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寧胖子萬萬想不到,劉養正之所以不攔著他興修王宮,原因便是因為劉養正壓根就沒指望著能夠打回去。
整個台島改稱寧國,就已經表明了劉養正的態度。
劉養正其實這是換了一個角度在向朝廷示弱。
希望藉此換得一些喘息之機會。
就當劉養正在跟寧胖子怎麼黑吃黑了柳順汀的時候,在離寧國不遠的一處群島上,來了一群不速之客。
琉球國世代仰奉大明為宗主,其實其忠心不亞於朝鮮,甚至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而且琉球的權貴,多是福建人,因為洪武年間,因為琉球飽受倭患,琉球王上表求賜人,朱元璋遷閩中三十三氏渡海琉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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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有了琉球尚氏王朝。
這三十三姓在琉球其實混的一直都不錯,尤其是自從正德新政實施以來,琉球跟在大明的屁股後面喝湯。
已經算是賺的盆滿缽滿了,尤其是松江開埠以後,大量日本赴松江的船隻,都會在琉球停靠,靠著這筆過路費,就夠琉球吃的了。
琉球王國正值尚真王在位。
這是琉球歷史上,最為強勝的時期。
有了正德新政的加持,尚真王統一琉球群島的進程都被加快了不少。
也是到了尚真王之後,琉球才像是一個國家,在這之前,琉球最多也就是散落著的一些小部落而已。
經過了整合的琉球王國跟雄心勃勃的尚真王,此時卻遇到了一群落魄的武士。
他們便是在東倭鹿兒島的薩摩藩島津氏。
經歷了關中大合戰之後,島津氏跟日本其他的大名一樣,元氣大傷。
為了快速恢復實力,島津氏將目光對向了日本以外的地方。
普天之下,與日本血緣最為相近的地方,無外乎兩處。
其一是朝鮮治下的濟州島。
後世有一些語言學家發現,這濟州島上有一種原生民族,在眾多的詞彙發音之中,與日語極為相似。
薩摩藩在東倭西南位置,想要北上濟州,顯然是不現實的。
故而薩摩藩將目光對準了他的另一個外國鄰居——琉球。
之前尚真王也曾經跟倭寇打過交道。
但是那些都是一些在日本底層的武士。
現在渡海而來的,都是整個東倭,最強悍的兵源地。
尚真王顯然沒有意料到這些倭寇如此兇狠。
這些從鹿兒島來的倭人直奔琉球首都首里城。
尚真王帶著六千餘守軍在岸上望著黑壓壓的一片水師
隨即便被這些薩摩藩的武士們給教育了。
在首里港口中的大明商人們,都是在睡夢中被這些薩摩藩的武士給拖起來的。
「錢老爺,這裡是發生什麼事了?」
錢炳坤是錢萬貫的侄子,負責錢家的海外買賣,正帶著一批貨準備回松江,沒成想就這麼被倭人給扣下了。
「別問我,我也不知道,等會見著倭人首領就知道了。」
很快一個頭上長了一對牛犄角的小矬子來到了錢炳坤的面前。
「錢老闆,久仰大名。」
「你是什麼人?」
「在下島津宏,島津氏家臣,打擾了錢老闆的美夢,我深表歉意。」
錢炳坤被幾個東倭人死死的架住,怒斥島津宏道:「你們私自扣押我等,不怕天朝降罪嗎?」
島津宏沒有做聲,轉身離開了碼頭。
薩摩藩的艦隊已經全面控制了碼頭,而尚真王收攏了殘部之後,退守首里城。
這一次薩摩藩的目標就是一口吃掉琉球。
首里城中的漢人們紛紛聚集到了王宮的門口,正巧碰上了被島津家捶的灰頭土臉的尚真王。
「大王,趕緊向大明求援吧。」
琉球看似是一化外之邦,但是距離大明並不算遠。
首里城距離松江府,只有一千七百餘華里,差不多只是北京到南京的距離。
坐飛機也不過是一個半小時的時間。
尚真王苦笑道:「各位,恐怕首里城堅持不到大明的天兵來救了。」
在薩摩藩登陸的時候,尚真王的精銳已經損失殆盡了。
現如今首里城中雖然仍有萬餘守軍,但是多是老弱病殘。
尚真王自即位以來,從來沒有遭受過如此巨大的挫折。
自己苦心經營了這麼多年的強勝亡國,在區區一個薩摩藩的面前竟然如此的不堪一擊。
現如今的首里城,幾乎就是薩摩藩嘴裡的一塊肥肉,想什麼時候吃,就什麼時候吃。
不過事情顯然不過就這麼結束。
因為琉球現在所充當的便是整個東亞的集散中心。
因而在薩摩藩的軍隊登陸之後,很快便有商船來到了碼頭外,卻遲遲不肯入港。
其實也不怪人家不入港。
這港口跟個貔貅一樣,只進不出,這再大的港口也得裝滿了。
這一停不要緊。
這些沒有被困在島上的商人當即便向松江府水師衛所報了信兒。
島津宏眉頭緊皺,望著一旁的家將們吩咐道:「用最短的時間,拿下首里,明天大明的水師就要到了。」
錢炳坤望著島津宏痛罵道:「島津宏,你真以為大明會放過你們嗎?撮爾小邦待我天兵殺至,定叫爾等片甲不留!」
島津宏望著錢炳坤冷笑道:「錢老闆,除了您幾位之外,可是沒有人知道我們是島津家的人。」
錢炳坤一愣,首里城的琉球守軍,只是知道有倭寇浪人上了岸,卻不住地這些浪人武士,究竟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最重要的是,錢炳坤知道,這個島津宏怕是不會留自己這個活口了。
「老爺,咱們怎麼辦啊。」
「慌什麼,找個機會跑。」
錢炳坤盯著周圍的這些東倭士兵,一群平均身高一米四左右的士兵,錢炳坤實在是提不起警惕來。
島津宏望著錢炳坤等人,擺了擺手,示意周圍的衛士將錢炳坤等人帶下去。
錢炳坤被帶回了之前住的房間。
五名東倭士兵把守著房門,透過窗戶,整個碼頭裡火光沖天。
時不時的傳出商人的的慘叫聲跟咒罵聲。
「阿四。」
「老爺,您吩咐。」
「咱們的船上有小舟嗎?」
「老爺,有啊,只是走不遠啊。」
錢炳坤眉頭緊隨,皺成了一個大寫的川字,斬釘截鐵的說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