如何應對？」
確實沒辦法，直到公路行駛的汽車出現，才對馬形成了優勢。
騎兵能存在那麼長時間是有道理的，早期的戰車都不如馬的機動能力。
富貴就一萬先鋒營，怎麼可能到處補漏，鐵路現在也修了不少，敵人就只破壞，破壞完就撤走，你當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攻到他們部落去嗎？也不行，人家居無定所，你知道會搬去哪裡呢。
「陛下……是有應對之策？」
「完全沒有，不過現在沒有也不代表以後沒有。」
朱厚照心裡是有一些想法的，西域汗國，那就讓愛新覺羅跟蘇泰談幹起來嘛。
漠北草原太小了，讓他們各自都發展壯大一點，吞掉其他的汗國，兩人可以越做越大，這樣朱厚照安排的局面就連同西域其他汗國也包括進去。
可是現在蘇泰真的很弱，也不知道他能否招攬到更多族人。
「汪直，他們如果硬來，是打不過你的吧？」
「是，陛下，這點信心若沒有，奴婢就自裁於陛下面前！」
「那倒不用，讓他們先停下來吧。」
「什麼？」
「鐵路，先不修了，大家一起過個年，過完年朕再料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