鹽幫一直是被官府跟鹽商雙重打壓,而且產鹽區總共就這麼幾個地方,鹽幫完全可以說是在夾縫裡生存。
鹽幫雖然聚起了相當大的一股勢力,但是產能卻不是很高。
焦芳望著一旁的周老四問道:「你們有什麼困難可以說,但是這個食鹽的價格必須打下來。」
周老四望著焦芳嘆了口氣道:「焦閣老,這,唉行吧,小的回去在加把勁兒。」焦芳望著周老四道:「如果你們這個產鹽的灶戶不夠,就去鹽商那邊挖幾個人唄,多大個事,再說現在灶戶又不入籍多找些人手,趕緊把鹽交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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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老四望著一旁的焦芳,猶豫了一會,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不好拂了焦芳的面子。
整個山東沿海上,零零星星的有數萬灶戶,已經被鹽幫們整合在了一塊,但是僅僅是這樣還是不夠的。
這些灶戶們不是傻子。
那些鹽商們難得一見的給他們發了銀子,逢年過節還送些油、面等物。
這些灶戶不傻,知道自己現如今是水漲船高了,一個個都擺出了架子。
這些灶戶們往往都是世代從事這一行的。
表面上,其實也是一處普通的村莊。
這些村子往往公推一位德高望眾的老人出來負責跟鹽商或者鹽幫打交道。
登州祁家莊祁老太爺就是祁家莊的族長。
眼瞅著就是寒食節了,這府城裡的鹽商買辦顛顛的準備了油米等物,趕了幾輛大車直奔祁家莊而來。
「老爺子,您快去祠堂,這趙管事又來了。」
「哦,大驚小怪的幹嘛。」
「趙管事是帶著東西來的,足有幾大車呢。」
祁老太爺一愣,也不急,拿著大蒲扇,慢慢悠悠的來到了祁家莊的祠堂外面。
「趙管事啊,別來無恙啊。」
「喲,祁老爺子,您最近身體可好啊。」
祁老太爺笑答道:「好著呢,托皇上洪福,這幾年日子是越來越好了,昨兒個,咱咬了咬牙,使使勁,也買了半斤豬肉嘗鮮。」
「喲,祁老太爺吃的起豬肉了,這日子可真的是過好了啊,咱可是有日子捨不得吃豬肉了。」
祁老太爺笑而不語,望著趙管事身後的幾車東西不做聲。
「唉,瞧我這腦子,把正事兒忘了,這是我們東家給你們準備的一些吃食,您取了去挨家挨戶的分一分。」
「哎,得嘞,放那吧。」
祁老太爺不在意的隨手一指,這下輪到趙管事懵逼了。
不知道祁老太爺哪裡來的底氣。
等著趙管事往祁家莊的祠堂里一走,赫然間發現,裡面已經堆了滿滿大半個倉庫的糧油等物,甚至還有不少的布匹。
趙管事倒抽了一口涼氣,想來是被鹽幫的人捷足先登了。
「祁老太爺,這,這些還是一部分,您莫急啊,明兒我在來一趟。」
祁老太爺笑了笑送別了趙管事,周遭聚過來一大批的青壯。
「老太爺,趙管事咋說的。」
「說什麼說啊,你們就好生回去燒鹽,只要鹽夠多,以後咱們的好日子可就來了!」祁老太爺仰天大笑,這灶戶們世世代代委屈了近百年了。
終於算是翻了身了。
祁老太爺直接命人找來了一張朱厚照的畫像,掛在了祁家莊的祠堂里,日夜頂禮膜拜。
許是祁老太爺發了宏願,也許是命中注定。
在朱厚照辛勤的耕耘了一個月之後,阮妃的肚子終於是有動靜了。
望著一旁把脈的大夫,朱厚照鬆了口氣。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憑藉老夫多年的經驗,想必是個皇子。」
「好,好,賞。」
朱厚照望著在一旁同樣鬆了口氣的阮妃之後,隨即對一旁的劉瑾說道:「去,告訴徐光祚,燕山君即刻赴天津登船,趕赴朝鮮,旨到即行,不得回城。」
「諾。」
這個時候,就應該一腳將燕山君給踢到朝鮮去讓他施展他的抱負了。
一旁的汪直詫異的看著朱厚照的聖旨,喃喃道:「陛下這是啥意思啊,咋還就至少打八個月呢。」
來傳旨的小黃門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只是道:「汪公公,奴婢只是傳旨,具體的您還是等定國公到了之後,在與定國公商議吧。」
汪直點了點頭,八個月啊。
自己得多墨跡,朝鮮這麼屁大個地方得溜達八個月。
一旁在王京的李澤已然是惶惶不可終日了。
「王上,大明剛傳來消息,朴元宗大人被大明凌遲處死了。」
李澤癱坐在一旁,望著柳順汀慌忙的問道:「柳愛卿,這可如何是好。」
柳順汀還未等說話,只聽得後面便有信使急匆匆的跑了進來。
「王上,平安道明軍已近三萬餘,目前尚無異動,平壤判尹金大成上書求援。」
「平壤足有十萬守軍,他金大成求什麼援?」
柳順汀忍不住怒罵道。
這些個文官早就被明軍嚇破了膽,給他們再多的兵馬也是無用。
「王上,大明主要是以水師為主,只要咱們的水師能夠擊潰明軍水師,而後上表乞和,完全有可能偃旗息鼓。」
「對,對,水師,本王還有水師,柳愛卿速去命水師集結,準備伏擊大明水師。」
徐鵬舉此時正在靖海衛的船上,吹著海風,不由得打了個噴嚏,罵了一聲:「誰又惦記上小爺了。」
「小公爺,明天咱們差不多就能到平安道了。」
「唉,不知道這朝鮮的女子,有沒有東瀛女子那般可人啊。」
已經從日本回來大半年了,徐鵬舉還是對日本的事情流連忘返。
說實話,現如今大明對日本的控制進一步減弱。
主要原因就是,這日本的青壯,都被抓的差不多了,無非剩下幾個苟延殘喘的大名,手底下百十號人,這點人,靠那些商會的監工就給對付了,壓根就不需要駐紮上幾萬人。
日本的天皇原本以為自己就要獨斷乾綱重掌大權了,定睛一看,大明給他留下的卻是遍地的大爺和一個滿目瘡痍的江山。
隨便一個商會的管事就敢跟天皇叫板,比以前的大名們可是囂張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