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不用劉養正過來,朱惟焯自己已經快要撐不住了。
原本如果朝廷的兵馬直接衝過來一決雌雄,朱惟焯還能承受的了,朱厚照現如今竟然詭異的命令各部停在了揚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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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原因很簡單,且不說江北今年豐收,各地的玉米、土豆全都在各地的糧倉里堆積如山,單憑秦、趙、周、鄭四座王府里的糧倉里的糧食,就足夠朱厚照在揚州住上小半年的了。
這怕是江北的百姓祖祖輩輩見過最詭異的一場戰爭了。
高郵城的牛老太爺便是其中之一。
天天打仗是歸打仗,但是這老百姓一聽到動靜就遠遠的躲開。
這天牛老太爺正坐在樹下乘涼。
身旁的小輩望著牛老太爺笑道:「阿公,您身子最近還硬朗吧。」
牛老太爺拄著拐笑著點了點頭道:「還成,當今這少年天子是真的讓咱這個小老兒開了眼界了。」
「哈哈哈,今年沒成想打仗是打了,這十里八鄉的也沒聽說哪家哪戶遭了兵災啊。」
「是啊,那個什麼寧王爺倒是說了要征糧,沒成想這大傢伙剛把糧食籌齊了,這寧王就敗了,這皇帝就直接廢了那些苛政。」
牛老太爺欣慰道:「這才是仁君啊,打仗不問老百姓要錢,他隨便打去,聽說官軍來了,所過之地,全都是秋毫無犯?」
「對啊,前幾日隔壁村的老吳推著車進城,回來時車輪進了泥溝子了,正好路過一隊官軍,您老猜怎麼著?」
「怎麼?官軍把老吳給搶了?」
「沒,官軍客氣著呢,幾個大小伙子,順手把老吳頭的車從泥巴里推出來了,臨走老吳塞給那幾個官軍幾塊豆腐,這第二天一大早那幾個官軍就打聽到老吳家,非得把那豆腐錢給老吳頭。」
牛老太爺倒抽了一口涼氣,感慨道:「這哪朝哪代,也沒聽說這官軍是這麼講理啊。」
分割線.
朱厚照在等的就是這個時候,朱厚照知道,按照寧胖子那一套傳統的體制打仗,絕對不能誤了農時。
但是朱厚照不一樣,體制的優勢發揮出來才是真正壓倒性的優勢。
傳統耕戰模式都是以秋冬為戰時,同時開戰之時要向農家加賦,以補貼軍用,但是這一次寧胖子為了鑽朝廷空虛的空子,咬著牙在春天打了這麼一仗。
前期仗著各地富紳的支持,固然寧胖子能頂得住。
在拖上幾天,朱厚照在讓將士們修整一下,各地王府的家產清點完畢,朱厚照要給天下府富紳還有江南叛亂的諸王致命的一擊。
其實現在朱厚照的經濟攻勢已經全面展開了。
秦、趙、周、鄭四大王府囤積的田產,加上江南各地的恐慌,導致大量的田產被拋售。
天下各地的土地價格已經開始下降了。
在重洋之外的日本,徐光祚領著徐鵬舉跟張侖兩人走了另一條路。
足利義澄跟細川政元在日本的關中平原布下了重重埋伏。
但是卻遲遲等不到明軍的影子。
原因就是徐光祚在宣府武學早已經推演過無數次率部東征日本應該採取的進攻路線。
當細川政元在關中平原排兵布陣的時候,明軍已經自島根縣登船闖過了瀨戶內海,出現在了東京灣的海面上了。
日本的後奈良天皇此時仍舊渾然不知的蹲在皇宮之中,被足利義澄的人左右擺布著。
「天皇陛下,明國人在江戶灣登陸了。」
天皇一愣不敢置信的望著隨從問道:「明國人不是在島根城?怎麼跑到江戶去了?!」
此時,日本人心中的帝都,奈良城下,赫然出現了大隊的明軍。
徐光祚詫異的望著奈良城喃喃道:「這城……咋這麼眼熟啊。」
丘聚望著巍峨且蕭條的奈良城回道:「公爺有所不知,這奈良城是按照唐之長安所建自然是有些眼熟。」
徐光祚恍然大悟,笑道:「倒是有年頭沒去過長安了,進城去也!」
當奈良城的青壯們戰戰兢兢的爬上城牆時,明軍已經身行矯健的爬上了城頭。
此時的細川政元,正在關中平原與各地的大明坐在一起商量著對策。
「將軍,將軍,出事了,明軍打到奈良去了,天皇……」
細川政元瞠目結舌的望著來人。
「不可能!明軍會飛不成?!」
「報,明軍攻陷小豆島控制了瀨戶內海。」
細川政元只感覺到熱血上涌,險些沒有跌落馬下。
奈良城外,明軍經過幾個晝夜的廝殺,已經快要破城了,但是日本各地大名勤王的軍隊還在關中平原集結。
小國寡民的日本軍制其實有著想當大的制約。
因為地狹人稠,故而那些大名手下的士兵在幾天前還是田間耕種的農民。
就當明軍即將攻破奈良的時候,忽然奈良的城頭,飄起了白旗。
「公爺,倭人降了。」
「哦?」徐光祚詫異的舉起望遠鏡,一桿白旗清晰可見。
徐光祚大笑道:「走,去看看他這個狗日的天皇。」
後奈良天皇走出了奈良城,跪倒在了徐光祚的面前,用一口流利的漢語說道:「謝將軍閣下,免奈良城生靈塗炭之災,罪臣於宮中備下酒宴,還請將軍入宮。」
徐光祚沒有搭理後奈良天皇,這個年代的日本、朝鮮、琉球、越南等國的皇室貴族,其實一生下來就會開始學習漢話。
徐光祚在一眾降卒的牽引下直奔所謂的天皇御所。
但是在天皇御所門外的廣場上,竟然站著一群手持倭刀的武士。
徐光祚一愣,當即拔出了佩刀,架在了天皇的脖子上。
不料寫幾人竟然高呼著:「替天皇陛下,向大明謝罪!」
隨即自戧。
徐光祚喃喃道:「武士道?」
後奈良天皇嘴角微揚,直接徐光祚毫不猶豫的騎著馬在這些屍體上跨了過去。
「老子打的就是武士道!開門!不開門老子沖將進去,雞犬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