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加更)給文官們找點事干

  終明一朝,都不乏有人在邊關以狗屁倒灶謀生。

  其實說到底,這種事情哪朝哪代都不少,但是明朝是最特別的。

  因為靠著八大晉商代代的努力,終於挖斷了大明這棵參天大樹。

  雖然山東的孔家乃是天下文官之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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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孔家在甲申年那場轟轟烈烈的明清鼎革之中,表現出來的樣子,絲毫不像是孔家人的作為。

  例如前宋靖康之變時,在曲阜的孔家長房就果斷隨趙構南遷,於浙江衢州奉祀襲爵位。

  而北面則是交給一支旁系,所謂兩面下注,以保香火。

  後來元朝一統天下後,北宗人爭襲,原本忽必烈想要將衍聖公封給南宗後人。

  但是南宗家主來到北京城當面謝絕了爵位,於是乎衍聖公一脈就到了北宗的手裡。

  自從大明建立以來,這個北宗看著消停,但是實際上貌似一點都不消停。

  畢竟是從靖康之變後一直在異族手底下混飯吃,顯然自家人的飯沒有之前的牛羊肉好吃。

  孔家北宗其實一直在跟草原上那批人鬼鬼祟祟的有些來往。

  尤其是甲申之變時孔胤植為典型。

  談立本最近幾天,被都察院的這些書生給折騰了個灰頭土臉。

  這些文人罵起人來可一點都不斯文。

  最近幾個月京津一帶幾家孔家店的報紙就是一直在咒罵著談立本。

  以談家族譜為依據,以談立本為起點,一代一代的往上罵。

  談立本不勝其煩,但是也是無可奈何,這都察院就像是一大鍋滾刀肉一般,天不怕地不怕的,搞的談立本也無可奈何。

  談立本猶豫了好幾天,最終還是找到了朱厚照。

  「陛下,臣快堅持不住了。」

  朱厚照望著談立本道:「愛卿啊,跟著朕走,有肉吃啊。」

  「陛下,您這是給臣生塞了一鍋滾刀肉啊,臣實在是難以下咽啊。」

  「怎麼?」

  「這些文人現如今死盯著戶部,很多新政,都很難實施,在這麼下去,正德新政,怕是要變成笑話了。」

  朱厚照望著談立本這副樣子,便知道這廝肯定是已經有對策了,但是是在他職權之外的,所以她現在只能是賣關子裝可憐。

  「說吧,你想讓朕問你幫你,直說無妨。」

  談立本嘿嘿一笑,望著朱厚照說道:「陛下,也沒啥,文人其實就是這個性子,陛下只要是找個由頭挑著那些文人自己咬起來,咱們的事情也就好辦多了。」

  「怎麼挑?」

  談立本故作神秘的說道:「陛下,衢州孔家,與臣素有來往……」

  朱厚照一拍桌子,登時就精神了,望著談立本道:「你是說給他們開個南北之爭?」

  「不,臣什麼也沒說,陛下聖明。」

  談立本這老頭就是蔫壞,朱厚照登時便有了主意,趕忙吩咐道:「老劉,傳旨,命衍聖公即刻進京,另外,宣衢州孔家家主也一同進京,朕看看這兩位聖人之後,究竟是個什麼模樣。」

  「諾。」


  果不其然,次日,談立本親自來到了工部,順天鑄幣廠的一批料被工部給卡住了。

  這幾日一直批不出來條子。

  這些文官一見到談立本,登時臉拉的比驢還長。

  望著談立本道:「吳部堂不在,還請談部堂過幾日再來吧。」

  談立本不急也不惱,望著那侍郎小聲道:「哎,周大人你聽說沒,陛下召了南北宗孔家人進京,這怕是要改封衍聖公了。」

  「什麼?消息可靠嗎?」

  「能不可靠嗎,本官剛從內閣出來,這聖旨這會都出了京城了。」

  「這這可是大事啊,老錢,老錢呢,跑哪去了。」

  這侍郎怒氣沖沖的離開了崗位。

  談立本逕自走進了工部衙門,新任的工部尚書吳道周正在堂上看文件。

  「吳部堂,這有個條子,司禮監都批了,就差你了。」

  「什麼條子司禮監都批了我還沒」吳道周意識到聲音有點不對猛地抬起頭。

  「談部堂?」

  談立本也沒客氣,盯著吳道周道:「甭廢話,今兒你跑不了了,趕緊把這幾張條子批了,不批我現在就拉你進宮。」

  吳道周無奈,只得給談立本批了條子,罵罵咧咧的去找那幾個侍郎的麻煩了。

  接下來的幾天,京城便陷入了一場大討論之中。

  孔家的爵位,究竟是該南宗繼承,還是北宗繼承。

  按照孔子的思想,自然是有嫡立嫡,無嫡立長。

  但是眾所周知,這孔家的嫡可是南宗啊,北宗實際上是旁系出身。

  這幾天朝堂上熱鬧的像過年。

  「陛下,臣以為,北宗乃是旁系,把持聖爵數百載,當時撥亂反正了。」

  「胡扯,你這是說什麼話,北宗承襲日久,輪起來,北宗才是嫡出!」

  「焦芳!你莫以你之偏見度此神器之事,事關聖教根本豈容你信口雌黃。」

  有南北之爭的地方,就有焦芳。

  焦芳很出色的完成了一個攪屎棍的任務,堅定的站在了北宗這一邊。

  按說,最慌的人應當是孔聞韶了,莫名其的忽然有傳言皇帝要廢了自己家的爵位,傳給南宗。

  當即派人揣著銀子來京城活動。

  另一邊的南宗的孔彥繩更興奮了。

  正德元年剛討了個世襲翰林院五經博士的爵位,現如今陛下又要將衍聖公還給自己家。

  這簡直就是祖墳上冒青煙了。

  聖旨到了衢州之後,孔彥繩在接到聖旨之後當即就登壇祭祀,當著一眾族人的面,發誓要把屬於南宗的爵位給爭回來之後,帶著南宗所有的家底子直奔京城。

  現如今是徹底沒人搭理新政了。

  望著下面這些急赤白臉的文臣們,朱厚照都快笑出聲來了。

  在吵熱鬧點,自己好痛痛快快的推行新政。

  談立本默不作聲的站在一旁,聽著後面炸開了鍋,心裡則是樂開了花。

  錢莊拿到這批料之後,產能終於能提上來了,過個幾年,差不多就能收拾一下試著發點紙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