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瑾心裡委屈啊,這幾年來,劉瑾的心裡可是憋了好大的一股氣啊,這些文臣們,天天是按著劉瑾罵。
明明新政的事情,都是談立本、馮平、王守仁定的,但是這些文臣們,就是按著劉瑾咬著不鬆口。
什麼蠱惑聖聽,一意媚上,禍亂朝綱。
今天劉瑾是終於找到了發泄的缺口了,將一肚子的苦水,全都倒了出來,在尹林家中放聲痛哭。
尹家的管家在門外聽到劉瑾這個動靜,趕忙將想要進去侍奉的丫鬟僕人們驅散。
當天夜裡,於治便接到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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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林剛剛從朝堂上栽贓了劉瑾之後,不禁被朱厚照查出是誣告,而誣告竟然還沒受到什麼牽扯,不疼不癢的罰了兩下之後,劉瑾當天夜裡竟然跑到了尹林的府邸上放聲痛哭。
於治忽然有了一種被戴了綠帽子的感覺。
望著家中的下人詰責道:「去,看看劉瑾那閹豎走了沒有。」
「諾。」
在尹林的家裡痛哭了一場之後,劉瑾拍了拍屁股,便準備起身離開尹家了。
尹林鬆了口氣,只見劉瑾轉過身來,望著尹林道:「尹大人,今日這事,咱家暫且當沒發生過,咱家還是敬重你們讀書人啊,您尹大人,日後若是有需要,大可以來找咱家,咱家走了。」
說完,劉瑾便揚長而去。
劉瑾走後,尹林一個腦袋,兩個大,還沒等尹林反應過來。
外面的管家便跑了過來,對尹林說道:「老爺,都察院左都御史於治於大人求見。」
「哦?於大人來了?快快有請。」
「諾。」
管家小跑著到了前廳,見到了怒火中燒的於治。
於治急乎乎的來到了尹林的面前。
尹林樂呵呵的望著於治說道:「來人,快些上茶,武夷山的大紅袍,要那顆母樹上的茶。」
「諾。」
「不必了,於某一介清流,消受不起尹大人的好茶,這剛得了宮裡的賞就是不一樣了啊。」
尹林的反射弧顯然是有些長,仍舊是笑道:「今日大難不死,自然是從長計議匡扶朝政之事。」
「哼,匡扶朝政的事情,就不勞尹大人操心了,今天於某是來自請入獄的,尹大人快快將於某投入那詔獄之中罷!」
尹林即便是反射弧在長,也聽出來這於治的話裡有話了。
一臉懵b的望著於治問道:「於大人何出此言啊,你我同為清流,何以如此見外。」
「那劉瑾都已經跟您尹大人秉燭夜談了啊,是不是還準備大被同眠?」
尹林一拍桌子,猛地站起來,指著於治的鼻子厲聲道:「於大人,你這是說哪裡話,老夫平日裡敬重你,豈是讓你蹬鼻子上臉的?」
「呵,那還真算是於某孟浪了,尹大人如此行事,對得起國朝養士的俸祿嗎?」
「老夫對得起對不起,輪不到你姓於的來評頭論足!」
於治面部抽搐了幾下,沒有做聲,扭頭便離開了尹家。
在外面的劉瑾卻樂開了花。
興沖沖的趕回到了宮中。
此時的朱厚照正在接見錢寧跟江斌。
劉瑾急匆匆的跑了進來,看著劉瑾喜上眉梢的樣子,朱厚照便猜出了一個大概,望著錢寧說道:「繼續說。」
「回陛下,經查,這些刺客,應當是江浙閩一帶的人,具體身份有待查驗,但絕不是江北之人。」
朱厚照望著錢寧問道:「那你們察沒察覺,這些人,究竟是何人指使?」
「陛下,臣查了一下,好像江南各方,恐怕都沒有這個實力。」
朱厚照詫異的望著錢寧問道:「此話怎講?」
「陛下,江南的士紳們是有心無力,而江南的清流們是有力而無心。」
朱厚照隨口問道:「那松江府的這些商人呢?」
「松江府的商人?」錢寧一愣。
按照錢寧的思路,這些商人,是完全沒有理由對朱厚照下毒手的啊。
「陛下,這些商人不太可能,一旦陛下有了不測,正德新政勢必戛然而止,若是想要讓陛下遷怒於文臣,也大可不必啊,況且如此一來,松江港已然大亂,自行刺案以來,松江碼頭水師上岸,所有貨船進出不得,恐怕.」
「等會!」朱厚照好像是意識到了什麼,望著錢寧問道:「松江碼頭怎麼了?」
錢寧一愣,想了一會,發現自己沒有說錯什麼,便繼續說道:「陛下,這松江碼頭已經亂了許久了啊。」
朱厚照眉頭緊皺,起身徘徊了許久,最後說道:「去,錢寧,趕緊去南直隸所有的書院,查驗學具、實驗器材數目,所有的涉密儀器全部徹查。」
朱厚照心中忽然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這怕是露了白招了賊惦記了。
江彬頓時反應了過來,大明現如今雖然看似如日中天,但是周圍可到處都是蹲著憋了一口氣的狼。
即便是江南這邊,心向寧藩的士紳也不在少數。
不少的人仍在家中吟詩作對暗諷朝政,更有甚者直接與寧藩暗通款曲,朱厚照陰沉著臉,一旁的江彬說道:「陛下,末將有辦法徹查此案。」
朱厚照點了點頭說道:「嗯,江彬,朕命你配合錦衣衛徹查此案。」
劉瑾興奮的望著朱厚照說道:「爺,打起來了,奴婢剛走,這於治便鬧到了尹家,這二人估計已經吵鬧起來了。」
明天,朱厚照要去孝陵拜祭朱元璋跟懿文太子陵,而南京的百官也要一同前往。
估計到時候這些文官還得給朱厚照來處好戲。
此時一個小黃門湊了過來,對朱厚照說道:「陛下,南直隸總督馮平馮大人來了。」
朱厚照點了點頭,道:「去,將馮平叫來吧。」
「諾。」
馮平來到了武英殿中,跪倒在了大殿之下。
這幾年馮平從西南到了江南,從鳥不拉屎的化外之邦,到了富庶的江南,整個人都成熟穩重了不少。
「臣馮平叩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朱厚照笑道:「行了,馮愛卿快快請起。」
「謝陛下。」
馮平乾脆利落的爬起來,還沒等馮平說話,便聽得朱厚照道:
「馮平,你可知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