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這兩人虛驚一場,直至天明時分,這隊蒙古人也沒有進鎮子。
魏良輔好奇的在戲班裡逛了一天之後也在天明時分悄悄的溜回了客棧,但是魏良輔沒有注意到,天明的時候,便有一隊沒有貨物的商人來到鎮子上。
他們自稱從遼東來山西收貨的,一進鎮子便挨家挨戶的打探起了「特產」但是卻進門看一眼家裡的人便匆匆告辭了。
巴圖蒙克化名巴顏,傷口好的差不多了的巴圖蒙克早上起來,就在院子裡閒溜達著,活動活動筋骨,準備去戲台聽戲。
此時門外一個商人打扮的人正垂頭喪氣的回到客棧,一見巴圖蒙克,渾身猛地一震,趕忙跑了過來。
「大汗,您怎麼在這。」
巴圖蒙克聞言渾身便是一個激靈,猛地回過頭來,才發現是自己的貼身侍衛。
「烏力罕?」
烏力罕看著巴圖蒙克,感激涕零的跪倒在地道:「感謝長生天保佑我主。」
「行了,快起來,別被人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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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力罕聞言立即爬了起來,看著巴圖蒙克道:「大汗,趕緊回去大營去吧,下面的幾個部落都想要回草原了。」
巴圖蒙克搖了搖頭說道:「不急,等我再去辦一件事情,你帶了多少人?」
「二百人。」
「傳令,不許任何人進入劉家鎮,已經進來的,也都退出去,三天之後,在鎮子外面等我。」
「大汗.」
巴圖蒙克一皺眉,烏力罕頓時將話給咽了下去。
烏力罕無奈之下,只能是帶著人退出了劉家鎮,不過好在人終於是找到了,隨著烏力罕將消息傳了回去,蒙古方面消停了下來,大量的騎兵轉為刻意騷擾明軍搜索。
在大同的牟斌接到消息之後,暗道一聲「不好。」
開始徹查起了蒙古人搜索的路線,其實也不用徹查,因為明軍的沿途搜索也差不多完成了,接下來在明軍面前的,同樣也是劉家鎮。
在得知蒙古方面的變化之後,牟斌也徹底坐不住了,親自帶著人從大同方向趕往劉家鎮,同時傳令明軍各部隨時準備響應配合。
多年的特務生涯產生的直覺告訴牟斌,這次蒙古人,絕對不是在找一個無足輕重的人,既然蒙古人到了劉家鎮停止了搜索,卻沒有撤軍,那麼那人必然是在劉家鎮找到了,而且很有可能現在還在劉家鎮。
《西遊釋厄傳》洋洋灑灑幾十萬字,經過這幾日朱厚照宵衣旰食的趕工,大半部已然寫了出來。
劉家鎮仍舊是如之前那般嘈雜,仿佛那天夜裡什麼都沒有發生,趕了一天稿子的朱厚照,天色漸暗時,才鬆了口氣,活動了下肩膀,起身出門,溜達著來到了戲台。
巴圖蒙克天天來聽戲,帶著朱厚照來了幾次之後,發現這東西,仿佛不似自己當年以為的那麼晦澀難懂,其實還是蠻好聽的。
朱厚照聽了一半,忽然傳來了一陣不和諧的聲音。
「師召,為何你又逃來此地。」
一少年猛地打了個激靈,低著頭緩緩的轉過身來,喃喃道:「恩師,學生錯了。」
「聽甚不好,這可是前元餘孽的亡國之音!」
在一旁的王友山一聽這話,登時便炸了毛,蹦出來指著徐盈年的鼻子道:「你你憑什麼說著是亡國之音。」
徐盈年冷哼一聲道:「憑什麼?自本朝太祖驅除韃虜後,北曲日衰便是最好的證明!」
「你!」
徐盈年不屑的推開了王友山已經氣得發抖的手,捻著鬍子道:「後生,本官勸你好生收斂,趕緊滾蛋,否則本官命人抄了你的戲班!」
朱厚照一驚,這劉家鎮這麼一個小鎮子,什麼時候來的官,此時連魏良輔都羞愧的低下了頭,畢竟這徐盈年屬實丟人了,從延慶到大同這一路上徐盈年從來沒承認過自己是官,這眼瞅著到了大同太平地界了,徐盈年的官威又冒出來了。
不料王友山卻是一拱手對徐盈年道:「這位大人,王某或有得罪,然我王家班儘是大同軍戶出身,尚未離開大同地界,世代為國戍邊,犯了哪家的王法?」
「你。」
徐盈年被王友山嗆的說不出話來,王友山也不屑的轉過身來,對著台上的人大喊道:「師傅是怎麼教你們的,這戲但凡是開了腔,就是沒人,也得唱,人不愛聽,鬼也愛聽!」
「好!」
巴圖蒙克帶頭叫了聲好,台下頓時響起如雷鳴般的掌聲,氣的徐盈年拂袖而去。
回到客棧的徐盈年氣憤的拿出紙筆便給大同知府寫起了信。
這魏良輔之父、徐盈年還有大同知府方秉初均是同科同鄉,當天夜裡,這封信便送到了大同府中。
除了徐盈年之外,其餘人都沒將這件事放在心上,但是當朱厚照回到客棧之後,卻發現巴圖蒙克正鬼鬼祟祟敲著劉良女的房門,過了一會,房門打開,巴圖蒙克環顧四周之後,便側身走進了劉良女的房間。
霎時間,朱厚照頓時覺得自己腦袋上不止帶了個青青草原,都養了幾隻羊了。
正當朱厚照打算捉姦在床的時候,忽然發現了同樣躲在一邊看熱鬧的劉良女。
朱厚照徹底懵了,劉良女也看到了朱厚照,趕忙湊過來,對朱厚照說道:「公子,你也發現這兩個人不正常了?」
「巴彥跟娟兒?」
劉良女點了點頭說道:「對,這幾日我出門時發現了,一出門娟兒就會在門口擺一盆玉蘭,等我回來之後,娟兒便會直接順手將玉蘭搬進去。」
朱厚照看著劉良女房間外的玉蘭,不禁猥瑣的笑了起來,喃喃道:「這兩人倒是般配。」
劉良女跟朱厚照兩人緩緩走上了樓梯,聽著房間裡的動靜,兩人仿佛在說著什麼。
一陣吱呀吱呀的聲音傳來,聽得劉良女的臉都紅了。
隨即便是。
「啪」的一聲,茶壺被砸碎的聲音。
「滾!」
娟兒的聲音在房間裡傳來,巴圖蒙克連滾帶爬的被娟兒扔了,嚇得劉良女趕忙躲進了朱厚照的懷裡。
朱厚照尷尬的吹著口哨看著黝黑的房梁道:「你瞅今兒晚上太陽可真圓」
「公子所言極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