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香氤氳,喝完了茶的朱厚照走到了房間裡,卻驚訝的發現劉良女已經打包好了行囊。
「你這是要出門?」
朱厚照有些疑惑的問道。
劉良女默默的點了點頭說道:「公子是人中龍鳳,奴家出身煙柳之地,不可耽誤了公子,加之今日忽聞娘家發了跡,原本想過些時日便向公子辭行。」
朱厚照對劉良女做了個「噤」聲的動作,朱厚照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情,自己不想當皇帝,幹嘛要讓位,有多五百年的知識,自己去哪不能榮華富貴。
一個跑字湧上心頭。
正所謂擇日不如撞日,朱厚照深知,知識才是自己最大的財富,當天夜裡,東廠提督太監便急匆匆的跑到了李東陽的面前,雙手緊緊的抓著李東陽那瘦弱的肩膀,嘴裡一遍遍的喊道:「跑了,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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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還迷迷糊糊的李東陽,頓時明白了丘聚在說誰。
兩人簡單的商量了一下,當即便朝著宮中出發,此時宮禁尚未落下,一干老臣神色慌張的闖進了紫禁城。
朱祐樘今來身體大好,此時正在宮中吃晚飯。
還沒等朱祐樘過夠二人世界,門外的小黃門便闖了進來。
「陛下,李閣老、劉閣老、謝閣老、楊閣老在外求見。」
「啊?」朱祐樘差點沒噎著。
但是此時李東陽等人卻已經來到了朱祐樘的面前。
「陛下,大事不好了啊。」
朱祐樘一臉厭惡的看著李東陽,擺了擺手說道:「有什麼大事不好,去東宮說,別來煩朕了,朕都準備頤養天年了。」說著繼續喝起了趟。
李東陽跪倒在地,道:「老臣失職,太子,私奔了。」
「噗咳,咳,咳。」
「你說什麼?」朱祐樘震驚的看著李東陽問道。
「太子今日去私會那女子,不想兩人竟私奔了。」
丘聚此時早就嚇沒了魂,跪在地上,自己掌嘴道:「陛下,奴婢該死,奴婢該死,當時奴婢就守在門口,一點動靜都沒聽到,不想殿下就這麼走了。」
楊廷和站在一旁附和道:「陛下,老臣早就說過了,這該打就得打,這一次不打不行了。」
這一次,朱祐樘是真的生氣了,但是不是因為朱厚照私奔,而是因為朱祐樘已經知道了朱厚照一直嚮往著的太平王爺的日子,究竟是什麼滋味。
現在朱厚照一走,朱祐樘就不得不出面理政了,這好日子過到頭了。
「宣牟斌進宮,丘聚,別扇了,別扇了!」
丘聚猛地回過頭來,剛才抽猛了有點聽不清了。
「丘聚,你知道這女子來歷,朕命你立即查清楚照兒去向,然後派人出城去找,他們剛走,走不遠的。」
「唉。」
丘聚連滾帶爬的離開了乾清宮,朱祐樘一臉不樂意的看著匆匆趕來的牟斌,問道:「牟斌,之前朕讓你查的那個案子查清楚了嗎?」
此時朱祐樘看了面前的李東陽等人一眼,眾人紛紛識趣的告退。
眾人走後,牟斌看著張皇后,猶猶豫豫的說道:「陛下.」
「皇后,你要不也」
「行了,別說了,我替牟指揮使說,那個叫眠月樓的地方是臣妾派人燒的,臣妾也是為了天家的顏面,但是不成想辦事的人不得力,最該死的那個人跑了,臣妾只能說不管什麼罪臣妾都認了。」
朱祐樘哭笑不得的看著張皇后,趕緊將其安撫好,繼續看著牟斌說道:「那個劉良女的籍貫,你可查清了?」
「陛下,臣查清了,是山西大同府人。」
朱祐樘倒抽了一口涼氣,問道:「蒙古小王子現在何處?」
「回陛下,小王子各部現在宣府,不過有四散大肆劫掠之象。」
朱祐樘趕忙說道:「牟斌,你現在立即親自去大同,給朕查清楚那個劉良女的娘家,究竟還有沒有人。」
「諾。」
這一次不止是朱祐樘等朝中守舊勢力,連東宮的這些新貴們都慌了神,劉瑾、張永等人惶惶不可終日,丘聚更是身上揣了毒藥,但凡是朱厚照出了什麼岔子,丘聚當即便以身相殉。
張懋也早早地回到家,將張侖捆在樹上吊起來抽了一頓問道:「老子問你,你當真是不知道太子去哪裡了?」
「爺爺啊,孫兒真的不知道啊,您就是打死孫兒,孫兒也不知道啊。」
看著張侖哭天搶地的樣子,張懋才信了七分。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騎著馬引著一輛馬車一路向西北。
這是朱厚照第一次見到京城以外的世界。
路便沒有任何綠化,但是到處一片蔥鬱,即便是路邊的一條小水溝,都比後世的自來水要清澈些許。
最關鍵的是,離開了京城,沒有了那些所謂的龍鬚溝之後,空氣頓時清香了起來。
出城幾十里之後,便可見到炊煙裊裊了,朱祐樘十餘年心血沒有白費,百姓安居樂業,弘治一朝,是當之無愧的太平盛世。
劉良女在車中撩開帘子道:「公子,奴家這裡有些乾糧,咱們是繼續趕路,還是停下歇歇腳啊?」
朱厚照笑了笑說道:「不必著急,此處風景甚佳,不如我們先停車下來歇歇吧。」
坐了一會之後,朱厚照忽然玩心大起,將靴子脫下,褲腿挽起。
「公子要干甚,前面危險。」
朱厚照一笑,卻不以為意,畢竟後世他也是在大河邊長大,下水的本事自然是手到擒來的。
掏出了腰間的匕首削好了一根樹枝,猛地拋出,血紅色染紅了清澈的小溪,一條肥碩的鯉魚飄了上來。
劉良女原本還很擔心,看到被朱厚照抓起來的魚,卻瞬間笑了出來。
朱厚照將魚扔到一旁,道:「你們收拾一下這條,我在繼續捉。」
不到半個時辰的功夫,朱厚照便捉了三條大魚。
太平盛世,水草豐美,這池中魚無人打撈,對人幾乎毫無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