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幽禁東宮

  「傳令下去,騰驤左衛,即刻隨我去太和殿護駕,武驤左衛去東宮保護太子,一經發現蹤跡,就地格殺。」

  「諾。」

  太和殿中,正在殿上議事的張懋猛地打了個激靈,直接站了出來大喊道:「是虎嘯,護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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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祐樘一愣,隨即也反應了過來,大隊的錦衣衛簇擁著朱祐樘跟文武百官。

  自古以來,虎患便是令人聞風喪膽的事情,即便是到了後世五十年代的湖南,都曾經發生過百虎圍村這種駭人聽聞的事情。

  安遠侯柳震帶著大隊的禁衛趕來了太和殿,倉忙的跪倒在地道:「末將救駕來遲,陛下受驚,末將罪該萬死。」

  朱祐樘在人群之中,擠了半天才擠出來,趕忙問道:「何處來的虎嘯聲,可曾抓獲。」

  「回稟陛下,是東宮方向,末將已令人前往查勘。」

  隨即東宮方向,便又傳來兩聲虎嘯。

  朱祐樘大驚,大喊道:「張懋,朕命你火速帶兵前往東宮,把照兒給朕接來。」

  「諾。」

  張懋領了十幾個錦衣衛剛要出門,朱祐樘在後面大喊道:「非常之時,朕准你大內騎馬。」

  「諾!」

  與此同時,東宮之中的朱厚照張鶴齡兩人,全被這幾聲虎嘯給嚇傻了,只有張永、劉瑾、谷大用幾個太監帶了幾個東宮的禁衛士兵死死的護在朱厚照的面前。

  「舅舅,這玩意不會衝出來吧。」

  「應該.不會吧,我之前餵了藥了啊。」

  不過傻子都能看出來,這位大爺的藥勁兒已經過去了,而且對張鶴齡給他下藥的操作十分的不滿。

  「對了,老舅,這籠子以前是關什麼的。」

  「之前別人送的吐蕃大狗,不過早就被這玩意給造了啊。」

  還沒等朱厚照反應過來,這位虎大爺便蓄滿了力氣,一爪子拍在了籠子上,身形單薄的小鐵籠立馬就變了形。

  幾個太監也都兩股戰戰,就在這個時候,大隊的兵士衝進了東宮。

  「快,保護太子!」

  柳震跟張懋兩人出了一身的冷汗,而籠中的老虎仿佛也受了驚,正當老虎要破籠而出時。

  「砰」「砰」一陣火銃聲傳來,待硝煙散去之後,那位虎大爺便老老實實的躺在了籠子之中,只剩下大口喘著粗氣了。

  張懋驚魂未定之際,看到了在一旁瑟瑟發抖的張鶴齡,頓時明白了這玩意是怎麼來的了。

  「太子殿下,陛下宣您去太和殿。」

  「啊哦,好。」

  朱厚照回過神來,立即逃離了東宮,張鶴齡起身欲走,張懋看著張鶴齡道:「國舅爺,您還是一塊過去吧,陛下估計也想見見您。」

  大明的壽寧侯張鶴齡往東宮送了一隻老虎的事情頓時在大內傳開,張皇后得到消息之後也匆匆的趕往了太和殿。

  但是,就當張鶴齡鬧得紫禁城大亂之際,在午門外幾個小太監神神秘秘的直接在宮外接進來一個人,隨即便消失在了曲折的宮牆之中。

  宮中出了這麼大的動靜,朱祐樘看著下面自己的大舅哥,氣的說不出話來。

  張鶴齡低著頭小聲道:「咱咱也就是去了趟遼東,給外甥帶了點新鮮玩意兒,沒成想出了這麼大的岔子。」

  話說到一半,張鶴齡便意識到了身旁的文官跟朱祐樘的眼神有些不對勁之後,便自覺的閉了嘴。

  「皇后娘娘到。」

  這一嗓子把張鶴齡嚇飛的魂又給生生的拽了回來。

  「臣等拜見皇后娘娘。」

  「各位都免禮吧,大哥你跪這幹嘛。」

  張皇后逕自走到了朱祐樘的身邊坐下。

  「哎呦,妹子啊,你差點就見不著哥哥了啊,差點讓那大蟲給吃.」

  「閉嘴!你倒是死不足惜,要是照兒有什麼差池,本宮第一個砍了你!」

  「是」

  張皇后看著張鶴齡道:「你把你那堆破玩意兒趕緊拿回去,好生在家歇著吧,滾。」

  「哎,好嘞。」

  張鶴齡如蒙大赦般的起身便要走,張皇后就這麼名目張膽的護犢子,下面的文官們也是不敢出聲,默默的坐在一旁,看著張鶴齡就這麼被放跑了。

  「照兒,朕看你就是不能閒著,楊愛卿,你現在去東宮,給照兒加幾節課吧。」

  「父皇.這.」

  「什麼這那的,來人,將太子給朕抓回去,沒朕的手諭,誰也不能放太子出來!」

  「諾!」

  「父皇!」朱厚照現在總算是明白了什麼叫人在家中做,鍋從天上來了。

  楊廷和淡定的轉身,看著朱厚照掙扎著扔進了東宮,經過這麼一鬧,東宮的守備力量再次加強,朱厚照頓時便成了籠中的小鳥。

  「殿下,您很是覺得自己很無辜對嗎。」

  朱厚照認真的點了點頭,楊廷和又問道:「是覺得心中非常不平對,非常想與人理論對嗎?」朱厚照猛地點了點頭。

  不料楊廷和將手上的《論語》一扔大喝道:「殿下若是無辜,那臣豈不是更無辜!」

  言罷楊廷和便報復性的在書架上拿出了幾摞書說道:「殿下,這是前朝幾位閣老總結的八股的破題,解題之法,殿下這幾日便在這裡待著做題吧。」

  朱厚照一愣,心中暗自竊喜,這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楊廷和可是當世大儒,一般人想拜入楊廷和門下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而另一方面,當朱祐樘跟張皇后躺在朱厚照弄出來的桑拿房,一邊汗蒸便徹底的認清楚了兩個現實。

  其一,朱厚照天資聰慧,非尋常人,生性頑皮。

  其二,張懋、楊廷和說的是對的,既然自己捨不得打孩子,那就不能讓孩子閒著,既然朱厚照聰明,那就即便是隨便讓他學點東西,也好過他出來瞎搗亂。

  於是乎,由於年關將至,朱祐樘每日準備各種祭祀忙的焦頭爛額,而朱厚照跟楊廷和便如同一個被打入冷宮的妃子一般,被深深的鎖在了東宮,為了打發時間,楊廷和只能將畢生所學的八股文傳授給朱厚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