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寧的錦衣衛這段時間在草原上也不是白混的，提供了詳細的地圖。
由於是近期的地圖，所以哪怕是遊牧民族，也標記得特別清楚，至少在春天到來之前，這些標記不會錯，而此時的北方草原開始下雪，朱照一開始就吩咐錦衣衛準備了白布斗篷。
僅僅一晝夜，一千人的陸戰隊就進入了瓦剌汗國的境內。
瓦剌跟蒙古有區分，但其實也是廣義上的蒙古，後來他們合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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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巴圖孟克就是也先的曾外孫，此時的遊牧民族也沒有什麼嚴格的區分，這個時代哪來的基因鑑定呢，長得都差不多，隨便擄掠人口就可以形成一個部族。
因此，所謂的女真人，也不一定就是原先那些，古代區分民族從來沒有什麼血緣說法。
行軍的第二天夜裡，朱厚照就在瓦剌境內遇到了一個遊牧部落。
陸戰隊員訓練有素，偵查小隊發現部落，他們就悄然下馬，步行接近。
朱厚照留下一個大隊照看馬匹，另外四個大隊跟著他一起悄悄過來，潛伏在部落外面的雪地里，四個大隊長圍在朱厚照身邊，朱厚照趴在雪地上看著不遠處的部落。
冬天了，遊牧部落正常情況並不活躍，牛羊都圈起來，人也很少走動。
但這個部落似乎有點不同，仿佛軍事基地似的，周圍有士兵把守。
「你們誰去抓個舌頭？」朱厚照看著身邊四個大隊長。
「我去！」幾乎是同時發聲。
太亂，朱厚照只好自己點將：「你去吧，你是第一大隊長？」
被點到的大隊長很興奮：「是的陛下，您放心，這個我最擅長。」
抓舌頭這種事，也不需要什麼特別訓練，他們原來就會，錦衣衛經常幹這種偷雞摸狗的事，這也是朱照精明的地方，起碼這部分不需要訓練了。
這時雪挺大，下大雪的天氣也不會過於明亮，再加上身上有簡單的偽裝。
所以一大隊長順利接近，他從其中一個帳篷里綁了一個牧民模樣的人出來，這人不是戰士，是個老漢，朱厚照連忙把人帶到後面審問。
「會說中原話嗎？」
「會的，你們是……」
「我們是明軍，你不要怕，我們是巴圖孟克的朋友。」
「什麼，明軍要來幫我們了嗎？」
朱厚照疑惑：「幫你們是什麼意思，你們瓦剌的政變還沒有結束嗎？」
這老人馬上說：「我們是黃金家族的部落，不會屈服於他們！」
這麼說女真控制的瓦剌還沒有完全穩固下來嗎？朱厚照又問：「像你們一樣不屈服的部落有多少，巴圖孟克真的戰死了嗎？」
「已經沒有多少人了，達延汗他……」
老人情緒低落下來，「這個天正汗王收服了其他的草原部落，他們都加入了女真族，而我們的軍隊卻在給大明修鐵路，你們如果是明軍，就應該給我們奪回汗位！」
朱厚照點點頭：「放心吧，我們就是為著這個來的，這個天正汗王在什麼地方？」
老人疑惑地看著朱厚照等人，覺得他們裝束奇怪，哪怕明軍也沒有這種裝束的，可能這麼說漢話的也只有明軍，他先問了一句：「你們來了多少人？」
「那他們在這裡有多少人呢？」朱厚照反問。
「他們有三千人。」老人說道，「你們不會就這幾個吧，那根本打不過的，還會激怒他們對我族人進行屠殺。」
三千人不是很多嘛，朱照想著擁有「滿萬不可敵」美譽的女真此時也不滿萬嘛。
再說了，又不是正宗的女真族人，而是收攏來的其他部落居多。
「能不能打，那是我們的事，你說，那個天正可汗是不是叫愛新覺羅？」
「這我不清楚，反正他們就是女真人，先前他們只來了兩萬人，用這兩萬人收攏其餘弱小部落，竟達到了十五萬，現在他們都叫女真，奪走了汗位，企圖統治瓦剌。」
「那你們這裡的是不是他們本部？」
「不是，這三千人是他們收攏自好幾個部落的人。」
朱厚照點點頭，讓陸戰隊員先把人帶下去，看管起來。
然後跟幾個大隊長商量：「現在情況不明，咱們先打他一仗再說，解放這裡的黃金家族，他們還是有勁頭跟女真人打的。」
二大隊長說：「女真這是要造反啊……如果是他們本部的人，那倒是挺難對付的，可這裡駐守的三千都是收攏其他弱小部落的人，那我們當能拿下。」
「不可輕敵，或許女真聚攏了這些部落，會激起他們血氣之勇。」一隊隊長提醒道。
「沒錯，也有可能他們比女真本部更難對付。」
朱厚照點頭說，「這些人都來自弱小部落，不代表他們不勇悍，而是原先的部落太小實力不足，現在有人把他們統合起來了，或許就能激發他們的野心，不能輕視。」
二大隊長卻無所謂：「陛下，咱們有新式步槍，三千人又有何懼？」
還是一大隊長謹慎：「可畢竟我們人數只有一千，無法全殲他們，萬一他們跑掉怎麼辦？」
還是擔心對方逃走，他們僅有一千人孤軍深入，如果被人提前預警了，往後不好打。
誰都知道新式步槍有優勢，可這優勢究竟有多大，誰都沒有實際經歷過。
機動部隊又不能帶重機槍，這一千支步槍的火力可以造成多大的傷害呢？
「制定戰術吧，首先，我們要把他們包圍！」
朱厚照果斷說道，「馬上進行戰鬥，四個大隊分別擋住四面，逼他們突圍！」
所有人都愣了愣，一千人包圍四千人……雖然他們都沒有正經學過兵法，但也有悖常識，一點基本道理大家都懂，圍攻的兵力肯定要超過被圍的人，否則你圍個屁啊。
「陛下，這行得通嗎，他們可是三千騎兵。」
「就是啊，要不咱們直接突襲好了，能殺多少殺多少，比較穩妥。」
這些大隊長現在都挺敢說，也是因為朱厚照這些日子表現出來沒什麼皇帝架子，日常訓練嘛，也不能搞什麼架子。
「當然行得通，朕要你們全部包圍他們，一個都不許放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