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圖孟克對機槍有深刻印象，遠距離成片擊殺的畫面依然在他腦子裡。
現場不止朱厚照與巴圖孟克父子，還圍觀了幾萬的降兵，他們都被叫來圍觀這一幕。
這是一種武力威懾，他們知道，但他們也想近距離看看這種武器到底是怎麼發揮作用的，富貴的騎兵圍在臨時校場周圍，維護秩序。
所謂校場，就是簡單圍個地方，當做是靶場。
靶場的一頭大概幾百米的距離，豎起一根根木樁，木樁上綁起了厚重的鎧甲，就表示那是一個人形目標，大家都知道朱厚照要幹什麼，但都好奇效果究竟怎麼樣。
降兵們在對面感受過威力，但不知道機槍陣地的情況。
而明軍很多人都見識過機槍的掃射，但他們只看到了敵人的倒下，並沒有這些降軍親臨其境的感覺，這次將滿足他們所有人的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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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好了嗎？」朱厚照淡淡問道。
「陛下，機槍隨時準備射擊！」機槍手報告道。
朱厚照點點頭，回頭跟巴圖孟克說：「這就是機槍，一般三個人進行操作，當然為穩妥起見，可能會增加人手，機槍的威力……可在一兩里之內，進行有效殺傷，任何堅甲皆不能擋。」
巴圖孟克倒吸了一口涼氣，阿拉克忽而問道：「此物比炮如何，你們大明不是有炮嗎？」
朱厚照不高興了：「什麼叫我們大明，你們又是何人？」
「這……濟農口誤，陛下莫忘心裡去。」巴圖孟克連忙打圓場。
「你既是濟農，就當明事理，切不可再犯。」
朱厚照也沒有死磕下去，「那朕告訴你，機槍的威力，與炮不同，以前你們見過的炮，起到最多的實乃震懾心理的作用，機槍與之相比，是要命的。」
中原王朝的科技力量其實草原一直都知道，炮他們也知道，只是不太靈活。
守城中使用尚可，要推出去野戰則是根本不可能，比步兵還笨重。
阿拉克依舊不服道：「此機槍，也過於笨拙吧，漠北及西域皆為大漠草原，一望無際，且不說這機槍如何運到，騎兵奔跑起來你也是追不上的。」
巴圖孟克部再往西北是瓦剌，那個曾經俘虜過朱祁鎮的汗國。
不過現在那個國家也由黃金家族作為盟主，鼎盛時期都過去了，再往西，是無數的遊牧部落領地，哪怕是巴圖孟克的蒙古部族也不敢輕易過去。
明軍強盛，但要過去打的話，難點不在於敵人有多強，而是環境。
地廣人稀，這些東西扛到地方你人都快累死了，怎麼打仗？
「哈哈哈……」朱厚照並不過多爭辯，吩咐機槍手：「自由射擊，目標就是這靶場上的標靶，開始吧。」
機槍組立即就做好了準備，沒有過多的程序，直接就開打。
噠噠噠……
三挺機槍一齊射擊，靶場上立起的標靶組有幾十個，都覆蓋著重甲，首先重甲就被打穿了，而機槍的響聲如同是重錘，一下一下連貫地敲擊在人的心坎上。
之前攻擊巴圖孟克的部隊，他們並沒有多好的鎧甲，這時給人看到的場面更為震撼。
鐵甲如同是紙片一樣被擊碎，幾乎全都是貫穿，直接打到裡面的木樁，飛騰起木屑瀰漫著靶場上空，而所有的重甲頃刻間被打得不成形狀……
所有人看呆了，兩軍將士自己都沒見過這樣的場面。
哪怕是曾經被成片擊殺的蒙古軍，也沒想過會是這樣的威力，原以為是自己裝備不好，原來不是的，哪怕再厚的甲也扛不住這機槍射擊，更厚人就穿不動了吧……
巴圖孟克與自己兒子對視一眼，他深知，不再有人是明軍正面戰場的對手。
只要明軍有一個完整的機槍組在，就足以擊敗任何敵人，在這個時代是無敵的。
機槍停下，因為標靶沒了。
「陛下，我們已擊毀了標靶！」
「很好，原地休息。」
朱厚照滿意地點點頭，回身看了看阿拉克說：「威力你們見到了，質疑機槍不能隨軍出擊確實有點道理，可那是以前，如今可不一樣了，你們父子要對付我明軍，肯定知道鐵路火車吧？」
阿拉克愣了愣，然後點點頭。
「蒸汽機，就是火車的動力，運輸能力想必你們也是知道的，當然，你們想破壞鐵路就證明也知道其意義何在，沒錯，我大明有超越這個時代的投送能力，一支部隊要送往西域，時間和花費都比以前大大縮短！」
朱厚照說著，拍拍手，一輛馬車就開了出來。
現在的蒸汽機，要裝汽車上不現實，而且汽車光輪子就是巨大的難題。
但沒關係，可以有馬車，草原部落不有的是馬嗎。
這輛出現的馬車跟以前的不同，四個輪子，而且行駛起來極穩，用的是四匹馬拉！
車後面的篷布拉卡，又是一挺機槍裝與其上，朱厚照說道：「這就是用於隨行部隊的火力點，車載機槍，四匹馬，跑起來應當是不慢吧。」
巴圖孟克呆住了：「四匹馬，四個輪，這如何能跑得起來？」
我們都知道，兩個輪可以輕鬆轉向，但四個輪就是四點著地，跑起來是根本無法實現轉向的，除非……前後兩輪可以分開動，它們不是一體的。
「神奇嗎，跑起來，讓大家看看！」朱厚照笑著吩咐道。
這輛馬車就開始繞場跑動，果然靈活無比，一點都沒有轉向的難題。
巴圖孟克呆住了：「陛下，這是如何實現的？」
朱厚照說道：「簡單，其實就是一個原理，車軸。」
這種馬車就是這個時代出現在歐洲的交通工具，東方是沒有的，這樣的設計可以使車更平穩，運載能力更強，就是多了個轉向裝置，其他都不是難題。
並非是東方技術不夠，而是這屬於一種奇思妙想，想不到就是想不到。
關於如何設計的車軸，朱厚照並不過多介紹，這說穿了其實很簡單，跟工匠說明白，他第二天就能給你造出來，你不說他也永遠不會想到。
「如何，巴圖，現在問問你的濟農，朕的機槍能不能隨軍作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