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彬殺人乾脆利落，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他就已經殺了。
朱厚照又問：「徐功成，你現在怎麼說？」
徐功成哪裡還不懂什麼意思，跪地道：「小的定能帶領他們為陛下效命，無人敢不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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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厚照搖著頭說：「不，你說我是誰？」
「您……您是陛下。」
「不對，你們現在是我們商隊的成員，我是你們的東家，明白嗎？」
徐功成傻了，這讓他怎麼明白，不是皇帝嗎，難道還是假的？
朱厚照問道：「再問你一次，我是誰？」
「是陛……是我們的東家！」
「對，這裡沒有什麼皇帝，你們，也不是什麼海盜。」
這下徐功成懂了，一來這可以幫他們洗白，二來……皇帝怕是要他們去幹什麼不太光明正大的事，決不能沾到皇帝身上，大家心知肚明就好了。
「是，小人知道了，東家！」
「很好，從這裡往東，是倭島，我要你們到那裡去……」
「陛……東家，是要取什麼東西嗎？」
「有什麼取什麼，黃金白銀，甚至是人頭，你聽明白了？」
徐功成預感到一個巨大的機會就在自己眼前，既然敢亡命海洋做大盜，這點膽他是有的，於是稍微思索了一下，咬咬牙做了一個他這輩子最關鍵的決定。
「東家，請照顧好小人的家眷，一兩年內，只要小人不死，定將整個倭島獻與東家！」
朱厚照笑了，這有梟雄的潛質，知道什麼時候把握機會，人都有咬牙拼命的時候，看你能否抓住機會，關鍵時刻你慫了，或許這輩子會是另一番境遇。
「你若功成，朕封你為王。」
這一句，就讓現場所有海盜目光閃爍起來，好大一個機會！
倭島的情況他們大概都聽說過，目前為止，都只是一個個小部落，其實就憑他們這些人也不是不可能，看你用什麼手段了，既然是海盜，那也不比太過光明正大。
朱厚照是知道的，海盜汪直，就是跟自己武威軍那個統帥一個姓名的海盜。
此人就在倭島上稱霸為王，歷史上這個很容易做到，這是個徽州人，最後成了倭寇頭目……既然倭島此時如同飛地一樣混亂，那自己為什麼不能搞點事呢，也為大明化解一劫。
「小的們，願為東家效死！」徐功成率先大聲喊道。
「願為東家效死！」後面的海盜明白過來，也異口同聲地說。
朱厚照點點頭：「江彬，記錄他們的姓名籍貫，以及家中情況，讓他們相互指認，記好了這些，就把兵器還給他們，船和補給物品都給留下，其餘的讓他們去做吧。」
「要記住，你們本來是賊，這只是一次將功贖罪的機會，自己選擇。」
說完了最後一句，朱厚照就離開了船舷，進入了船艙里，剩下的交給江彬就好。
飄飄跟了進來，很是疑惑：「陛下這是何意，好容易抓了，又給放了？」
朱厚照看著她說：「不是你給放的嗎，朕的仙女？」
飄飄臉紅了起來：「臣妾以前見過他們殺人，所以感覺都十惡不赦，希望陛下把他們都殺了，可他們求饒的那一刻，臣妾又覺得他們很可憐，就替他們求情了……」
「這就是不成熟的表現啊，他殺人的時候，你覺得是惡魔，那個時候你想不起來他是別人的丈夫，別人的父親，別人的兒子了，而在他求情的時候，你又想不起他以前殺人了？」
朱厚照搖了搖頭，「好人不一定總做好事，壞人也並非都做壞事，能不能饒了他們，其實你沒有資格說，朕也沒有，老天也沒有，但朕就是有這個權力。」
「陛下，你是好人還是壞人？」
「這一次朕認真回答，希望你以後也要記住了，絕對不能搞錯。」
朱厚照一臉認真地看著飄飄那仙女般的臉龐，「朕是壞人，絕對的壞人！」
這都被發好人卡了，那他得多冤，鬼知道幾世修來才能做個皇帝，必須是壞人！
飄飄有點被驚嚇的樣子，受驚小貓一樣地看著他：「陛下，您說自己是壞人的時候，眼睛裡仿佛流露著歡喜呢……」
這怎麼說，後世的梗也不好跟她解釋啊，朱厚照淡淡道：「朕就喜歡當大惡人。」
「可臣妾覺得，陛下還是好的，江彬抓了臣妾，陛下並沒有趁人之危。」
「那是朕喜歡自己親自來干，才說的你怎麼就忘了，朕是壞人，朕絕對是壞人！」
朱厚照不斷強調，「還有這一次，你以為朕是要救他們嗎？朕要他們去做最危險，還是最不要臉的事，從此兇險殺戮會伴隨著他們一生，時刻都有可能被刺殺死去。」
他給飄飄真切地解釋了這次的意圖，沒錯，就是驅趕罪犯出去搗亂。
日不落帝國幹過這種事，劫掠，屠殺，他們為減小自己的損失，讓這些罪犯公開合法地進行劫掠，反正不是自己的土地上，怎麼折騰也沒關係。
必須承認，這是不對的，所以朱厚照才提醒他們自己只是幕後老闆……
只要自己不承認，其他誰說都沒用，反正朱厚照強搶民女的野史也禁不住，索性朱厚照也無所謂了，他又不是要做個十全十美的聖人，是個人就有缺點，但你如果能讓後世子孫強大了，他們就都會頌揚你。
朱厚照不斷逼過去，飄飄被逼迫得退到船艙角落，下意識擋住胸口。
「現在，你知道朕的陰險用心了嗎，朕就是利用他們，損失名譽聲望的事讓他們來做。」
他現在都能聞到飄飄身上的香氣，太清新了，這還是個雕琢出來一般的美女，每一個部位都如同玉石雕刻出來般晶瑩剔透，只是可惜，啟蒙有點太晚了……
雖然他們都是十幾歲，可這個時代不是十幾歲就當爹媽了嗎？
飄飄那珍珠一樣的眼睛看著朱厚照，不知何時心砰砰跳了起來，她鼓起勇氣說：「不對，他們本身就是海盜，已經是罪犯，但陛下給了他們另外一個機會，倭島上都是化外蠻人，他們雖然兇險，可洗脫自己的罪名，為家人拼個未來，也是好的。」
「哎……朕求求你，說朕是壞人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