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戰的打擊就讓巴圖孟克心灰意冷，他不知道朱厚照有什麼神器，這效果也太可怕了，相當的駭人，照這個方式有多少人都不夠送，全都是白白送死。
可手下一句話又讓他燃起了希望，對啊，趁夜攻擊，或許還有機會。
看不到怎麼打，雙方的人員差距又拉到了同一水平線，那拼的還是人數。
「只是明軍那不知是何武器，過於駭人……」
「大汗，咱們的損失很大了，粗略估計四門一共傷亡了幾萬人，傷者也不可能再上陣，而且會很快死去，據說城牆上有暗器飛來，所過之處人身粉碎，十分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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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圖孟克自己的估計也是幾萬人，但他手下說出這個不是要把他嚇退的。
想想看，一個項目如果你投了不少錢進去，捨得輕易放棄嗎？
這就是此時巴圖孟克的心情，都已經為應州付出了那麼多，這個時候撤退那之前的人都白死了，白白成就了朱厚照的聲名，而且這狗皇帝就在城中！
「晚上夜襲，你等可有勝算？」
「大汗，城中兵力本就不足，趁夜我們可以從任意方向攀爬上城牆，防不勝防，他們根本沒有足夠的兵力看守城牆四周，而且夜晚我們也無須擔心明軍主力的威脅。」
有道理，明軍主力就算到了，也不可能在夜間發動進攻，他們根本不知道巴圖孟克的部署，所以他們後方至少是安全的，可以全力攻城。
在接受了白天那樣的損失之後，巴圖孟克的承受能力似乎也更大了。
哪怕再付出這麼多人的損失，拿下應州也是值得，他不僅能拿下朱厚照，還會獲得朱厚照手上的神器，今後打仗他還能怕誰？
只是他把神器想簡單了，機槍本身不是神器，神器是背後的強大生產能力。
那些機槍白送你都沒有太大用處，子彈的消耗你扛得住嗎？
「那麼選擇何時進攻？」
「大汗，當在凌晨，我軍需要睡一覺，養精蓄銳。」
這是好聽的說法，經歷了白天的戰鬥，巴圖孟克的部隊身心疲憊，精神都處於崩潰的邊緣，這個時候讓他們再戰顯然是不合適的，也不是這些人脆弱，他們是沒見過。
所以必須休息睡一覺，才有繼續作戰的可能。
應州的城牆都給了他們極大的壓力，仿佛那後面會跳出什麼鬼怪一般。
巴圖孟克點點頭：「也好，凌晨時分，也是敵人最鬆懈的時刻……」
此時，去收兵的手下也回來了，低著頭對巴圖孟克說：「大汗，四門參與攻城的損失……一共超過四萬。」
「什麼！」
……
城下敵人退卻，城牆上的守軍也開始了調整。
機槍也要維護，雖然有水冷系統，但槍管必須及時更換的，後世的機槍也經不住長時間使用，何況他們這時生產出來的東西，剛才就有幾挺機槍出了故障，還好敵人完全亂了陣腳，好讓他們有時間修理，及時更換槍管。
潘宏郎跟著朱厚照，巡視城頭的機槍陣地，他也是欣喜地上前摸了摸。
「陛下，有如此神器，應州基本是攻不破的！」
「潘宏郎，你大意了，假如今天巴圖孟克知道機槍有這威力，並沒有排出如此的陣勢呢？那我們的殺傷數量就少得多了，他也還是有機會威脅城牆。」
朱厚照淡淡道，「朕及時馳援，也不可能帶來大炮，而且彈藥也不多。」
潘宏郎道：「可敵軍有先前一仗的震懾，必會踟躕不前，而我軍主力又不是不會動，每過一個時辰，他們的危險就會增加一分，急攻之下機槍還是能發揮很大的作用。」
朱厚照點點頭：「說是這麼說，但攻城，就看用什麼方法了，比如……他們夜襲。」
潘宏郎一聽，也驚道：「對啊，夜間襲擾，目視並不能看很遠，機槍的射程就沒有作用了，而且他們並不拘泥於四個城門，是可以從任何方向攀爬進入的，一旦城裡混進了哪怕極少量的敵軍，那也會釀成大禍，我的兵力甚至不足以將城牆看死。」
他的手下已經經過了一整天的高強度戰鬥，就算後來只有機槍在發揮作用，精神也是在高強度緊繃，沒人能看見那麼多敵人攻城還淡定。
所以必須要休息，可他們一休息，城牆上就不夠人換防了。
什麼鋼鐵意志那都是空話，累得受不了你自己會倒，身體都是誠實的。
「對啊，其實人手的缺乏，永遠是我們的短板。」
朱厚照也點頭同意，「五千人看似很多，但你的人經過了一整天不休息，很難再撐一整夜，而朕帶來的人里，很多都是操作機槍的人員，並非普通軍卒，不適合夜間守城。」
幾千人很多嗎，後世每個學校都有這個數量，集中起來看看，你會覺得少得可憐。這些人能看住城牆的每一處都是奇蹟，更別說一直堅守。
那如此說來，換防的人都不夠，休息就別想了吧。
潘宏郎咬了咬牙：「陛下，末將以下，今晚都不睡覺了，勢必守住城牆上每一處！」
此時朱厚照笑著搖頭：「那大可不必，朕也有一千多騎兵，你的人換防睡覺，該休息還是要休息，只保留少數哨探即可，真有什麼動靜招呼一聲。」
「陛下，這來不及的，夜晚視力受阻，看不到遠處啊。」
「這不必擔心，朕判斷，巴圖孟克的攻擊必然是在凌晨，你們有機會休息。」
「這……若是萬一呢，萬一巴圖孟克能組織一支部隊入夜就攻城怎麼辦？」
「沒有這個萬一，因為主動權在我們手上。」
朱厚照自信地笑了，「機槍給他的印象深刻，他需要手下軍卒休息，忘掉這個噩夢，或者逐漸習慣下來，如果馬上攻城的話，他們的戰力堪憂，這是其一。」
「其二，他的部隊損失慘重，需要時間來恢復，起碼傷員都需要照顧，損失那麼多，一時間也是手忙腳亂的，他要想想自己軍心是否還穩固。」
「至於其三嘛……誰說朕會等他來，朕的騎兵會先一步，襲擊他的大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