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再進一步冒險的時候,原有這條官船就不能再過去了。
因為朱厚照帶出來這條官船本就不是戰船,行駛速度不快,火力也不夠猛,被敵人追著咬的情況下跑都跑不掉,所以讓張永帶幾個錦衣衛看著,朱厚照自己上了俘獲的佛郎機戰船。
「陛下,奴婢想跟著您一起,哪怕是戰死呢……」
張永沒能勸朱厚照回頭,乾脆想陪著一起去,他是不在乎死活的,沒了朱厚照他也會跟著沒,這也就是太監為什麼忠心的緣故,他甚至會把朱厚照安危看得比自己都重。
太監就是這麼一群悲慘的人,皇帝能偏信重用他們一點都不稀奇,你是皇帝你也只信太監,天下之大,也只有身邊太監沒有背叛皇帝的理由。
朱厚照當然阻止張永跟隨:「你要在這裡保護慧妃,朕的命令都不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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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陛下,此番佛郎機人勢大,咱們人少啊,您這……」
「魯莽是嗎,朕也知道,但只是看似魯莽,其實還是有機會的。」
朱厚照拍拍張永的肩膀,「放心,朕又不是傻子,不行會自己跑,你們在這邊等待,三天以後若再沒見到朕回來,再派人去尋找,若是還找不到,回去調來水師。」
他說著,走向旁邊的飄飄,捏著她的下巴就在她嘴唇上親了一下。
「等著朕回來,不會讓你失望的。」
說完,朱厚照爬上船舷,沿著繩索爬到了另一條船上。
飄飄如遭雷擊,伸手摸著自己嘴唇,呆呆看著離去的朱厚照,這一刻她的感情世界才算是覺醒了,可這種光天化日之下驚世駭俗的行為,除了朱厚照怕是誰也沒做過。
張永自然看見了,低著頭裝不知道。
這位皇帝,可是做了許多驚世駭俗的事情呢,每一件都讓人覺得膽子很大。
爬到了另一條船上的朱厚照,立即令船起錨,重新往馬六甲城的方向航行。
船上幾十個錦衣衛也都是好手,但人數還是少,指望這些人打打土著還行,對付佛郎機人的話很懸,對方人有點太多了,而且都是訓練有素的正規軍人。
朱厚照開始審問那個佛郎機翻譯:「海鴨,你們在馬六甲城有幾條船,有多少人?」
海鴨一臉的恭敬:「皇帝陛下,我們一共有十五條船,一千人。」
差不多是這個數,朱厚照覺得他沒撒謊,但這幾天有沒有繼續增援趕到還未知。
「在馬六甲城有基地嗎?」
「我們建了防禦要塞,我們的總督也在要塞里。」
「一千人里,你們佛郎機人占多少?」
「大約在七百之數,恕我直言,雖然您俘虜了我們一條,擊沉兩條戰船,但這點人數去還是打不了我們,不如就此放了我,我們重新商談不好嗎?」
他似乎也沒什麼欺騙的必要,朱厚照這點人數,要打下他們的要塞那是做夢。
可如果朱厚照回去拉來水師,情況就不同了,這裡里大明很近,這點對佛郎機人不利。
江彬走過來,直接踹了海鴨一腳,然後說:「陛下,別理他,這小子不會說實話的。」
「不管是不是實話吧,朕也會去轉一圈再說,這點話如何嚇得了朕。」
「尊敬的皇帝陛下,我說的可都是實話,沒有騙您的意思。」
海鴨急了,「現在我都落你們手裡了,自然是希望你們別去,一旦你們有威脅,我也再也不能活下去的,剛才都是我的誠懇建議,其實我們之間沒有必要衝突。」
朱厚照笑道:「那是不可能的,我們之間必然會衝突,而且會打到一方服了為止。」
「皇帝陛下,為何你會有這樣的想法?」
「你沒有嗎?你沒有,只是因為你是自己的想法。」
朱厚照搖頭道,「每個地方都一樣,什麼人都有,所以就會有各種各樣的想法,大家肯定都不盡相同,所以考慮這種問題的時候,我們儘可能地擺脫自己的想法,明白嗎?你不希望打起來,可能是因為你對大明的恐懼戰勝了掠奪的欲望,總不能因為你愛好和平吧?」
這要說愛好和平就吹牛了,他們可是殖民者,掠奪者。
朱厚照又問了幾個歐洲的問題,詢問一下歐洲大陸的情況,就沒再問下去。
要對付歐洲的殖民者,那就得自己做殖民者,甚至乾脆直接去他們的地盤上殖民。
從他自己了解的大明歷史來看,雖說海戰都是勝利,可都是在自己家門口打的,這足以說明歐洲的海軍對大明已經形成了優勢。
問完了情況,朱厚照又讓江彬把人捆好,關起來。
「陛下,咱們現在該怎麼打?」江彬問道。
「你也不是一個完全的莽夫嘛,在海上打,哪怕我們用計謀,也不太有勝算。」
朱厚照分析道,「因為海面沒有障礙物的遮擋,一望無際,我們一旦有任何的失誤都會完蛋,試想一下,之前若不是佛郎機人的戰船一條一條來,旁邊多了一條呢?那我們就沒機會出手了,說起海戰,我們不可能是佛郎機人的對手,哼何況人手還不夠。」
就這點錦衣衛,都不夠完全控制一條船的。
真打起來火力全開,需要每個崗位上都有人,朱厚照他們也只能偷襲。
江彬琢磨過來了:「陛下,您的意思是,咱們上岸?」
朱厚照點點頭:「還得是晚上上岸,否則被發現也是打不過的。」
「那咱們從哪裡上岸呢?」
「先找個地方藏起來,等晚上,咱們再 逼近港口。」
在這個年代,港口的夜晚是很瞎的,基本上沒有燈光,你開進去都很難有人發現。
可問題是你晚上也看不見,擱淺了就全完。
所以,朱厚照此時先靠岸,放了兩人上陸地,讓這兩個錦衣衛去港口探路。
然後戰船下錨,原地等待,所有人休息,等到了晚上才起錨航行。
夜間航行,近海的危險比較多,遠海反正你什麼都撞不到,近海就容易擱淺。
所以夜間航行的時候,朱厚照也需要放人上岸,點起火把標記距離,一船人艱難地駛向了馬六甲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