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是憋足了勁兒要將內帑的銀子給造了。
羅祥這廢物,讓他花錢都不會花,氣的朱厚照親自上陣了。
朱祐樘正在西苑之中散步,想著什麼時候把那兩個小丫頭給抱過來。
朱厚照其實已經命禮部去擬這兩個小丫頭的封號了。
老大叫雲和公主,老二叫雲夢公主。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𝒕𝒕𝒌.𝒕𝒘超全
就當朱祐樘百無聊賴的時候,馬永成笑著跑了過來。
「太上皇,大喜呀。」
朱祐樘猛地抬起頭,詫異的望著馬永成問道:「怎麼?」
「回太上皇話,陛下已命內帑撥銀在秦皇島一帶營造行宮,一律採用新式建材,一年之內竣工,屆時,太上皇就有避暑的地方了。」
朱祐樘一愣,隨即大笑道:「哈哈哈,這臭小子到還算是有良心啊。」
隨著朱載堅漸漸的到了進學的年紀,這西苑也漸漸的消停了下來,這人一上了歲數,只要是閒下來,身子就得出毛病。
朱祐樘便是如此,朱載堅一到景山書院進學之後,整個人身子就有點不對勁兒了。
尤其是入冬之前,朱祐樘連生了幾次場大病,好在景山書院跟太醫院精心調理了許久,朱祐樘才算是在開春之後漸漸的好了起來。
就當朱祐樘在原地感慨的時候,忽然一個小黃門急匆匆的跑了進來。
「太上皇,大事不好了,您快去看看吧,太子爺在慈寧宮觸怒了萬歲爺,萬歲爺雷霆大怒,現在正在慈寧宮打太子爺呢。」
朱祐樘一愣,隨手拿起了一根藤條,怒道:「這小兔崽子,反了他了!」
顯然朱厚照忽略了一個問題。
朱祐樘打自己的時候,自己的爺爺朱見深早就成了枯骨了。
而朱載堅可是有爺爺的。
小兒子、大孫子,這六字真言,早就被朱厚照給拋到了九霄雲外,朱厚照正打著起勁兒呢。
忽然宮門之外傳來一聲鏗鏘有力的咆哮聲。
「住手!」
朱厚照一愣,只見一樣熟悉又陌生的東西正直奔他的面門而來。
一見朱祐樘來了,朱載堅隨即放聲大哭。
「父皇啊,您這平白無故的,打兒臣幹嘛?」
「幹嘛?!因為你脫左腳的靴子了!」
一旁的劉良女跟夏皇后趕忙抱起了朱載堅查勘傷勢,而朱載堅躲在劉良女的懷裡,幽怨的望著滿宮亂竄的朱厚照。
最後,朱祐樘喘著粗氣,蹲坐在一旁,夏皇后趕忙湊了過去,望著朱祐樘說道:「太上皇,您不必太動肝火,身子最重要。」
「嗯不,不跟這臭小子計較,堅兒。」
朱載堅帶著哭音兒的應了一聲。
朱祐樘心疼的望著已經被打腫了的小屁股,隨手就將手中的藤條朝著朱厚照扔了過去。
朱厚照躲閃不及,隨即就被當頭來了一下。
「堅兒,跟皇爺爺走,皇爺爺那有江南的水晶糕。」
「哎,父皇,這堅兒正要換牙,不能吃太多甜的。」
朱厚照生生的咽下了後面半句,朱載堅聽到有水晶糕吃,才興高采烈的離開了慈寧宮。
一旁的兩個小公主也開始哭了起來,朱厚照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鬆了口氣,忽然意識到,這不就是自己一直想要的天倫之樂嗎?
兩個老婆三個娃,家裡其樂融融,多少男人夢寐以求的生活。
想到這裡朱厚照不禁喜上眉梢,左右兩隻胳膊一手環住一個,在慈寧宮中大笑不已。
上元節剛過,北方各地尚且是一片銀裝素裹,但是千里之外的交趾卻已是盛夏。
黎瀅此時仍舊在皇城之中,過著醉生夢死的生活。
左丞相鄭唯產手中拿著戰報,急匆匆的來到了宮門前,卻被幾個太監給攔在了門外。
「我要見,陛下,你們為何攔我?」
「丞相,陛下說了,他誰也不見,還請丞相先行回府,待明日朝會。」
「朝會朝會,陛下已經多久沒有上朝了?」
鄭唯產終於忍不住爆發了。
自己當初怎麼就這麼不開眼,就幫著這麼一個廢物奪了位。
「滾!」
鄭唯產臉色陡然一變,厲聲對一旁的小太監呵斥道。
眾太監嚇了一大跳,這才反應過來,這整個升龍城的所有兵馬其實都是在眼前這個人的手中,而宮中的那個所謂的皇帝,只是一個名義上的皇帝而已。
鄭唯產自幼飽讀四書五經,他骨子裡裝的便是天地君親師,之前他已經參與過一次政變了,若是黎瀅在,鄭唯產第一個說服不料的,就是他自己。
因而,鄭唯產逕自闖出了後宮。
正當黎瀅左擁右抱的飲酒作樂時,一個小太監忽然急匆匆的跑了過來。
「陛下,老臣鄭唯產求見。」
黎瀅臉色一邊,一旁的宮樂也戛然而止,姬妾們望著黎瀅,此時的黎瀅臉色十分的難看,因為之前他已經命令過禁衛, 禁止任何人進入後宮了,而鄭唯產竟然還是闖了進來。
出乎鄭唯產意料的是,宮內忽然傳出一聲。
「進來吧。」
只見黎瀅衣衫不整的端坐在大殿之上,雖然宮中瀰漫著酒氣,但是黎瀅的臉上卻毫無酒氣。
「陛下,莫登庸反了,峴港已經被叛軍攻克,我們已經失去了跟南面各府的聯繫。」
黎瀅聽到這個消息也是一愣,不過卻沒有什麼太大的反應,只是望著鄭唯產笑道:「鄭相辛苦矣,即刻調兵遣將平叛即是。」
鄭唯產卻說道:「陛下,臣接到消息,北朝靖海衛水師已然出廣州,直奔我峴港方向而來。」
黎瀅猛地驚起,望著鄭唯產問道:「鄭相此話當真?」
「千真萬確。」
黎瀅的臉上的橫肉在微微的跳動著,不過黎瀅的心中想的卻不是退敵,而是如何除掉鄭唯產。
縱然是黎瀅的腦袋裡只有酒色財氣,這黎瀅也是一國之君,在京城之中,有鄭唯產這麼一個把持著軍機大權的權臣在,黎瀅總是覺得睡覺都睡不踏實。
現如今莫登庸在峴港起事的消息一到京城,黎瀅更是對鄭唯產起了殺心。
只不過此時黎瀅還不敢直接罷免了鄭唯產,只是笑道:「一切全由鄭相做主,朕安枕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