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名震京師藝獨芳

  朱祐樘原本以為朱厚照考個進士就是祖墳冒青煙了,沒想到這朱厚照竟然還寫出了這麼多的名詞佳句。

  「你你是說,這滾滾長江東逝水,是出自照兒筆下?」

  李東陽點了點頭說道:「陛下,確實如此。」

  張皇后在一旁聽得一頭霧水,看著朱祐樘問道:「陛下,這什麼滾滾長江東逝水啊。」

  李東陽緩緩的在懷中掏出了一本《蘭陵笑笑生集》猶豫的看著朱祐樘二人道:「陛下.這,您要看嗎?」

  「哦?李愛卿倒是貼心,朕還正想看看照兒寫的詞呢。」

  朱祐樘伸手去拿,李東陽卻遲遲不肯撒手,看著朱祐樘夫婦含含糊糊的說道:「陛下.要不您還是別看了吧,不就是一首滾滾長江東逝水嗎,還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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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東陽越發的後悔,掏出了這本詞集了。

  「陛下,老臣也是方才進宮路上才買的,這沒想到蘭陵笑笑生竟然還有那麼多詞。」

  朱祐樘眉頭一皺,拿過了詩集,卻被張皇后又直接接了過去。

  張皇后翻開第一篇,便愣在了原地。

  「皇后?」

  朱祐樘詫異的湊到了書頁前,見到張皇后赫然翻到了那篇:人生若只如初見。

  張皇后有些哽咽的說道:「陛下,照兒這是被女人傷了啊。」

  朱祐樘也愣在了原地,李東陽此時仍默不作聲的站在一旁,默默的掏出了朱厚照的兩份考卷道:「陛下,這兩份一份是殿下親筆所書,另一份是翰林院的謄抄版,若是無事,老臣便告退了。」

  朱祐樘此時拍了拍張皇后的肩膀道:「行了,皇后,這照兒也不小了,受些傷沒事,朕要去個地方,你先去看看照兒吧。」

  「嗯」

  張皇后抽噎著轉身離去,對身邊的宮女吩咐道:「傳出話去,明兒個一早,叫壽寧侯、建昌侯進宮來。」

  「諾。」

  「通知御膳房,現在做幾個照兒愛吃的菜,本宮親自看著他們做。」

  「諾。」

  張皇后風風火火的走了,朱祐樘此時卻情緒激動的甩掉了所有人,自己跑到了太廟之中,往年因為朱厚照的不爭氣,朱祐樘每次來太廟總覺得自己抬不起頭。

  看著憲宗的靈位,朱祐樘激動的笑道:「父皇,您看到沒有,您的皇孫朱厚照,今科去參加了科舉,得了第七名,兒臣問了,李東陽沒放水。」

  說完朱祐樘神神道道的掏出了那份謄抄版的試題,在太廟之中燒了起來喃喃道:「嘿嘿,父皇這是照兒的試題,您拿著看看,原稿兒臣就自己收著了,兒臣以後要親自帶進兒臣的陵寢里。」

  這麼多年來,朱祐樘殫精竭慮,大明王朝才有今日之鼎盛,一生思慮,朱祐樘最後擔心的也就只有朱厚照了,但是截止到今天為止,朱祐樘連最後一個顧慮都沒了,就算是今天夜裡朱祐樘死了,也死而無憾了。

  此時的東宮外,張皇后焦慮的看著自己面前跪倒著的一群太監。

  「本宮問你們,太子吃沒吃飯?」

  張永戰戰兢兢的說道:「娘娘,太子殿下他.就今兒晌午去看榜時吃了些東西,就再也沒進水米了。」

  「你們都是廢物嗎,太子不吃,你們也甭吃了,都跟著餓著!」

  「諾。」

  此時張皇后的幾個貼身宮女走了出來,對張皇后小聲道:「娘娘,殿下說了,讓娘娘先回去吧,夜深了。」

  張皇后湊到了朱厚照寢宮門口,正要進去看,門口的兩個宮女嚇得趕忙跪倒在地道:「娘娘,殿下說了他今天不見娘娘了,請娘娘回宮。」

  張皇后氣的直跺腳,轉身便回了慈寧宮。

  第二天一大早,張鶴齡、張延齡兄弟二人便早早的候在了慈寧宮中。

  「姐姐,您找我們兄弟二人,所為何事啊。」

  「你們外甥被人欺負了,你們這兩個當舅的管不管?」

  張皇后一臉幽怨的看著二人,看這陣勢,這倆人哪敢說個不字,只得趕忙氣憤道:「真是沒王法了,咱就等著瞧瞧誰敢欺負咱家大外甥了。」

  「對,只要姐姐一句話,告訴我們人在哪,我們必定替大外甥報了這個仇。」

  張皇后氣憤的將那首詞給了兩人,兩人一看都懵了。

  「這這首詞好像年前就在京城流傳出來了啊。」

  張鶴齡詫異的看著張皇后說道。

  「本宮也是昨兒個才知道,這詞就是照兒寫的,你們去查查這首詞是寫給哪家的小妖精了,本宮倒要看看,照兒配不配得上她!」

  兩人對視一眼,異口同聲的說道:「臣弟領命。」

  「去吧。」

  張皇后無奈的擺了擺手。

  此時的眠月閣中,也知道朱壽就是當朝太子朱厚照的消息了,吳媽都已經嚇傻了,這天家怎麼可能允許這太子妃是青樓出身。

  這很有可能為了遮醜,就把他們都給滅了口啊。

  吳媽看著劉良女淡定的梳妝道:「女兒啊,這朱公子究竟有沒有給你留下什麼聯繫方式啊。」

  劉良女淡定的說道:「沒有。」

  吳媽慌了,緊張的說道:「女兒這事你可不能含糊,這朱公子是當朝太子,若是被天子知道了他為了你這麼一個人鬧了這麼大動靜,咱們娘倆的小命可就不保了啊,現在能救你我的就只有太子殿下了。」

  劉良女心中一點都不急,甚至有些開心,低聲道:「女兒早就看出朱公子不是凡人,女兒願為朱公子死。」

  「你」


  「我說姑娘啊,你就可憐可憐媽媽這麼多年把你養這麼大吧。」

  「沒的說,您還是請回吧。」

  「姑娘,你。」

  吳媽話音未落,眠月閣外便傳來了嘈雜的吵鬧聲,隨即便聽得眠月閣的大門被人直接撞了開來。

  「管事的在哪?」

  吳媽聞言打了個激靈,猛地站起來,戰戰兢兢的走到了樓下,看著眾人道:「各位爺,您們這是咋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