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朱厚照大聲喊話,其他的蒙古騎兵雖然沒當真,但也是心生疑竇。
有了疑惑,再加上前面一陣騷亂,那不信的人也相信大半了,領頭的都跑了,那豈不是明軍大批殺來?這樣還不趕緊跑等什麼,於是人數明顯多於明軍的蒙古騎兵自己就開始大亂,無數人自己就莫名其妙跟著隊伍一起四散逃跑。
就連富貴都愣住了,他沒想到這輪的衝殺那麼簡單,都說一觸即潰,這還沒觸呢……
朱厚照老遠就盯著巴圖孟克,一直衝過去,最近的時候簡直比昨天那次突襲還近。
抓到巴圖孟克,這戰爭就解釋了,起碼這二十萬人馬都得崩潰!
「抓住那個帶皮帽的人,在這邊!」
朱厚照著急地喊,生怕富貴帶人追錯了地方,巴圖孟克此時帶著一個羊皮氈帽,朱厚照也不太清楚這東西到底該怎麼叫,反正就叫皮帽,簡單易懂。
富貴他們聽到了,立即調轉方向開始追擊。
巴圖孟克聽到大驚,趕緊混入逃亡的騎兵隊伍里,將頭上的氈帽一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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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貴衝過來就失去了目標:「該追哪個啊,他們都四散而逃。」
逃跑的方向是四面八方,此時富貴要是分兵就回不來了,他很猶豫,而混進逃亡隊伍中的巴圖孟克再次改變方向,從以一個方向溜了出來。
跟著大批逃兵顯然不行,追擊的人肯定選擇大股兵力追,那樣追到的功勞最大。
然而朱厚照就一直盯著巴圖孟克呢,目光鎖定之後一直沒有離開,所以巴圖孟克逃出來之後他也一直記著,趕緊找他身上的特徵,再次大喊:「抓住那個穿大皮衣的人,他是巴圖孟克!」
富貴馬上有了目標,順著朱厚照指示的方向看去,果然有一人服裝明顯。
雖然蒙古軍中有不少人以羊皮做衣,但那麼華麗的大衣還只能是巴圖孟克唯一有的,其他人的羊皮衣僅僅包裹上身,而巴圖孟克的衣服則是真正的大衣。
聽到朱厚照喊話的巴圖孟克又急了,趕緊將身上的皮大衣扯下來扔掉……
然後他再次躲進了逃亡的隊伍里,想再一次混淆視聽。
朱厚照看到就樂了,後世都聽過曹操這個故事,沒想到還真能發生,就發生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也是挺有意思的,於是他等著巴圖孟克再出來,成全這個佳話。
很快,巴圖孟克果然又來了,他再次跑出了隊伍,想一個人溜走。
顯然巴圖孟克的鬍子要比其他人的長,這個是對上了,朱厚照激動得高呼:「鬍子長的就是,抓住那個鬍子長的!」
其實富貴他們也都認識巴圖孟克,畢竟曾經跟朱厚照一起見過的。
所以朱厚照喊這一聲純粹多此一舉,只要他一指,富貴就看到了,當然認識。
而且天那麼黑,相隔這個距離看過去,有沒有鬍子其實也差不多……
但聽在巴圖孟克耳朵里就不一樣了,他下意識就覺得朱厚照的人可以通過這個辨認,連忙抽刀割鬍子,就算在遊牧民族裡,他身居高位鬍子也留得長一些,其他人則是為了方便工作不能留那麼長。
在馬背上,鬍子就不可能刮那麼乾淨,刀割掉就短了。
然而富貴還是認出了巴圖孟克,縱馬直接追了過去,因為是先啟動的,所以距離一直在慢慢縮短,不過最後馬速起來了,巴圖孟克的馬又好一些,所以才慢慢又拉開了距離。
朱厚照也在追,他截的是巴圖孟克的逃跑方向。
因為害怕被盯住,所以巴圖孟克也不是直線逃跑。朱厚照徑直追過去,居然也追到了。
朱厚照的馬自然比其他人的好一些,甚至比巴圖孟克的還要好,這一追上,朱厚照他也不管沒那麼多,抽刀就砍。
來自後世的朱照也沒想過自己還有這麼一天,能跟敵人主將在馬背上生死搏殺,可這一刻根本想不到那麼多,殺得興起了就完全沒有什麼害怕的感覺,只想把人快速拿下。
巴圖孟克無奈,也只得拔刀應戰,否則自己腦袋不保。
兩人竟打了個你來我往,朱厚照自己也不清楚是怎麼打的,實戰的情況下哪管得了這麼多,有空檔你就砍,敵人砍來你就躲,反正看自己隨機應變吧。
你來我往十幾個回合就過去了,巴圖孟克也是太倉促,否則以他的經驗,朱厚照不可能跟他對戰那麼多下,同時他還得擔心後面朱厚照的騎兵追到。
也快追到了,富貴帶著騎兵全力追趕,這邊朱厚照拖著巴圖孟克,兩人的速度肯定會慢,那後面的騎兵當然就有了機會,巴圖孟克急了,他沒想著怎麼打贏朱厚照,先呼救起來:「來人,救我……」
朱厚照大樂,剛才想到自己是不是有些冒進了,巴圖孟克可是老手。
但現在看來對方無心戀戰,這就有了機會纏住,有人威脅的情況下,巴圖孟克不太敢轉身就跑,背後露給朱厚照鬼知道他會怎麼攻擊,扔刀都能傷人。
此時朱厚照的局面一片大好,他不需要著急獲勝,纏住等富貴帶人來就贏了。
然而此時又發生了變化,一隊在附近巡遊的蒙古騎兵趕到,發現了兩人在對打……
朱厚照一個激靈,趕緊放棄了巴圖孟克掉頭就跑,回頭還喊了富貴:「快撤退!」
這反應無敵了,以巴圖孟克的戰場經驗,朱厚照嫩著呢,根本沒指望一個人拿下,而前面趕來營救的騎兵大部隊是有組織的,迎面撞上該輪到朱厚照麻煩了。
一瞬間朱厚照就想明白了局面,在巴圖孟克還沒醒悟過來的時候及時開溜。
巴圖孟克怔住了,顯然對朱厚照的反應毫無準備,然後他看到了自己的騎兵,這一隊起碼有四千多人,原來如此……
「追,那個就是朱厚照,趕緊給老子追上!」
此時的巴圖孟克氣急敗壞,剛才他臉都丟盡了,為保命不擇手段。
現在他也要追回來,讓大明皇帝也如此狼狽一次,否則難消心頭之恨!
他都快瘋了,不顧身後騎兵還有段距離,先自己奔著朱厚照追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