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兵臨城下

  轉過身來,朱厚照帶領眾人退進了紫禁城。

  京城之中,就兩三萬緹騎跟武閹,其實城門處朱厚照只是布下了一點疑兵之計,寧胖子打進城是遲早的。

  此時在城外,寧胖子驚訝的發現,自己的部隊,竟然已經在正陽門打進城了。

  心跳已經跳到了極致的寧胖子,喘著粗氣,望著不遠處的兵馬。

  「凌……凌將軍,可是打進城了?」

  一旁的凌十一跪倒在地道:「恭喜陛下,賀喜陛下。」

  「傳,傳旨,任何人不得傷了太上皇一根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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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諾。」

  寧胖子望著前面震天的喊殺聲,不禁心生疑慮,天下,難道就這麼到手了?

  雖然寧胖子手下的部隊就這麼衝進城了,但是事實卻遠遠沒有這麼簡單。

  這是一場古代版的史達林格勒保衛戰,一進城,這些叛軍就意識到了不對勁,正陽大道兩側的民房之中不斷射出的冷箭跟時不時傳來的火銃聲已經讓他們聞風喪膽了。

  尤其是這個時代的火銃,大部分都是極其接近後世散彈槍的存在,一槍出來,前面都要死一大片。

  還有一些地雷埋設在道路之中,時不時傳來一陣爆破聲,便有數人殞命,最令人震驚的就是,這些叛軍死傷無數之後,竟然連個人影都沒看見。


  紫禁城中,劉良女望著一身戎裝的朱厚照問道:「陛下,可是叛軍進城了。」

  朱厚照嘴角微揚,望著劉良女道:「對,怎麼,你怕了嚒?」

  劉良女只是望著朱厚照在笑,沒有說話。

  朱厚照知道,自己的這個計劃,有一個致命的漏洞,那就是怕火攻。

  明代的北京城,跟二戰的史達林格勒,最大的區別就在這裡,一旦寧王放火燒城,這北京自然就丟了。

  朱厚照賭的就是這個,朱厚照在賭,在祖宗面前,他寧胖子不敢造次,天壇社稷,他寧胖子一個都不敢燒!

  寧胖子望著退出來的部隊,厲聲質問道:「退什麼!退什麼!給朕衝進去!」

  「陛下,城裡有埋伏,弟兄們實在是走不動啊。」

  「埋伏?能有什麼埋伏!」寧胖子不甘心的望著城裡,此時凌十一灰頭土臉的望著寧胖子道:「王爺,實在不行,咱們就一把火燒了這北京城吧。」

  寧胖子勃然大怒怒斥道:「混帳!朕是上奉天命,入京承嗣大統,焉能放火燒城!」

  內閣之中,劉瑾興奮的跑了進來。

  「幾位閣老,叛軍退了,今天一上午在城內斃敵八百餘人。」

  楊廷和趕忙起身道:「劉公公,咱們損失大不大?」

  敵眾我寡,殺敵一萬自損三千實際上也是損失慘重了。

  劉瑾興奮的說道:「陛下天恩,我軍近乎完勝,叛軍落荒而逃。」

  「好,這就好,快去給陛下報喜吧。」

  京城如此,天津城跟朱厚照的默契極高。

  大沽一帶無險可守,錢萬貫等人只能是將賊人放進了城。

  但是進城之後,劉寵就傻眼了,自己身後的部下時不時的就被冒出來幾個人給生生的拖走了,有幾次一旁的軍士都追了上去,沒想到這百姓們都割了腦袋就跑了。

  最讓劉寵震驚的是,自己登陸後第三天,自己來時的船,竟然被商行的船連夜全部拖進了海里。

  劉寵的退路已經被全部截斷,就只能朝著城外殺入了,但是這一路上註定是血流成河了。

  寧王北伐的消息一經傳出,西安府的秦王,當即召集陝甘眾臣,舉兵三萬餘人東進準備與寧胖子會師。

  而楚王、遼王也在各地厲兵秣馬。

  這些藩王們是看透了,自己跟天家的血緣越來越遠,這沒準哪天,這王位就被廢了。

  與其這樣,不如先把護衛恢復,起碼手裡有兵,朝廷想動自己還得掂量掂量。

  連續三代秦王繼位幾年便病死,現如今秦王府並未正式接到朝廷的冊封,但是寧胖子於南京稱帝後,便直接給臨潼王下了旨,准其襲封秦王。

  不過臨潼王朱惟焯剛剛渡過黃河,便被朱知烊派人給攔了下來。

  朱惟焯在大營之中,望著朱知烊派來的人問道:「晉王近來身子可好?」

  晉王府長史恭敬的站在朱惟焯面前道:「承蒙臨潼王掛念,我家王爺身體安康,只是不知臨潼王此次東進,意欲何為?」

  朱惟焯冷哼一聲道:「他朱知烊是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飢,他是順利襲封了,我秦若不是皇叔祖關照,怕是要絕嗣除國了吧!」

  「臨潼王莫慌,當今天子只是忙於政務,臨潼王襲爵自然是順理成章,大可不必驚慌,何必急於求成,偃苗助長呢。」

  朱惟焯大喝一聲,怒道:「本王問你,今日本王就是要帶兵進京,不知他朱知烊讓不讓路!」

  晉王府長史仍舊是一副不卑不亢的樣子,站在朱惟焯面前道:「臨潼王,恕臣直言,晉王已命山西鎮各營兵馬死守寧武關,單憑臨潼王這三萬人,是過不得寧武關的。還請臨潼王切莫令天家骨肉相殘!」

  朱惟焯欲言又止,晉府長史無奈,只得打道回府,整個北直隸,正在沉浸在一片殺戮之中。

  一個人頭一百兩銀子,整個北直隸數百萬人口,寧王府的兵馬們擠在一起。

  占據的空間卻越來越小。

  劉養正知道,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的道理。

  兵員素質上的差異不是砸點銀子就能砸出來的,朝廷的問題。

  整個海河兩旁,已經堆滿了砍壞的兵刃,整箱的緇重隨意的丟棄在路邊。

  砍殺了幾天的兵士癱倒在地上,昏昏沉沉的睡去。

  劉養正雖然也已經幾天幾夜沒合眼了,但是仍舊是強打著精神,在營地里晃悠著,讓士兵們看到他還在。

  但是劉養正知道,自己撐不了多久了,最多再有一天的功夫,整個大營就要崩潰了。

  劉養正無奈的望著北面,心裡祈禱著寧胖子一切進展順利。

  殊不知現如今寧胖子僅僅是控制了北京城的外牆,下令不准放火之後,凌十一登時便開始推諉保存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