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隊的東西一切都不能用，朱厚照帶著幾個人連夜騎著馬就溜了……
反正歷史上朱厚照做的荒唐事太多了，他就算干點什麼出來也不會太奇怪，才懶得跟那些人多廢話，走了就是走了，老子是皇帝，你們看著辦。
就一路跑，神奇的是，皇帝消失了近十天，都還沒有任何消息傳出來。
一來是汪直蓄意掩蓋，二來隨行的各種官員乃至唐寅都不是那麼死板的人，沒了就沒了唄，該乾的活兒還是得干，皇帝的事那誰管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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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厚照就這麼一路順利南下，沿著運河直接到了錢塘。
此時朝堂甚至都還不知道有這碼事，只是有大臣在疑惑，既然捷報都出了，為何沒有關於皇帝之後的任何一點記述？你打完仗不得有什麼指示嗎，咋處理的，既然你安排了大軍該做什麼，降軍又做什麼，那麼你呢？
本該關註明軍的這次改革，但因皇帝的疑點更多，文臣武將討論這個去了。
朱厚照此時已經在錢塘下了船，要去泉州的話，從這裡走海路也很方便，朱厚照就是這個打算，要想要開發大海，他這個做決策的人就得了解一下當前現狀。
哪怕在後世，大海也不是絕對安全的，如今更是危機四伏。
他作為決策者，也不想啥都不懂直接做決定，先看看這個時代人們面對大海是個什麼難度等級吧。
下了船，江彬和張永一左一右跟上，其他的錦衣衛是暗中跟隨。
陣勢太過浩大也引人注目，朱厚照現在可煩這個了，以前不在這個時代，總覺得是裝嗶，前呼後擁的你難道不覺得威武嗎？現在看來並不是，那些給你覺得威武的東西全都是枷鎖，偶爾裝一下可以，成天這樣的話感覺還不如個罪犯。
「張永，你打聽一下，有什麼海船近期出發，注意，不要驚動官府……」
話說到半，朱厚照就注意到前方人有點多，似乎不少人都在駐足觀看什麼。
他自己也好奇地往前走了幾步一看……居然都在看一個女子賣魚？
是個十多歲的少女，不少人在搶購她的魚，似乎沒多久就賣完了，不是因為魚有多好賣，而是因為這少女長得太漂亮了，哪怕身上衣衫一點都不華麗，那容貌也能驚艷路人。
朱厚照不是那個深居皇宮的少年，多了不少閱歷的，自然看得出來。
「果然賣魚也靠臉啊，當真是看臉的世界。」
他說著，看向張永，感覺這太監應該不懂，又看向江彬。
江彬看過來也是一副瞭然的表情，男人嘛，都懂的，兩人還微微點頭。
「確實好看，卑職生平僅見……當然，不如宮裡的娘娘。」
「哎，這個馬匹也不必拍得太過，比顏值當然一山還有一山高，能進宮裡當然得長得好看，可也未必就是最好看的，誰都沒機會見過天下所有人不是，江彬，你這說法不客觀。」
江彬也不懂什麼是顏值，問題是他不懂的太多了，就以為這是學術淵博的表現，沒在意什麼，陪笑道：「陛……公子，這女子如此好看，不如我們……」
朱厚照微怒道：「這是什麼話，咱們不能這麼無恥，以為自己高人一等了，就可以當街明搶嗎？這是不對的，不是什麼東西好的就該給你，做人要知足。」
「是是，不該當街明搶。」
「還有，為何這些人只敢遠觀，都不敢湊近搭訕呢，莫非我大明風氣真到這個地步了？」
朱厚照也不知道如今各地民間的風情，是否真如史書上說的那麼封建，按照後世的了解，也是這個時候對女人的封建禁錮才更重了吧，海瑞真餓死了他女兒嗎？
張永去詢問海船的情況了，朱厚照感覺他問不出什麼，吩咐江彬：「你也去，事情趕緊辦，別耽誤了。」
「可小的要走了，公子您……」
「我沒事，你覺得在大明治下，我一個堂堂大男人會出什麼事嗎？」
朱厚照瞪了他一眼，好歹也是上陣殺敵的，就算歷史上的朱厚照，好大喜功不假，可也是猛男一個，一個人孤身在外還能出什麼事，蒙古騎兵咱都敢幹。
江彬也去了，朱厚照留在這裡先看了漁女片刻，確實好看。
不過很快就索然無味，後世見過不少的P照，再好看也是看膩了。
有趣主要在靈魂，臉嘛……主要不太難看都行。
然後朱厚照就被另一個熱鬧吸引過去了，一大群人在吵吵嚷嚷，官府都出動了衙役維持秩序，他連忙跟過去，當一個吃瓜群眾，自己治下莫非還能有什麼亂黨不成？
人太多，朱厚照擠不進去，也不好驚動太多人。
他於是詢問身邊一個老者：「這是出什麼事了嗎？」
「哎，命案啊，此人身中五刀而死，縣令大人親臨現場勘驗。」
「什麼，這劇情我怎麼聽著這麼耳熟呢？」
朱厚照茫然地在腦海中尋找，好像是在哪裡聽過一般，錢塘命案，身中五刀……
想起來了，後世流傳的一個段子。
說是錢塘縣發生了命案，死者五刀而亡，縣令定為自殺。
案子呈上去到了刑部，刑部的人覺得有疑點，發回重審，結果還是定為自殺。
終於呈到了朱厚照跟前，朱厚照看見大怒：「豈有身中五刀自斃者，欲將朕比晉惠乎！」
就是那個「何不食肉糜」的傢伙，朱厚照是再說你們當我蠢嗎？
請注意，這個段子沒有任何出處，不是史料。
而且後世用刀自殺的人，都不是一刀能解決自己的，這是全世界刑偵的經驗。
如果真有一刀把自己解決的人，倒真要懷疑是不是他殺了。
沒上過戰場的人，基本上沒有一刀解決自己的勇氣，那得是殺過人的百戰將軍才能做到的事，一般人用刀割自己會不自覺地手軟，於是身上就會有無數的傷痕。
這麼看來，若真不是段子，而有什麼出處的話，朱厚照還真是蠢。
不能說蠢吧，只能說是外行，他似乎真冤枉錢塘縣令了……
但這事此時的朱厚照知道沒有出處，是後世人編出來的，居然給自己遇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