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豫了片刻之後,巴圖孟克仿佛下定了決心對朱厚照說道:「你且退兵,我自來降。」
兩國的戰事已經持續了近百年的時間。是時候畫上一個句號了。
此時的朱厚照卻一點商量的餘地,都想沒給巴圖蒙克留。
「義兄,你且在城中等著我便是。弟弟,一會就來。」
巴圖蒙克的雙眼猩紅。往著朱厚照咬著牙說道:
「草原上的英雄,絕不會畏懼幾隻禿鷲,你儘管來便是。」
「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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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
明軍震天的喊殺聲在城外頓時炸響。
朱厚照高聲道:
「明軍威武。」
隨機明軍隊板升城展開了激烈的攻勢。
雙眼猩紅的明軍將士們盯著城門上的蒙古騎兵。
那眼神就像是搶銀行的劫匪一般。
這可比搶銀行來錢快多了。
一個人頭就是50兩銀子。
兩個人頭100兩。
4個人頭200兩。
200兩可以夠一個普通人在小城活上一輩子了。
還沒等城牆上的蒙古騎兵反應過來,這些瘋了般的明軍,就如同螞蟻一般盤登上了城樓。
城頭上的蒙古兵,從來沒想到,竟然有漢人攻他們城的這一天。
城下的漢人也是如此,竟然有一天可以去攻蒙古人的城。
巴圖孟克現在腸子都快毀青了,幹嘛要建這麼一個城池。
無非是年紀一天大過一天,已經厭倦了在草原上四處奔波,現在原本富麗堂皇的城池,已經成了一副巨大的棺材。
巴圖孟克一聲不吭的蹲在大殿上啃著一隻烤全羊。
阿拉克急匆匆的跑了進來,跪倒在了巴圖孟克的面前,哭道:「父汗,您快拿個辦法啊,漢人就快打進來了。」
巴圖孟克還是不想搭理自己的這個廢物兒子,自己英明一世,怎麼就生出了這麼一個廢物點心。
此時,在宮外的孫景文跟李可臻已經成了熱鍋上的螞蟻。
孫景文嘆了口氣,將李可臻扔在身後,逕自朝著宮裡走來。
巴圖孟克不能倒下,至少,他們還不是勝算全無。
變成了吃貨的巴圖孟克,抱著一條羊腿啃個不停,此時孫景文沖了進來,一把將巴圖孟克從那隻肥羊的身邊拖開。
「大汗,您不能這樣,大傢伙還都等著您呢。」
巴圖孟克無奈的笑了笑,望著孫景文說道:「孫先生,小皇帝有這樣的東西,我們壓根就沒有還手之力,何必垂死掙扎。」
機關銃顯然已經成了巴圖孟克的噩夢。
孫景文望著巴圖孟克咬著牙說道:「大汗,您不能認輸啊,您對得起草原上這麼多人對您的信任嚒?」
「那你告訴我,我應該怎麼辦?!」巴圖孟克歇斯底里的朝著孫景文咆哮道。
孫景文第一次沒有示弱,而是迎面說道:「大汗還可以突圍啊,這萬里草原,大小數十個部盟,何必非要待在這板升城?!」
巴圖孟克望著孫景文苦笑道:「突圍出去,像只老鼠一樣在草原上亂竄嚒?」
顯然巴圖孟克已經不想在過這樣的生活了。
但是孫景文還是斬釘截鐵的說道:「大汗,只要您能出去,就還有希望,後世子孫還有捲土重來的希望。」
說道這裡,巴圖孟克看向了一旁頻頻點頭的阿拉克。
「你點什麼頭?老子今天就砍了你!」
巴圖孟克猛地就抽出了刀朝著阿拉克劈了過去,嚇得阿拉克扭頭就跑。
孫景文趕忙拉住了巴圖孟克小聲道:「除了濟農之外,還有後世子孫,還有後世子孫……」
聽到這裡,巴圖孟克才悻悻的將刀扔到了一旁。
此時的唐寅,正死皮賴臉的蹲在朱厚照的龍帳里烤著火盆。
通到馬市的鐵路已經開始修繕了,畢竟巴圖孟克毀壞的部分也不是特別的長,很快就修好了,重新通車的鐵路,將源源不斷的物資送到了馬市。
但是板升城距離馬市也是有一定的距離的。
各營的炭火還沒有送過來,朱厚照望著地圖,一腳踢翻了唐寅的火盆,怒道:「你把這裡當什麼地方了?沒完了?」
唐寅打著哆嗦說道:「陛下,這大漠著實的冷啊,這今年怎麼就奇了怪了。」
朱厚照皺著眉頭,望著唐寅問道:「怎麼?這大漠冷,不是應該的嚒?」
「陛下,這是應該的,但是也不至於這麼冷啊,這……外面有幾處死水都已經結冰了,縱然是大漠,這個月份也……」
唐寅話音未落,就聽得營帳外面一個士兵驚乎道:「雪,是雪。」
朱厚照猛地跑出了營帳。
「下雪了?」
唐寅詫異的走了出來望著天空中的飄散鵝毛大雪說道:「陛下,這一仗,恐怕沒那麼好打啊。」
此時,板升城的城頭之上,響起了蒙古騎兵的歡呼聲。
他們眼裡,一旦下雪,就意味著明軍後勤吃緊,戰爭很快就要結束了,而他們甚至還能占些便宜。
此時在王宮中的巴圖孟克不敢置信的走進了庭院裡,抓起了一把雪,問道:「孫先生,我不是在做夢吧。」
孫景文在一旁作揖道:「恭喜大汗,賀喜大汗,我軍已經占盡天時,地利,人和,不日明軍即退,草原可安。」
突如其來的一場大雪,讓巴圖孟克重新點燃了希望。
在草原上生活的牧民都知道,這個雪一旦下了起來,便不會再輕易停下了,草原的第一場雪,代表著草原冬天的開始。
大雪遍野,火器受潮,正是反攻的絕佳良機。
巴圖孟克飛起一腳,踢在了一旁無所事事的阿拉克的身上,怒道:「還不趕緊準備備戰。」
此時,明軍大營之中,已經隱隱有了一些騷亂。
朱厚照望著唐寅問道:「各營趕製的冬裝什麼時候能到?」
唐寅急忙的在書案上翻找起了奏章,邊翻邊說道:「陛下,按照戶部之前定的章程,這冬裝還有一個月才能運抵雁門關……這沒成想這冬天來的這麼快。」
朱厚照不甘心的望著眼前的板升城,問道:「將士們還能撐多久?」
唐寅皺著眉頭說道:「恐怕不會太久了,草原冬天,暴風雪尤為常見,恐怕馬上,我們就能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