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在正德時期的大明實力雖然在歷史上不那麼出眾,但是實際上,在這個時期,大明絕對是這個時期,這個星球上最強大的帝國。
在大明的周邊各國,均是爭亂不休,而大明境內則是一片欣欣向榮的模樣。
就當朱暉在廣州府厲兵秣馬的時候,天津全城正沉浸在一片喜氣洋洋的氛圍之中。
天津商會上報知府衙門,重新拿了一塊地。
一座嶄新的天津商會會館,即將拔地而起。
錢萬貫這幾天基本整天呆在施工的工地上,這一次施工更像是對整個天津建築行業的一次大考試,天津商會的要求就是用最新式的技術,最新的材料,用最新的設計理念。
整個會館共計高八層,全部由水泥鋼筋建造,同時在會館內的設計,也是多以八、六之數為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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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人就是喜歡講究這些數字,同時,在會館的第七層,是一層用鋼條、玻璃為牆的茶室,而第八層也因此被錢萬貫稱為空中閣樓。
這第七層,其實就是景山書院經過精心計算的,即便是第七層的所有玻璃都被打破,單靠這些鋼條,也足夠撐起第八層的重量,來保證絕對的安全。
皇帝出巡,首要問題必然是安全,因此錢萬貫也十分的注重整棟大樓的安全問題,畢竟朱厚照也就待個三四天,而他們這些商人在這裡面待的時間可就長著了。
單單是地基,便向下夯了六米深。
雖然沒有防震意識,但是建這麼高的樓,已經是將防震給注重到極致了。
而此時牛良朋換興沖沖的抱著一個玩意兒來到了工地這邊。
望著頭戴小鋼盔的錢萬貫興沖沖的說道:「錢主事,您看俺老牛給您帶啥玩意過來了。」
錢萬貫詫異的抬起頭,望著牛良朋懷中的那個鐵疙瘩一愣,問道:「這是.啥?」
牛良朋壞笑道:「這就是錢主事之前說過的電報機啊。」
錢萬貫倒抽了一口涼氣兒,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激動的望著牛良朋手中的電報機問道:「這玩意兒你是怎麼弄到的,按照朝廷的秉性,至少也得等電報線架設完你才能拿到罷?莫不是.」
錢萬貫警惕的望著牛良朋,隨即好言相勸道:「老牛啊,這自首從輕,我老錢陪你去。」
牛良朋擺了擺手道:「咳,錢主事,您這是說哪裡話啊,俺老牛是那種人?這是工部的楊部堂托人送過來的,這玩意沒被加密,京城隨便打聽打聽就能買到。」
錢萬貫詫異的望著牛良朋,畢竟牛良朋平時說話也不是太靠譜。
這玩意兒說是滿大街都能買到,確實是有點不靠譜了,因為電報機還沒量產,想賣也沒那麼多貨,但是電報機是確實沒有被加密。
因為朱厚照知道,通訊工具投入過大,朝廷力推,必然是事倍功半。
這種便捷通訊技術,在民間必然是有不少人趨之若鶩。
將這玩意快速的投放到民間才是事半功倍,民間的這些商人為了利潤,必然會快速的推進這些基礎設施的建設。
最重要的是,即便是放開了電報機的銷售,也不會影響到大明什麼。
這玩意兒的核心技術,不是說隨便找幾個木匠鐵匠看一眼就能仿製出來的,更主要的是對電訊號的應用。
即便是到了蒙古人的手裡,他們也就是把這玩意兒給當成個鐵匣子,瞅兩眼弄不明白便扔了。
牛良朋將電報機緩緩的放在了桌子上,憨笑道:「楊部堂說,這玩意兒一般人不會弄,就是韃子弄去了也只能當成鐵匣子,朝廷也就乾脆沒有加密,讓咱們用。」
錢萬貫望著這電報機擺弄了好半晌,道:「這玩意兒,不就是裝了點銅線的鐵匣子?」
牛良朋鄙夷的望著錢萬貫道:「錢主事,這玩意咋能是鐵匣子?分明是」
錢萬貫盯著牛良朋,不過牛良朋顯然也是不知道這玩意究竟是該怎麼用。
「嘿嘿,錢主事您別這麼看著我啊,俺老牛要是知道該咋玩,就不找你錢主事了,您錢主事這麼神通廣大,俺還以為您都會呢。」
錢萬貫一臉嫌棄的對牛良朋擺了擺手說道:「拿走拿走,這玩意,現在二舅景山書院的那幾個秀才會弄,我是不會玩,你找他們問問去吧。」
牛良朋將電報機放下,隨即去工地轉了一大圈,不過牛良朋忽然發現,自己好像已經隱隱的有點被時代給落下了。
工地上用的很多東西,牛良朋已經有點不認識了。
景山書院通過對力學的研究,已經製作出了不少的簡易施工裝備,即便是這些簡易的裝備也足夠刷新牛良朋的三觀了。
但是朱厚照卻從來沒有在朝上提過這件事,這些文臣們想攔,都沒法張嘴。
正德六年上元節,朱厚照總算是忍不住了,眼瞅著就要開春了,這年頭也沒個火車飛機的,這要是再不去江南,等到了江南就得是三伏天去挨曬了。
這天朝會之時,百官朝賀完畢,下面的文臣們知道,若是朱厚照有南巡的心,今天朝會上必然會提及。
所有的文官們都憋了一肚子的唾沫,準備開噴了。
百官見禮之後,劉瑾卻遲遲沒有說出那一句:「有本早奏,無事退朝。」
因為劉瑾知道,朱厚照是有事的,而這些文官們知道朱厚照喜歡渾水摸魚,故而什麼事情都不提,就是為了等朱厚照張嘴。
朱厚照望著一旁的談立本問道:「談閣老,內閣可有事要奏?」
談立本一愣,朱厚照這是想讓自己攪混水啊。
但是最近幾天,內閣確實沒啥事啊。
「啟奏陛下,最近.山西尚未化凍,工部奏請鐵路修築,停工十日?」
全場鴉雀無聲。
朱厚照尷尬的笑道:「呃停,停吧,還有事嗎?」
「呃廣州水師碼頭擴建一百五十步?.」
朱厚照乾咳了兩聲,無奈的望著文官們,道:「眾位愛卿沒什麼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