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寧王之亂

  這幾天張鶴齡在松江府過的倒是瀟灑自在,蘇家沒了,這漕幫也消停下去了,張鶴齡一點威脅都沒有,江南各地的富商,都將張鶴齡奉為坐上賓。

  秦淮河畔張鶴齡倒是醉生夢死。

  「侯爺,草民想斗膽問一句。」

  張鶴齡面色潮紅,望著一旁的商人吳隆道:「問,問就完了,咱倆誰跟誰啊,你老吳就只管問!」

  「成!咱老吳今兒就厚著臉皮問一句,朝廷這松江新府的政策,啥前兒能到啊。」

  張鶴齡眯著眼,望著吳隆道:「哈,我當什麼事呢,這個事,快了,東征大軍已經打下島根城了,等到那邊開了工,這松江新府的政策,差不多就下來了,大概,就是明年吧。」

  張鶴齡今年過年都忙的沒回京城,殊不知這江南各地的鄉紳們,正醞釀著一場驚天的陰謀。

  千里之外的草原上,也正戰雲瀰漫,之前的一場大敗,導致這些「草原游擊隊」士氣低迷,他們急需一場大勝來扭轉敗局。

  宣府武學那一戰,死了八個學員,作為宣府武學的祭酒,自然是咽不下這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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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天夜裡,錢萬貫的帥帳之中來了一隊人馬。

  為首之人一露面,錢萬貫便跪倒在地道:「成國公,末將真的打不下去了,朝廷何時才能准末將還鄉啊。」

  來人正是宣府武學祭酒,大明成國公朱輔。

  朱輔走到錢萬貫身邊,一把拉起了錢萬貫道:「這一年難為你了。」

  「末將無顏以對陛下啊。」

  「站起來!不就是打了敗仗嚒!丟了魂了?」

  朱輔的一聲呵斥,仿佛驚醒了錢萬貫。

  戰場廝殺,焉能不死人。

  報仇,錢萬貫心中只有這一個念頭。

  草原上各部兵馬共計八千餘人,朱輔望著牆邊的地圖,冷冷的說道:「韃子還真以為我大明無人敢戰了?」

  巴圖孟克夜襲得手之後,並沒有走遠,而是直接帶著一個小部盟在錢萬貫的不遠處放起牧來了。

  而巴圖孟克的怯薛軍就在遠處盯著。

  朱輔望著一旁的隨從問道:「之前讓你們測的東西算好了嚒?」

  「算好了,三日之後拂曉,必有大霧!」

  正值初春時節,草原必有大霧。

  很快,一場大霧籠罩了草原,這麼大的霧連草原的牧民都懶得出去放羊了,將牲畜關在一起,一群牧民懶洋洋的躺在蒙古包里吃著烤羊腿,喝著酥油奶茶。

  沒有人會想到,明軍會在這種天氣下還敢動手,上一個這麼幹的朱棣,已經入土百年了。

  但是,明軍就是來了。

  借著大霧的掩護,明軍輕鬆的摸到了蒙古人的帳篷外。

  朱輔站在一旁,大喝道:「給死難的兄弟們報仇!殺!」

  霎時間,蒙古人的營地中冒出了沖天的火光,另一邊,錢萬貫帶隊,摸到了怯薛軍的營帳外。

  幾乎是同一時間,巴圖孟克便被左右搖醒,慌慌張張的被人搖醒。

  還沒等巴圖孟克反應過來,一個渾身是血的血人便朝著王帳沖了過來。

  巴圖孟克被左右駕著上了馬,怯薛軍一夜之間後退五十里。

  而那個被巴圖孟克忽悠來的部盟,幾乎被朱輔全部殺光,所部牛羊,都成了錢萬貫部的戰利品。

  晨曦刺破濃霧,大霧散去,地上滿地的屍體,錢萬貫無力的跪倒在朱輔的面前。

  「成國公大恩,末將萬死難報,還請成國公將這幾顆賊頭帶回京城。」

  朱輔詫異的望著錢萬貫,錢萬貫道:「這幾個便是那日殺害李全禮的賊人。」

  「好。」

  朱輔扶起了跪在地上的錢萬貫,這一戰,已經徹底的打傻了巴圖孟克。

  直到現在,巴圖孟克還沒在之前的突襲之中回過神來。

  朱輔冷哼一聲道:「北虜以為這就完了?這才剛開始!」

  早在巴圖孟克發兵時,整個草原上大大小小的部盟的精銳便已經都聚集在了錢萬貫周圍不遠處,這次怯薛軍大敗,北虜群龍無首。

  正是明軍的最佳機會。

  趁著蒙古人還在愣神,明軍連續三天作戰,共計擊潰六個蒙古部盟,斬獲牛羊戰馬無數。

  等到巴圖孟克回過神來的時候,這些部盟都已經退到千里之外了。

  這一戰,蒙古各部雖然不至於元氣大傷,但是今年怕是不在可能大規模的清繳錢萬貫部了。

  華夏自古春季主祭,故而禮部尚書又稱春官。

  寧胖子的生日就在春季,寧胖子以做壽為名,召集全贛官員,赴南昌祝壽。

  於寧王府大擺宴席。

  各地的官員蜂擁而至,但是大傢伙心知肚明,寧胖子這一次召集他們來所為何事。

  朝廷東征的兵馬已經發出去了,正是京師空虛之時,寧胖子怕是要效西岐伐紂之事了。

  酒宴開始,忽然,寧王府的護衛便關閉了大門,只見寧胖子一身的甲冑走了進來。

  眾臣紛紛意識到,今晚必出大事。

  寧胖子於承運殿上,望著眾人道:「當今天子,荒淫無度,先納青樓女子為妃,後罷天下藩王之俸,又違祖制東征日本,本王奉太上皇帝衣帶詔,特此起兵勤王以正朝綱!汝等可明大義?」

  雖然沒有經過排練,但是眾人不約而同的跪倒在地,道:「臣等願以一死報王爺!」

  所有人都跪倒在地,唯有江西巡撫孫燧仍舊坐在一旁,顯得分外扎眼。

  寧胖子盯著孫燧問道:「孫大人,你深受國恩,為何要逆天理?」

  孫燧冷哼道:「天理?何為天理!我等深受陛下恩惠,自陛下登基以來,救民無數,江北為之富庶,天下煥然一新,大明正是行將中興之時,爾等卻要起兵作亂!」

  「孫燧,你可知明大義者生,逆天理者亡!」

  孫燧沉默不語,劉養正此時出來,同時帶了一隊軍士,孫燧就此被拿下。

  大明正德三年三月初八,寧王朱宸濠於南昌正式起兵,然而,九江、安慶兩城盡皆望風而降,近在咫尺的南京竟然還一無所知。

  直到三月二十清晨,剛剛從北京來的王華正要去點卯,只聽得路邊的商販道

  「這大明的天兒還真怪了,寧王都快打到應天了,這南京咋跟沒事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