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烤肉的味道,明軍控制住島根縣城之後,徐鵬舉立即吩咐道:「奏凱,臣徐鵬舉於大明正德二年十一月初十,破東倭島根城,斃敵五千六百餘,東倭地狹窄人眾,臣特請調龍武左衛東渡。」
島根到京都,也有數百里,這段路程上,也正好是整個日本最繁華的關中平原。
徐鵬舉即便是能夠長驅直入,也難免被人截斷糧道。
明軍大破東倭的消息一經傳回天津,整個天津市場都沸騰了。
之前戶部髮型的債券,在一瞬間就被炒成了天價,島根本就有幾座銀礦,朝廷必然不會親自派人開採,必然是將銀礦承包出去,這一舉一動都是大把的銀子啊。
而且東倭大量的廉價勞動力做保證,幾個月就可以回本,資本市場瘋了,一時間大量的監工需求,充斥在民間。
但是除了石見銀礦之外,朱厚照還盯上了日本的另一樣東西——菱刈礦山。
日本諸島地處環太平洋地震帶,正所謂天有所取,必有所予。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𝖙𝖜超省心 】
在賦予了日本多災多難之後,同時還賦予了日本大量的礦產,但是後世不知是出於什麼原因,日本將自己包裝成了一個窮的叮噹響的乞丐影響,讓人覺得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菱刈礦山是日本一座處於九州島的一處黃金儲量超過三百噸的金礦,雖然儲量並沒有石見銀礦那麼驚人,但是開採難度卻要低的多。
黃金,正是朱厚照現如今最需要的東西,大明這台國家機器,急需黃金髮動。
天津的資本市場正在飛速發展,如同一個巨大的漩渦,正在將整個大明帝國的白銀都捲入這個市場。
而這一切,已經遠遠的超出了馮平的預料,天津不過一府之地,竟然發揮了如此重大的作用。
馮平師生人等,也是初次進行資本運作,初來乍到的大明各級官吏,從未經歷過沒有前例可循的事情。
正如馮平自己所說的,天津是前古未聞之大機遇。
若成,他們的名字將於古來聖賢一般永遠為後人所銘記。
同樣,天津若是出了什麼岔子,他們也將萬劫不復。
朝廷東征的兵馬已經集結,從武器裝備,到軍餉糧秣,均是以朝廷債券的形式從民間籌措而來。
換句話說,這一次,連東征總指揮定國公徐光祚都沒想到,竟然能打這麼一場富裕仗。
正德二年十二月,朱厚照於武英殿,拜定國公徐光祚為平東大將軍。
十二月二十八日,龍武左衛、龍武右衛、龍武前衛三衛共計三萬三千兵馬於天津集結準備登船。
臨近登船之時,天津富商齊聚碼頭外勞軍。
朱厚照頒詔三軍,國朝興廢,在此一戰。
在天津轟轟烈烈的送軍遊行中,草原上戰雲瀰漫,上個月時,巴圖孟克的怯薛軍便開始羅織罪名,連續查抄了十幾家寺廟。
巴圖孟克忍不住了,隨著漢人日漸在草原坐大,巴圖孟克已經制定好了突襲被錢萬貫控制的突默特部駐地的計劃。
李全禮是大明襄城伯李鄌之子,原本應當在京中為害一方的紈絝被扔進了宣府武學。
作為一期學員的李全禮興沖沖的來到了草原上,在學校的時候,李全禮已經聽過了太多草原上的故事。
顯然草原上沒有那麼多的浪漫,吃膩了牛羊肉的李全禮第一次想起了自家的小蔥拌豆腐是多麼的美味。
這天夜裡,眾人昏昏睡去,整個營帳之中,只有幾個哨兵在巡邏。
忽然,一顆小石子被什麼東西震的彈了起來。
一陣急促馬蹄聲傳來,隨即悽厲的哨聲在營中吹響,所有人在夢中驚醒,驚慌失措的開始穿戴甲冑,怎奈何大營中已經成為了一片火海。
李全禮猛地爬起來起來,來不及穿戴甲冑,拎著佩劍便沖了出來。
突默特部幾乎沒有任何防備,大量的軍士便死在了火海之中。
錢萬貫是個商人,為人多謀善斷,但是有一點永遠為改變不了,那就是錢萬貫只是一個商人,從來沒有接受過系統的軍事訓練,以往也都是傻瓜式的作戰方式,要麼打要麼跑。
蒙古人一直追,錢萬貫就往關內跑。
突如其來的突襲讓錢萬貫慌了手腳,李全禮神色匆匆的跑了進來。
鮮血已然染紅了李全禮的衣服。
「錢老闆,您趕快下命令啊。」
「我已調其餘兩部火速來援,各營務必死守。」
李全禮轉過身,望著一旁的地圖喃喃道:「死守不行,中軍營跟左衛營中間有一個老林子,只有守住這個林子,咱們才有可能撐到援軍到。」
說完不等錢萬貫說話,李全禮扭頭已然離開了錢萬貫的帥帳,臨走時,還命人拔走了錢萬貫的帥旗。
「是宣府武學的就跟老子走!」
「諾!」
見帥旗離開,怯薛軍立即像是一群蒼蠅一般,跟著李全禮朝著林子深處走去。
錢萬貫此時還在營中乾瞪眼。
三天之後,谷大用在東廠接到了一份來自草原的急奏,還有錢萬貫的辭呈。
「這……」
「老祖宗,草原上出事了,襄城伯家的小伯爺戰死了。」
谷大用趕忙拿過了奏本,在奏本的後面,還有一柄短劍。
谷大用面色沉重的對身邊的小黃門吩咐道:「去,通知司禮監,今天下午陛下誰也不見。」
「諾。」
朱厚照此時正盯著徐鵬舉送回來的地圖仔細的研究著挾持天皇的可行性。
「爺……」
谷大用欲言又止的望著朱厚照,朱厚照抬起頭笑道:「你這廝又怎麼了,婆婆媽媽的。」
谷大用跪倒在地,低聲道:「爺,巴圖孟克夜襲錢萬貫駐地,李全禮等八名宣府武學學員戰死。」
朱厚照的笑容漸漸凝固,不敢置信的望著谷大用,谷大用將手中拿帶著血的奏本緩緩的拿了出來。
「爺,共計八柄正德劍,都在這裡。」
朱厚照雙手顫抖的接過了奏本。
打仗總歸是要死人的,這一天朱厚照早就料到了,但是朱厚照沒想到這一天來的這麼突然,這麼殘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