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次加國的王城,馬六甲城,在這裡佛郎機人建了座要塞。
要塞當然是防禦森嚴,而且在建設的時候就考慮了敵人潛入的因素,因此各個入口的設計都是很嚴謹的。古代人雖然科技不發達,但不是沒腦子,所以佛郎機人的要塞朱厚照也沒打算潛入進去,入口很少,而且都有人把守。
哪怕是在夜裡,只需要少數人值守,就能做到滴水不漏。
朱厚照帶隊已經抵達了馬六甲港,這個十萬人規模的城市晚上漆黑一片,古代的夜晚當然不能跟後世比,徹夜都亮著不太可能。
又經歷過戰亂,所以四處都靜悄悄的,侵略者只在各處要道派了人值崗。
值崗的人都是從印半島殖民地帶來的雜牌軍,人數大約是三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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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要塞就由佛郎機自己的軍人親自值守,朱厚照大老遠看過去,就知道進不了,除非你真的能飛,從上面就有機會進去,或者會什麼壁虎游牆功,那也有點基本。
錦衣衛雖然是精銳,但顯然不是小說里的武林高手。
近五十里路,花了近兩個時辰,朱厚照覺得沒有後世的五十里那麼遠,也不知道他們這裡的一里是多長的距離,用的是哪個朝代的度量。每朝每代都不一樣,哪怕是在大明,度量衡也不斷修改了好多次,現在朱厚照自己也沒鬧清楚。
來到了馬六甲城之後,他們輕鬆潛了進去,先派人四處打探。
經歷過大戰,晚上也沒人敢出來,殖民者也不會出兵據守整個城市,他們守住自己的要塞就好了,若不是朱厚照他們到來,其實佛郎機人大可不用守。
「好,現在匯報情況,各處值守情況如何。」
朱厚照聚攏了人手,開始匯總他們打探到的消息。
「城中安靜,路上無人走動,也沒人值守。」
「佛郎機人在要塞中,但他們有另一處營寨,營寨里似乎不是佛郎機人,應該是輔兵。」
「城中各處無人看守,隨意走動也不至於被發現。」
很快,隊員們查遍了整個城市,跟大明的城市比起來,這裡也不大。
佛郎機人也很聰明,晚上就龜縮到要塞里,管你去死,外面翻了天都不會看一眼,等到天亮再出動,這就是要塞的作用,到了二戰基本的占領方式都還是如此。
他們的人手都不足以完全控制整個城市,所以他們是不負責維持治安的。
後世的抗戰時期,炮樓就是相當於要塞的建築,用少量人統治多數人,白天出去燒殺掠搶,晚上藏在要塞中,你也沒能力打下來。
只是再往後,要塞就不怎麼管用了,因為火力太強,你防不住。
但朱厚照這個時期,這種方式還是很管用的,至少他們現在就沒辦法攻打。
「陛下,卑職認為,硬闖的話不好攻破,他們人多,不能驚動。」
江彬分析道,「入口有人把守,咱們需要把值守的人悄無聲息地幹掉有一定難度,得想個法子先接近,槍是不能用了,不知道裝扮成當地百姓有沒有用。」
別看江彬是莽夫,平日裡盡想著幫朱厚照搶女人,但作戰的時候還是肯動腦子。
但他腦子動得也太過僵硬,誰讓他去搶要塞了?
裝扮成當地人一點毛用都沒有,你覺得佛郎機人善良嗎,不殺平民?不存在的,你也得看看戰爭的模式,這種形式的戰爭他們什麼人都殺,只要覺察到危險,就毫不猶豫地幹掉。
後世確實有不殺平民的公約,可也得看誰跟誰打。
小國打仗,就得遵守規矩,五常如果打起來就不是那麼回事了,真到了要滅國的時候,什麼不要臉的事情都做得出來,小國之所以不敢,是應為有更強大的力量在制約。
什麼武器不人道,不能用,對強國都是不存在的。
朱厚照沉默了片刻,才說:「朕也沒打算打他們的要塞。」
江彬納悶:「那咱們來幹嘛了,要塞外面,可全都是滿次加國的人,還有各國路過的商旅,咱們打他們也沒啥用啊。」
「港口呢,港口裡停的戰船呢?」
「戰船?陛下,咱們這麼打戰船的主意,那上面可都有炮啊!」
朱厚照笑了:「為什麼不能打戰船的主意,誰讓你用手槍去對炮了?」
江彬冥思苦想也不知道該怎麼對付戰船:「陛下,莫非是讓我們到海里,游上戰船殺人?可咱們人手也不夠啊,他們還有十幾條船,咱們就十幾個人,頂多對一條船下手。」
槍一響,其他船的人也醒了,十幾個人怎麼上,每人打一條船?
明顯不現實嘛,別說拿著手槍,拿什麼也對付不了船上守軍,船艙結構又複雜。
朱厚照搖搖頭:「當然不是強攻,對了,那誰……艾哈邁德呢?」
回過頭,就看見艾哈邁德在後面呢,傻呆呆地看著朱厚照。
「你是不是腿傷復發了,都叫你別來了嘛,讓個健康點的人來當嚮導。」
朱厚照覺得這蘇丹的兒子也是勇氣可嘉,但智商有點不足,一點都不考慮實際情況,你爹的國家被人占了,知道你著急,可胡來也只能送命。
艾哈邁德指著朱厚照說:「他叫你什麼,陛下?我還是去過大明的,還看過書,知道陛下指的就是皇帝,你是皇帝!」
「沒想到你還讀過書。」朱厚照很詫異,「好了,現在不是聊這種問題的時候。」
艾哈邁德當場拜倒:「陛下,請您派軍隊拯救我滿次加國,滿次加也是對大明朝貢的國家啊,這裡可全都是您的子民!」
朱厚照直搖頭:「漂亮話說得一套一套的,書是沒白念,但是沒有用,你看朕現在有什麼?」
歷史上他們就跟中央告過狀,那個正德沒理他們,嘉靖也沒有。
「可您有大明的強大水師啊!」
「水師遠著呢,如今朕就在這裡,先想辦法做好這裡的事。」
朱厚照覺得,如果是今年求助,自己也不打算理他們,沒別的,就是干不過。
要在大明近海打還差不多,跑那麼老遠打是沒有可能的,這不是船多少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