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巡警到會館的時候,張鶴齡正在掏耳朵。
「國舅爺,外面有一個巡警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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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鶴齡一愣,怒道:「老子已經很久沒有喝酒駕車騎馬了,他們找我作甚!」
「國舅爺,這個.卑職就不知道了。」
很快巡警從外面推門走了進來,望著張鶴齡笑道:「國舅爺,近來可好啊。」
「好,看不到你們,我就挺好的。」
巡警笑道:「國舅爺,這我們松江府大牢里昨兒抓個了醉酒騎驢的,說是朝廷欽差,請您過去瞧瞧。」
「騎驢的?酒懵子?還欽差?你們都是這麼辦差的?這麼不靠譜的話都信?」
張鶴齡好不容易借題發揮,正要劈頭蓋臉的訓斥這巡警一番的時候,巡警卻笑道:「國舅爺,若是尋常人,卑職自然是不信,但是這人手裡有聖旨,卑職是不得不信啊。」
「聖旨?」
張鶴齡一愣,隨即伸出了手道:「聖旨呢?拿來我瞧瞧。」
「卑職要過了,他不給啊。」
「那還有什麼好說的,打一頓就是了。」
張鶴齡顯然是將唐寅當成了江湖騙子,此時巡警也笑道:「是,那打擾國舅爺了,這人還說什麼是奉旨來查個什麼錢莊的,跟真的一樣,既然如此,卑職告退。」
「等等。」
劉瑾從一旁叫住了巡警, 一旁的張鶴齡也聽出了貓膩。
按照朱厚照的腦子,絕對能想到自己二人都不是這天和錢莊的對手,派一個腦袋夠用的過來也確實是合乎常理。
劉瑾望著張鶴齡說道:「國舅爺,不如您還是過去瞧瞧吧,此時關係甚大,若是誤了大事,你我擔待不起啊。」
張鶴齡嘆了口氣,隨即起身道:「罷了,那我便隨你去瞧瞧吧。」
「諾。」
兩人隨即來到了關押唐寅的松江府大牢之中。
此時唐寅的酒已經完全醒了,正痴痴的望著大牢的門口,忽然張鶴齡跟劉瑾走了進來。
唐寅興奮的招著手道:「國舅爺,劉公公,這兒呢。」
劉瑾滿臉黑線,喃喃道:「陛下怎麼把這廝扔過來了。」
顯然劉瑾並沒有聽過唐寅的故事,只是將唐寅當成了朱厚照一時興起,撿回來的一個落魄文人了,過幾天興致一淡就會忘了扔到一旁去了。
劉瑾嘆了口氣說道:「唐大人,您怎麼就來了,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咱們還是先回會館吧。」
張鶴齡雖然見過唐寅,但是顯然沒什麼印象,此時巡警站在一旁,笑眯眯的說道:「國舅爺,總共兩百塊保釋金,我陪您去前面結一下帳吧。」
「?」
張鶴齡還沒等反應過來,唐寅跟後面的衛興言就已經大搖大擺的走了出來。
唐寅拉著張鶴齡小聲道:「國舅爺,莫在意這點小錢兒,等著差事辦好了,還怕沒有這一兩百塊嗎?」
張鶴齡望著唐寅,咬著牙說道:「成,老子信你一回,看看你值不值這二百塊。」
一行人回到了會館之後,唐寅笑問道:「國舅爺,劉公公,現在松江府是什麼形勢,可否告知一下在下?」
張鶴齡說道:「天和錢莊已經收到消息跑了,現在基本沒有頭緒。」
唐寅盯著一旁的衛興言大聲道:「來人,將此人拿下!」
衛興言一愣,嚇得趕緊跪倒在地上,望著唐寅求饒道:「唐大人,您這是幹嘛啊。」
「方才在大牢之中,不是你自己親口承認,自己是天和錢莊的東家嗎?」唐寅喝了口茶,不耐煩的說道:「拿下,拿下。」
一旁的劉瑾跟張鶴齡的笑容已經漸漸猙獰了,衛興言不禁打了個寒顫隨即說道:
「唐大人,您就別拿小的開玩笑了,小的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
唐寅冷哼道:「天和錢莊行事如此謹秘,你是從何處得知,這天和錢莊的事情的。」
方才在大牢里便看出來了,這個衛興言絕對是知道天和錢莊一些事情的。
「哎喲啊,大人,您別說笑了,這天和錢莊行事謹秘,故而不會直接盤下一處鋪面,是租的小的家中祖產啊。」
唐寅搖了搖頭,說道:「還不說實話,給老子打!」
望著面前的水火無情棍,衛興言趕忙是說道:「我說,我說,這小的本是京軍步卒,正德元年便北上草原,後草原戰事遇挫之後,小的們便跟兄弟們回鄉了,但是當時天津的物價已經很高的,小的不想在京城混吃等死,便來了這松江等著。」
唐寅冷哼道:「你到了松江,不還是混吃等死。」
「呃小的這不是跟著您了嗎。」
「甭跟我廢話,趕緊招,這天和錢莊何時搬走,搬往何地?」
衛興言嘆了口氣說道:「前幾日,天和錢莊的掌柜忽然說了一聲,他們錢莊要撤出松江了,這不讓小的準備收房,走前還給了一筆銀子,這小的高興才喝了兩盅。」
唐寅氣的直接親自抄起了水火無情棍,盯著衛興言說道:「老子看你丫的什麼時候說實話,在不說實話,老子派人去怡紅樓查你的帳,直接扔你家去。」
一聽到唐寅要掀了自己老底兒,衛興言趕忙討饒道:「成,成,小的說,早些年,在京城的時候,小的就認識天和錢莊的一個夥計了。」
「在京城,你就認識了?」
「對,當時天和錢莊,還不叫天和錢莊,叫通衢錢莊,乾的也是見不得人的黑生意,只是不知道後來怎麼著就發跡了,才有了今天,聽說是後面換了個手眼通天的東家,買了他們的殼子,一點點的做到今天的。」
「手眼通天的東家?」
劉瑾納悶的問道:「咱家怎麼就不知道有這麼一號人物?」
全大明,手眼通天的人物,還能讓劉瑾不認識的人,可就不多了。
「那個東家姓甚名誰?」
「小的.小的不知道。」
「多大年紀?」
「小的.也不知道。」
「那你知道什麼?」
「小的知道他手眼通天,家財萬貫。」
「廢話,老子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