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激動的爬起來,來到了劉瑾身邊,接過了戰報。
徐鵬舉這小子這一次算是徹徹底底的衣錦還鄉了。
盤踞東南數十年的蘇家,一舉被消滅。
朱厚照一邊翻一邊問道:「蘇家碼頭裡的那些船隻什麼的繳獲了多少?」
劉瑾在一旁笑道:「爺,蘇家的船怎麼能比得上朝廷的戰艦,不過一些小船,老奴聽說水師的官兵原本是打算將這些船給收拾一下當廢料賣掉,但是江南的幾個富商高價把這些船給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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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的這些商人也不傻,隨著天津逐漸走上正軌,下一個開海的要麼是泉州府,要麼就是松江府,從張鶴齡免掉了松江府的這些官吏來看,朝廷應該是看上松江府了。
朱厚照一口氣看完了所有的戰報,最後看向了劉瑾問道:「談立本跟馮平商量出什麼來了,松江府那邊打算派誰去?」
劉瑾低聲道:「爺,談部堂之前在內閣說過,景山書院出來的第一屆學生已經分布在天津和貴州兩地了,談部堂跟馮知府商量之後提議,擇天津一幹吏南下出任松江知府,而後其餘各地知縣縣城先由各地的生員舉人出任,整個松江府緩政急行,以待來年科舉。」
說完,劉瑾又掏出了談立本的奏章。
所謂緩政急行,就是先不放開政策捆綁,松江府今年暫且以建設基礎設施為主,有了天津的成例擺在那裡,松江新府已經有了一些現成的經驗可以少走很多的彎路。
王守仁帶著來年準備應考的學生們還有天津各縣的長官商量出了一整套關於建設京都新府的預備施行辦法,松江只需要按部就班就可以了。
正德三年春闈過後,景山書院出來的學生便足夠支撐起各地的新府建設了。
朱厚照看完奏章之後笑道:「國舅這次差事辦的不錯,另外,松江府來京的官員,全都降一級留用,別讓人心裡不平衡。」
「諾。」
此時谷大用神色匆匆的從宮外跑了進來。
「爺,有人回京了,您什麼時間接見?」
能讓谷大用這麼含糊其辭的人,這大明也就只有一個人了。
劉瑾領了命,識趣的離開了乾清宮。
朱厚照沒有猶豫,趕忙屏退左右,對谷大用說道:「朕之前接到密奏了,朕去宮外見吧,老地方,裕泰茶館。」
「諾。」
錢萬貫這一次回京,是帶了個大事回來的,朱厚照不敢耽擱,君臣二人半個時辰之後便來到了裕泰茶館。
而錢萬貫早已等在了茶館之中。
「草民錢萬貫,恭請吾皇聖安。」
朱厚照望著錢萬貫笑道:「什麼大事能讓你錢老闆親自跑一趟京城。」
錢萬貫跪在一旁,為難的對朱厚照道:「陛下,草民麾下共計三千軍士,縱橫草原一年有餘。」
朱厚照在一旁頻頻點頭,道:「這些朕都知道。」
「對,這一年裡,共計有八百人死在了草原上,草民以按陛下所說妥善安置。」
「嗯,不錯,怎麼了。」
「剩下約兩千兩百人,現有約一千人想回鄉,陛下之前承諾過,一年期滿,來去自由,這他們一走,草原上的幾個部盟怕不是要直接生吞活剝了草民啊。」
錢萬貫的額頭上掛滿了冷汗,盯著朱厚照說道。
其實情況比錢萬貫所說的要嚴峻的多,這一次連察哈爾部都已經動起來了,只要錢萬貫這邊一消停下來,那等著錢萬貫跟大明的,可就是大兵壓境了。
朱厚照猶豫了一會,望著一旁的谷大用問道:「景山書院現有學員多少人?」
谷大用一愣,因為景山書院的是在他的職責所內的事情。
「爺,差不多有一千二百餘學員,都是從各地選過來的老兵跟勛戚之後。」
朱厚照點了點頭說道:「去宣府武學選幾個人,去草原上練練兵吧。」
谷大用為難的說道:「爺,這事奴婢說了可不算啊,這事您得去跟英國公他老人家去說啊。」
想到張懋那一副模樣,朱厚照不禁打了個寒顫。
武官一系,不同於文官體系,武將的入職不需要等那三年一屆的科舉,故而宣府武學的規模一直是數倍於景山書院。
朱厚照看著一旁的錢萬貫問道:「草原情況如何,與你之前稟報的情況可由詫異?」
錢萬貫搖了搖頭說道:「陛下,草原上的情況大致就是那個樣子,再有一年的時間,草民便能徹底摸清楚草原上的情況了。」
只要錢萬貫傳回來的消息是可靠的,那麼宣府武學的學院應當是要比這些各邊軍之中挑出來的兵馬要強的。
朱厚照望著跪在地上的錢萬貫道:「錢萬貫聽旨。」
錢萬貫一愣,谷大用給錢萬貫使了個眼色,錢萬貫趕忙識趣的跪倒在地。
「著授錢萬貫明威將軍,正四品,蔭一子世襲錦衣衛千戶。」
錢萬貫激動的跪倒在地道:「草民.臣謝主隆恩。」
明威將軍只是一個散階而已,但是這對錢萬貫來說,並不是終點,而僅僅只是一個起點罷了。
朱厚照緩緩的站起身說道:「兵馬的事情,朕去想辦法,朕這位義兄,怕是打錯了算盤了,朕可不僅要草原上只有你們這一支隊伍。」
北直隸跟遼東已經招募了近萬準備赴草原的青壯,已經在密雲悄悄的訓練了小半年了。
但是這些人,朱厚照總是不捨得放到草原上去。
在錢萬貫走後的零點一秒之中,朱厚照陷入了沉思。
在零點一秒之後,朱厚照壞笑著盯著谷大用問道:「大用啊,你知道丘聚哪裡比你貼心嗎?」
谷大用一愣,低著頭道:「奴婢無能,不如丘公公。」
朱厚照拍了拍谷大用的肩膀道:「比如說這個時候,丘聚就應該備馬,陪朕出京了。」
谷大用臉色一變,盯著朱厚照詫異的問道:「爺,就這麼走,不安全啊,國舅爺都已經遇刺了,您」
朱厚照盯著谷大用道:「你在這個樣,朕可就把你扔下自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