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東西，朕必須過去看看，帶路！」
朱厚照態度堅決，開玩笑，這東西能搞出炸藥獎那種玩意出來，可帶勁了。
劉元沒辦法，一咬牙：「好，那下官就陪著陛下一起。」
「看你這樣子，赴刑場似的，搞這玩意死了不少人吧？」朱厚照問道。
「還好，死者八人，傷殘者十五人，雖一早做了準備，依然不斷有人傷殘。」
劉元搖著頭，他不太看好這東西，雖然他也是搞工科的，但方向不一樣，他造船注意的是如何確保安全，而這東西隨時會炸，他都不知道怎麼保證。
很快，他們來到了測試場地，這裡地方寬闊，人很少，稀稀疏疏地站著幾個。
劉元一來就大喊：「祁力，先停一下，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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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一個精幹的小伙子灰頭土臉地跑過來，笑道：「提舉司大人，有何見教？」
「這位是……」
劉元說到一半，想起朱厚照囑咐過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就卡住了，說還是不說嗯？
「是誰，你倒是說啊！」祁力都替他著急。
朱厚照只能親自介紹了：「在下朱壽……」
「您是陛下！」
還想再忽悠一下，沒料到這傢伙自己認出來了，朱厚照奇怪：「為何如此篤定，這要是說錯了，你麻煩可不小。」
祁力說道：「這般年紀，能有錦衣衛跟著，還能到這地方來，由提舉司帶著，若不是陛下，那怕是有人要反吧。」
真敢說，怪不得敢測試這東西，果然是不怕死啊，江彬已經開始蠢蠢欲動。
朱厚照擺擺手：「還真是這麼回事，你小子可以，十分機靈，膽子也大。」
祁力就撓頭笑：「陛下，我這人也不會說話。」
「會做事就好，對了，你造的什麼東西，可否演示給朕看看？」
「現在還不能隨便演示，不夠穩定，我把這叫明光，都試到十五號了，還是把握不了。」
「是不是很容易莫名其妙爆炸？你造這東西有理論基礎嗎？」
「有的，陛下等等，我去拿來。」
很快，祁力就給朱厚照拿來了一張紙，紙上密密麻麻的符號，這些朱厚照居然都不認識……好歹朱照是學過高中化學的人，分子式什麼的起碼能看個大概吧。
對了，那是外國人先搞的，自然用字母表示，書院這夥人直接就弄了一堆符號。
沒辦法，這也看不懂啊，朱厚照把那張紙還給了祁力，又問：「有把握能弄好嗎？」
祁力點點頭：「很快就會穩定下來了，大約在明光十七號就能用。」
此時旁邊的劉元吐槽：「說這話，你自己信嗎，讓我給你派人幫忙，我們船廠都發多少撫恤金了，你搞這東西有什麼用，玩著玩著自己人就沒了。」
「不能這麼說，這東西有用，有大用。」
朱厚照竟支持其祁力來，「任何東西，一開始出現都讓人感覺慘不忍睹，可不懈努力就能做得更好，這東西多有用，開山修路，那可太省事了，不過，這個東西要保密。」
祁力自然知道，這種威力首先運用的，絕對是戰場。
「陛下放心，這周圍，也有錦衣衛的保護。」祁力悄聲說道。
「現在還不太好弄，陛下勿怪，只要一點點，人就四分五裂了。」
還想嚇唬朱照？沒有人比她更懂這武器的威力如何，當然這還是很原始的，等穩定下來之後，火炮會有進一步的發展，那就真的可怕了。
「你叫祁力是吧，搞這東西，沒準還真能搞個獎出來……」
朱照是想起了後世的炸藥獎，調侃了一下，然後他猛然醒悟，那為什麼不直接設獎呢，還需要等到以後？搞這個危險性很大，沒點鼓勵是沒人敢搞的。
於是他吩咐道：「張永，擬旨，讓戶部撥錢，在景山書院設立獎勵機制，每年都評各個分科的優秀人才，然後再選一個最有貢獻的人。」
「是，陛下……獎勵數額多少合適？」張永問道。
「說數字，不太直觀，這個金額匯率會變化的，分科獎，獎勵工部尚書一年的俸祿，最大的貢獻獎，獎勵工部尚書十年的俸祿！」
張永驚到了：「陛下，會不會有點太多？」
「不多，他們也值得這個獎，想讓人鑽研，也得有獎勵才行。」
他這麼定就很直觀了，不管物價怎麼變，你看著尚書來就好。
張永有些著急：「十年俸祿一個獎啊，很多尚書都當不了十年……」
「也對，年年有，倒不顯得珍貴了，那就這樣，第一屆必須有，第二屆再選最大貢獻就在三年以後，以後每三年評選一次，相比科考出來八股人才，大明更需要科技人才，這樣，選拔擴大到整個大明，每個人都有資格參與評選，小獎你們再多設一點，設置好了再跟朕要經費！」
這下可大氣了，一套獎勵機制出來，也給了很多人希望。
朱厚照宣布的評選範圍，是整個大明，只要你夠資格，就發給你這個獎，無論你是誰！
當然評選機構，還得定在書院，這需要書院大佬來判斷。
「陛下，真要如此？」祁力開心起來。
「自然是真的，君無戲言，張永，擬好旨直接讓錦衣衛發出。」
朱厚照的移動辦公也是蠻有特色的，要完成這項壯舉，錦衣衛們可是跑斷了腿……
就是讓他們多跑跑，否則吃閒飯嗎？
朱厚照興致勃勃：「祁力，朕也是因你得此靈感，從今往後，這個獎項叫祁力獎！」
「什麼，陛下，我……」祁力都看不懂了。
他臉上的神情也不知道是機動還是緊張茫然，總之很複雜，沒錯，這不是大明體制下的行為，讓一個無名小卒名聲迅速傳揚，好像朱厚照又有些任性了。
「好好干，別讓朕失望，這東西，朕還等著裝上大炮呢。」
管他呢，既然是鼓勵，就來一招狠的，讓人們知道朱厚照是如此的不拘一格。
得先有個榜樣樹立起來，其他人才有動力和目標，好事壞事咱們回頭再說，反正朱照參考的是後世經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