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直騎著馬，趕忙來到了朱厚照的營地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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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救駕來遲，還請陛下贖罪。」
此時的朱厚照騎在馬上，顯然還沒有殺盡興，望著汪直問道：「板升城現在是什麼情況？」
「啟奏陛下，板升城已克，全城以為我大明所有。」
朱厚照有些不快的望著汪直說道：「這次算是讓你給撿了個大便宜，傳令三軍繼續追敵，不得有誤。」
「諾。」
二十萬明軍像是餓了三天的草原狼一樣，一場慘無人道的獵殺正式拉開了帷幕。
「巴圖蒙克的王宮在哪？朕去瞧瞧。」
早已等在板升城的錢寧，趕忙出來說道：
「陛下請隨我來。」
很快朱厚照就來到了巴圖蒙克的王宮之中，板升城的規矩是完全按照前元的大都建制的，而現在屹立在朱厚照面前的幾乎就是重新複製的當年元大都的皇城。
朱厚照走進了巴圖蒙克的王宮，一邊瞧一邊問道：「巴圖孟克的小金庫在哪拿出來讓朕清點一下。」
錢寧望著朱厚照討好般的笑了笑說道：「陛下臣給您帶了一個嚮導。」
朱厚照一愣，錢寧對著身後道人做了個手勢很快戴著手鐐腳銬的李可臻便被人推到了朱厚照的面前。
朱厚照之前也沒有見過李可臻，這還是兩人第一次見面，朱厚照臉上的表情顯得有些詫異，此時的錢寧在一旁介紹道：「陛下，這位就是當時在京城做亂的學子李可臻。」
想起了去年京城鬧的那一出事之後，朱厚照便明白了過來。
朱厚照盯著李可臻，饒有趣味的問道：「怎麼這邊也需要你來作亂了？」
「罪臣該死，罪臣該死。」
朱厚照冷哼一聲問道：「怎麼當時那個滿嘴仁義道德的書生跑哪兒去了？你不是口口聲聲的說著為往聖繼絕學嗎？跑到這草原上來繼絕學了？」
李可臻嚇得癱倒在地上不斷的磕著頭對朱厚照說道：「陛下臣臣有罪，陛下切莫在折煞罪臣。」
「放肆，你也配稱罪臣。」
錢寧在李可臻的身後飛起一腳，一腳將李可臻踹出了三步有餘，朱厚照望著錢寧問道：「這板升城為何空蕩蕩的城中財寶是不是都讓你錢指揮使一個人揣進兜里了？」
錢寧聞言臉色驟然一變趕忙跪倒在地，惶恐的說道：「陛下，你可是冤枉死卑職，卑職可是從來沒有一點非分之想，卑職來的時候，這板升城就這幅模樣了。」
此時偌大的板升城儼然就是一座空城，城中除了一些被關押的漢人商人之外，再也沒有其他的活口了。
說明軍打下來的時候，板升城就是這副樣子，朱厚照是打死也不肯相信的。
但是事實就是如此，不由得朱厚照信或是不信。巴圖蒙克一心銳意進取，加之孫景文又鼓動巴圖蒙克削減皇室開支。
這才能使財政原本已經捉襟見肘的巴圖蒙克能夠有了一統草原的能力。
一旁的唐寅望著朱厚照說道：「陛下，韃子窮兵黷武落得如此下場也是理所應當的。」
唐寅替錢寧說了一句話，錢寧感激的望了唐寅一眼。
朱厚照望著幾乎已經是空無一物的王宮，久久沒有回過神兒來。
過了好半天朱厚照才說道：
「也是，甭說是他巴圖蒙克了，就是朕打完這一仗，怕是也要欠下不少的銀子了。」
原本朱厚照指望著能夠打下板升城，搜刮一些民脂民膏來補貼軍用，但是現在看來，這一仗基本上就是純粹的賠本賺吆喝。
這一仗不可能有多大的油水，只是能為大明朝日後省下不少的銀子。
望著板升城外面成群的牛羊，朱厚照不禁嘆了一口氣，即便是繳獲了這麼多的牛羊，如果一次性的投入到大明去，恐怕牛羊的價格也會下跌不少。
此時這些牛羊在朱厚照的腦子裡只有三個字——賠錢貨。
這一仗打完自己真的是要賠的連褲衩子都不剩了，朱厚照有些不甘心，但是卻也無可奈何。恨，只恨自己沒有點石成金的本事。
朱厚照坐在巴圖蒙克的位置上，無力的說了一句：「通知戶部增發二百萬兩銀子的戰爭債券。」
這一仗的斬獲不小。一個人頭50兩銀子。
之前大明只準備了二百多萬兩銀子。僅僅是在興和馬市的這一仗，二百多萬兩銀子就不夠給這些將士們發賞錢的。
朱厚照越來越後悔自己當初吹下的牛皮，這一仗打下來，自己不僅沒有賺到錢，反而打進去了幾百萬兩銀子，現在銀子不夠，只能是增發債券。
夜色逐漸籠罩草原。當進入板升城的明軍正在彈冠相慶的時候，有一雙眼睛卻仍在不懷好意的望著面前的明軍。
那個人就是被關在大牢里的李可臻。
當天夜裡錢寧拎著一壺酒，晃晃悠悠的來到了大牢里。望著曾經這個讓自己焦頭爛額的小兔崽子，錢寧的喉腔之中湧起了一股濃痰，狠狠的朝著李可臻的臉上呸了一口。
這一口老痰里，憋著的是錢寧那一個月里里外外跑的幾百里路。
李可臻正要發作，但是卻又強行按下了心中的怒火。
錢寧惡狠狠的盯著李可臻問道：「怎麼，你還不服？」
李可臻望著錢寧說道：「鷹犬，你的好日子就要到頭了，禍到臨頭之日你即便是跪倒在我的面前，我也不會放過你。」
錢寧仿佛當頭被人潑了一盆冷水。喝了一肚子的酒，一瞬間便醒了過來。
在錦衣衛待了近十年的錢寧，意識到這個小兔崽子的肚子裡絕對還藏著一些自己感興趣的東西。
「來人。」
錢寧一聲令下，兩個身材魁梧的錦衣衛趕忙湊了過來。
「大都督，請吩咐。」
「把這小子給我拎出來，本都督要好好的跟他聊一聊。」
秀才造反，三年不成，古人曾不欺我。
李可臻就是一個典型的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