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太子應舉

  這一切雖然都被所有人看在眼裡,但是城中的舉子們卻仍是紛紛感慨道: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

  而此時的張永、谷大用等人正躲在京城中的一座小院中瑟瑟發抖。

  「劉瑾,你說這朝里的文官們若是知道咱們帶著爺這麼胡來,不得生扒了咱們的皮啊。」

  八虎之中,以劉瑾最為年長,平日裡其餘眾人也是都由劉瑾拿主意。

  而此時的劉瑾卻心平氣和的喝著茶,對眾人說道:「慌什麼,咱們爺是當朝太子,未來的天子,這朝中大臣能把咱們怎麼樣,倒是咱們自己。」

  「怎麼?」谷大用被劉瑾賣的這個關子冷汗都下來了。

  「你們幾個都得知道,從咱們進東宮的那一天起,咱們就都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了,只要咱們兄弟齊心,胳膊肘不往外拐,太子殿下重情重義,那些文官奈何不了咱們!」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一旁忽然傳來了「嗚」「嗚」聲打斷了八人。

  劉瑾這才笑著起身,看向了一旁五花大綁被堵住了嘴的楊同肅笑道:「楊大人,咱家幾個待客不周的,您可多擔待,這是太子殿下的吩咐,咱家幾個也都只是個傳話的。」

  「唔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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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不好意思,忘了。」劉瑾隨手拿下了堵在楊同肅嘴上的毛巾,楊同肅如蒙大赦,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我說劉公公啊,就是殿下不讓我出去,你也不用這麼對我啊,不就是在這等著嗎,我這小命都快沒了。」

  劉瑾知道張永跟高鳳兩人小時候練過武,而這楊同肅不過就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這麼多雙眼睛盯著,跑不了他的,便給楊同肅鬆了綁。

  「劉公公,太子殿下這究竟是要幹什麼啊。」

  劉瑾拿起桌上的茶壺給楊同肅倒了杯水說道:「咱家也不知道,反正殿下有令,讓咱們幾個在這裡盯著你,到時候就有人來傳話了。」

  天真的楊同肅不知道錦衣衛跟東廠找他已經找瘋了,現在的楊同肅只知道,春闈將至,順天府還有一大堆的事,現在朱厚照把自己捆來,禮部的那些官員終於煩不到自己了。

  想到這裡,楊同肅甚至都不禁的哼著小曲在院子裡打起了太極。

  谷大用驚訝的看著楊同肅感慨道:「不是.咱們這位楊大人心態還真是好啊。」

  劉瑾看著楊同肅的背影冷笑道:「行了,小公爺動手早,他什麼都不知道,難得糊塗啊。」

  這幾日,朱厚照帶著張侖在宮外將自己曾經留下的所有蛛絲馬跡都打掃了個乾淨。

  最後,朱厚照終於意識到了自己還有一個大麻煩沒有解決,那便是站在自己身邊的這個傻大個。

  不過,朱厚照靈機一動,心中便已經打定了主意。

  「張侖,這裡沒有你什麼事了,我親自送你回府吧。」

  張侖憨憨的笑了笑說道:「不用了殿下,俺認道。」

  「少廢話,我說送你就送你,哪來這麼多屁話。」朱厚照氣的在張侖的屁股上踢了一腳。

  張侖委屈的看了一眼朱厚照應道:「好吧。」

  當朱厚照送張侖到英國公府的時候,目送著張侖進了府,隨即在自己的身上摸出了一封信走到了門房面前。

  「爺,您又回來了,找孫少爺吧,我去給您叫。」

  朱厚照趕忙擺手道:「不不,方才我忘了說,這有一封信,務必交給公爺,切莫誤了大事。」

  「得嘞!」

  雖然不知道朱厚照的真實身份,但是見朱厚照平日裡經常與張侖出入,這門房自然也便不敢怠慢。

  當晚,張懋便看到了這封信,隨手抄起了筷子便朝著張侖扔了過去。

  嘴裡叼著半個饅頭的張侖詫異的看著張懋問道:「爺爺,咋了。」

  「你還敢問咋了?」

  說著張懋便開始脫起了官服,一邊脫一邊喊道:「來人,給我按住這小兔崽子,別讓他跑了。」

  張懋一直便信奉著一個巴掌拍不響的鐵律,看著在一旁一臉懵逼的張侖,張懋飯也不吃了,拎著張侖便朝著後院走去,逕自將張侖捆在了樹上。

  幾聲鞭子抽響,伴隨著張侖的慘叫聲迴蕩在英國公府中。

  「二哥,你要不要去勸勸爹,這侖兒歲數還小,經不起這麼抽打啊。」

  「啪」「啪」

  幾聲鞭響傳來,張信不由得打了個激靈,猛地搖了搖頭說道:「我不去,要去你去。」

  此時的張侖一臉迷茫的看著張懋問道:「爺爺,我錯了,我不該把您的那方雞血石拿出去賣了,但是您那塊雞血石確實是不值錢,是假的啊。」

  「什麼?!老子的雞血石你給賣了?」張懋一聽,更加炸毛了,隨即幾鞭便抽了上去。

  「說還有什麼!」

  就住在英國公府旁不遠的朱厚照聽著張侖的慘叫聲暗自竊喜,知道了這張侖起碼半個月是不會出來給自己添亂了。

  弘治十七年二月初九,就當牟斌跟張瑾快把京城翻了個底朝天的時候,化名朱壽的朱厚照淡定的拿著楊同肅幫他辦理的舉人身份逕自進了考場。

  經過了一陣搜身之後,朱厚照身上除了些吃食之外,就只剩下了三根蠟燭。

  今科雖然不是楊廷和出題,但是楊廷和對八股文卻也是頗有造詣,經過這一陣的閉門惡補,朱厚照自認為,起碼中個進士是沒什麼問題的。

  但是當朱厚照看到試題之後便傻了眼。

  原來這一次李東陽改換了考試順序,將原本最後的策問放到了第一門。

  而考試題目便是:西北虜患,何以治之。

  就這八個字,便足夠將這些書生給難倒了,自弘治八年起,韃靼小王子也就是史書上的達延汗率部侵占河套,大明君臣的隱忍,換來的卻是韃靼的步步蠶食。

  好在這件事朱厚照之前聽朱祐樘提過幾次,同時也深知,朝中的閣老早就對韃靼形成了統一意見,那便是擇良將以整軍,則良帥以復河套。

  思慮片刻之後,朱厚照提筆便寫,洋洋灑灑千百字便寫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