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 朝鮮政變

  朱厚照的一道旨意,就讓朝鮮君臣們頓時亂了手腳。

  王京之中亂做一團。

  正當李澤等人還拿不出主意的時候,一名內侍急匆匆的跑了過來。

  「王上,王上,大事不好了,天朝遼東提督太監汪直,領五千精騎已至鴨綠江畔,要接燕山君去明京治病啊。」

  朴元宗趕忙問道:「平安道還有多少兵馬?」

  「朴愛卿,你莫不是想抵抗天兵?」

  一提到明軍,李澤的心裡便打起了鼓。

  「王上,朝鮮雖是下邦,但下邦有下邦的禮數,咱們現在決計不能讓天兵過江啊。」

  一旁的內侍說道:「王上,還是早作定論吧,這.這汪公公只給了三日期限,這信使一來一回即便是晝夜兼程,也得用去一天光景啊。」

  王宮裡徹底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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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上,不如我們就把燕山君.」

  朴元宗望著李澤說道,話音未落,李澤便說道:「若是將王兄交給天朝,這與讓汪直打進來有什麼差別啊。」

  朴元宗恨鐵不成鋼的說道:「王上,臣是說,將燕山君給.反正大明天子天高皇帝遠的,若是燕山君不在了,咱們怎麼交人啊。」

  「這樣行嗎?」

  「王上,只要您下令,臣這就去辦。」

  李澤望著身後的王位,猶豫了半天,最終嘆了口氣說道:「朴大人,一切全都交給你了。」

  另一邊山東孔家人的事情其實已經弄得差不多了,錢寧準備收拾收拾去衢州了,半路接到了朱厚照的旨意,馬不停蹄的在登州扒上了一條去朝鮮的商船,便直接走了。

  燕山君就被囚禁在仁川江華島附近的喬桐島上。

  此時的燕山君鬱鬱寡歡,整日裡酗酒。

  顯然李澤對自己的這個兄弟,還是留了一絲情分的。

  「大君,今天的晚膳您想吃點什麼?」

  李隆冷哼一聲道:「吃什麼?每天不久那麼幾樣東西?怎麼你們還能帶孤回王京?」

  「大君,您千萬別怪奴婢多嘴,您現在已經不是王上了,您只是燕山君而已,您若是敬酒不吃吃罰酒的話.」

  李隆一拍桌子,怒罵道:「怎麼,你要殺我?動手啊,愣著幹嘛,莫不是怕了孤?」

  其實朝鮮的史書,跟中國的史書非常之像。

  所謂的中宗反正,很久可能就是一場簡簡單單的政變而已。

  成功奪位的中宗李澤,必然是要對李隆來一頓抹黑,太彰顯自己奪位的正確性。

  如果朴元宗等人,只是想單純的保護百姓,如此的光明正義,完全沒有必要將燕山君的所有兒子全都殺光。

  內侍被李隆一頓呵斥,只得低頭站在一旁。

  李隆自從來到了這荒島上,才知道什麼叫做虎落平陽,一個小小的內侍都敢騎在自己的脖子上作威作福。

  望著一旁的內侍,李隆仰天長嘯。

  「啊哈哈,他們不是說孤暴虐嗎?孤就暴虐一個給他們看看。」

  說完,李隆「啪」的一聲打碎了一隻瓷碗,內侍還沒等回過神來,那瓷片便已經插進了他的喉嚨。

  隨即內侍便失去了意識。

  聽到動靜的侍衛們登時便沖了進來,李隆不屑的扔掉手中的瓷片,輕蔑的說道:「此人對孤失禮,孤把他殺了。」

  李隆倒是一個暴脾氣,這麼一出鬧出來之後,周遭的內侍頓時便老實了許多。

  畢竟死一個內侍而已,李澤還是不會因為一個內侍就對自己的哥哥下死手的。

  但是如果是跟李澤自己的小命比起來,那當然還是選擇讓李隆死。

  於此同時,鴨綠江畔,朝鮮平安道留守柳宗昌跪倒在汪直的面前請安。

  「公公,燕山君殿下,前幾日已然晏駕了。」

  便說,柳宗昌在汪直的面前痛哭不止。

  「哦?那把屍首抬過來吧,咱家也好回去跟陛下交差。」

  「這」

  柳宗昌的臉色一變,汪直見到柳宗昌這幅模樣,自然就知道朝鮮出了什麼事了。

  「全軍上馬,準備渡江。」

  「天使,天使,萬萬不可啊,兩國修好已久,不可妄動兵戈啊。」

  柳宗昌驚恐的望著汪直。

  汪直冷笑一聲道:「咱家可沒說妄動兵戈,咱家是要去你們朝鮮王京瞧一瞧,要是有人膽敢阻攔,咱家就只能殺過去了。」

  若是在當年,汪直絕對不會這麼囂張的就要跟朝鮮人幹仗。

  現如今,朱厚照命令燕山君生要見人死要見屍,而且最關鍵的是,大明已經在東征里嘗到了甜頭。

  舉國上下,都在盼著對外開戰,大明周遭富庶的國家,也就剩下這麼幾個了。

  朝鮮要是這麼不識抬舉往槍口上撞,那大明的百姓們可有福了。

  畢竟原本朱厚照也是想打幾個小國給大明專供豬肉。

  朝鮮的兵馬倒是夠嚇人的,但是僅僅是先行渡江的那一千遼東騎兵,就擊潰了近萬餘朝鮮兵馬,搞得王直哭笑不得。

  就這樣的番邦,是憑什麼存活到現在的。

  朴元宗此時已經離開了王京,親自來到了仁川碼頭。

  幾名侍衛望著朴元宗道:「大人,島上的一切都已經準備好了,只等大人一聲令下了。」

  「此處人多眼雜,莫要多說。」

  仁川碼頭是朝鮮現下最大的港口了,大明的貨船多是直接駛入仁川港,因此,仁川城中不僅有漢人,朝鮮人,還有不少日本、琉球甚至是從台島過來的商人。

  這個年代還沒有所謂的海關,國家與國家之間仍舊保持著最質樸的關係——聽大明的就完事了。

  朴元宗制止了侍衛,朝著早就準備好的船隻靠了過去。

  不料朴元宗剛走了兩步只聽得一聲。

  「哎喲。」


  「你這人怎麼打人啊!」

  「誰打你了?」朴元宗愣了,詫異的望著地上躺著的這人。

  「我不管,今天你不給銀子你就別想走了!」

  碰瓷,朴元宗腦海里就閃過這麼一個念頭,隨即對著周圍的侍衛擺了擺手。

  眾侍衛剛要動手,只聽得周圍有人操著純正的北京口語道。

  「不是說這朝鮮是小中華嗎,怎麼打了人還不賠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