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想圍堵一隊騎兵那很難，人數越少就越難。
你再兵強馬壯，圍在四面也是很大的空間，再加上白天的戰鬥中機槍展示了威力，那個射程十分的恐怖，巴圖孟克不得不後退五里地紮營，所以朱厚照周旋的空間就更大。
夜裡能見度極低，哪怕是他從兩支敵軍中間穿過去也不易被發現。
當然，朱厚照的部隊視野也不好，遇到敵人怎麼辦，直接殺過去就好了，只要沒有迎面撞上敵人主力，敵軍晚上都休息，能撞上的都是少量哨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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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力都在營地睡覺呢，朱厚照找的就是他們！
因為行動很快，基本上是炸了就走，所以巴圖孟克那邊的消息傳遞也跟不上，巴圖孟克這邊派人圍過去的時候，朱厚照都已經超南門出發了。
「陛下，敵人有了準備，效果越來越差了。」
富貴有些遺憾，「一開始在北門的時候還好，弄了他們不少的營帳，可到了東門，他們聞聲而動，我們甚至靠不上去，這東西是挺嚇人，可聲音那麼大也提醒了敵人。」
朱厚照架著馬不緊不慢：「是嗎，你估計剛才他們損失多少？」
富貴搖搖頭：「就沒損失幾個人，東門的人有了準備，哪怕看不到也朝我們射箭，根本無法接近，我們也就是在外面扔了幾個，只傷了幾十人吧。」
這樣的戰果，確實挺不樂觀，基本上算是毫無損傷。
「沒關係，朕要的就是這效果，殺手鐧還沒出呢。」朱厚照微微一笑。
「那陛下，南門咱們還去嗎，小的認為效果也不會大，甚至會更慘。」
富貴這是老兵的經驗，方法可以用一次兩次，三次四次敵人就不會怕了。
朱厚照很果斷地說：「去，還是照例炸他一番，朕就是要聽個響！」
他自己的判斷，也是戰果不明顯，他估計的數字甚至比富貴估計的更少，北門的敵人頂多傷亡數百，而且基本都是傷的，死的沒幾個。
剛才的東門就更別提了，純粹只是嚇唬人而已。
不過就算沒有真正殺傷到什麼人，干擾他們休息也挺好的，每一個作戰計劃都有目標，朱厚照的最低目標就是不讓敵人晚上形成對應州的騷擾，他們休息不好，就沒辦法進攻。
等他這邊鬧完了，潘宏郎的人也應該休息好了吧。
富貴注意到，剛才朱厚照分了兩百人出列，他們現在奔襲的只有八百騎。
「陛下，那二百人幹什麼去了，偷襲巴圖孟克嗎？」
「二百人怎麼偷襲，連人家的營地都接近不了，我讓他們做別的事去了。」
「也是，就算有二十萬隻豬，晚上要是驚了，他們二百人也抓不住幾頭……」
「要真是豬，那還倒難辦了。」
朱厚照被富貴逗樂了：「正因為巴圖孟克的人不是豬，所以我們才有機會。」
就在這個時候，前面有人大喊：「大家注意，前面遭遇敵人部隊！」
朱厚照連忙吩咐：「繞著走，靠近我們的城牆方向，別靠太外面！」
八百騎只要遭遇大股的敵人，就往靠著應州城的方向繞，因為外面沒有探查過，鬼知道埋伏著多少敵人，炸了兩次，哪怕睡成豬也該醒來了吧。
朱厚照也不能停留，反正四門都要騷擾，就憑這一千人，得跑起來。
「陛下，他們追來了！」
「沒事，後面的人，投擲燃燒彈！」
所謂的燃燒彈，就是易燃物，一團破布澆上油，就能燃燒很久，在夜裡很遠都能看見。
對方料想他們人不多，肯定追啊，快馬加鞭地緊隨其後。
這時城牆上忽然響起了可怕的聲音，噠噠噠……
正是白天的機槍聲，這是朱厚照一開始就說好的暗號，用火光引導射擊。
騎兵速度極快，扔出「燃燒彈」之後就跑很遠了，後面的敵人追上來，正是城牆上開槍的時機，夜裡看不到那麼遠，反正朝火光周圍射擊就對了，那肯定不是朱厚照的人。
追擊部隊瞬間倒下了一大片，晚上看不見慘狀，卻能聽見嚎叫聲。
機槍一打，後面的人就不敢追了，他們不敢太靠近城牆，機槍射程之內都不敢活動，大約是一兩里的距離吧，很多蒙古兵並不知道晚上機槍是看不見的，因為得靠人瞄準，他們甚至都沒見過這機槍長什麼樣，更不知道大晚上亂開槍很容易誤傷的。
朱厚照的八百騎暫時又安全了，靠機槍的威懾沒人敢在射程內圍堵他。
八百騎跑到了南門，繞著敵人的營地四處轉，這裡離南門有兩里多呢，朱厚照也不好過去，南門的營地里蒙古兵也不敢睡了，全都在四周巡邏，但不敢太靠近這邊。
「陛下，靠近不了，周圍都有哨探，得殺進去。」富貴派人探路回來說。
「那就別殺進去了，扔雷，遠遠地扔也可以，就聽個響。」
「陛下，這又有何用？」
「管他有沒有用，北門東門都響過了，就他南門不響，朕多沒面子。」
富貴深以為然，天子的面子，那就是龍顏，決不能丟！
於是派了幾十人排成一排，朝離他們還有好幾百米的敵軍營地扔手雷，轟轟……
南門總算響了，等於是放了一陣鞭炮，富貴領人回來說：「陛下，我猜下一個是西門了吧？這北門東門和南門都響了，西門是巴圖孟克的主攻方向，不響幾個也很丟面子。」
朱厚照讚賞道：「聰明，看來你還是有帶兵潛質的。」
富貴撓著腦袋憨笑：「呵呵，陛下過獎，帶兵俺是不想了，沒那本事，這件事還挺好猜的，四門缺一門，豈非不美，陛下放心，給我幾個人，您在這裡聽著就好。」
既然這樣炸也行，富貴覺得就很簡單了，自己帶幾個人過去隔著一里地亂扔都可以。
他甚至懷疑，陛下是靠這些炸雷的響聲，來影響敵人睡覺，可好像又不怎麼高明的樣子，他不敢說……
朱厚照搖搖頭：「不，必須一起去，你以為響幾聲就能影響他們不敢夜襲城牆了？」
「那咱們要怎麼弄？」
「殺人，殺的就是巴圖孟克那邊的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