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水師恢宏

  自從有了京杭大運河的那一天開始,漕運便是一樁肥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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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散發著惡臭的運河,連水面上都浮著一層油星兒。

  只要攥住了漕運,等於說是掐住了大明的脖子。

  平江伯一系世代把持漕運,固然以前有其必要之處,但是現如今,漕運已然成了大明的負擔了,漕運遲早要廢除。

  朱厚照面色凝重,朝廷每年因為漕運的事情,支出百餘萬兩,而且松江府遲早是要成為跟天津一樣的新區的。

  走海運,成本要低的多。

  但是還沒等朱厚照考慮清楚漕運需要怎麼除掉的時候,忽然,這群二傻子就自己送上門來了。

  得知常高卓行刺失敗之後,沿京杭大運河,途徑千里,所有漕口、漕工罷運了。

  整個河道跟漕運衙門都慌了神。

  平江伯陳熊發了急奏無人搭理,這廝便逕自與河道總督常寧務來到了京師。

  張鶴齡此時正在家中養傷。

  好不容易找到了個正經理由,張鶴齡豈能不好好歇息一下。

  就當張鶴齡被丫鬟掏著耳朵美滋滋的喝著茶的時候,侯府的門房匆匆的跑了進來。

  「侯爺。」

  「嗯?怎麼了?」

  張鶴齡輕輕的放下茶盞,望著門房輕聲道:「太后說了,咱在家歇著,誰也不見。」

  「呃您外甥來了。」

  「噗。」

  張鶴齡險些被嗆死,趕忙從床上爬了起來。

  朱厚照已然走進了廳房。

  「大舅啊,傷勢怎麼樣了。」

  張鶴齡一見朱厚照,趕忙嬉皮笑臉的跪倒在地。

  「臣張鶴齡,給陛下萬歲爺請安了。」

  說完跪倒在地。

  張鶴齡不等朱厚照說話:「來人,好酒好菜全都準備上。」

  朱厚照一把抓住了張鶴齡的胳膊,疼的張鶴齡呲牙咧嘴的。

  「舅舅,朝廷可是出事了。」

  「嘶疼。」

  張鶴齡望著朱厚照,苦笑道:「陛下,朝廷有什麼事,您去找內閣唄,找臣臣可是帶病之人啊。」

  朱厚照擺了擺手道:「少廢話,漕幫又鬧事了,罷了漕運。」

  一提到漕幫,張鶴齡頓時恨得牙根痒痒。

  「朕打算在松江府辦一個船行,以造船、海運為主營,徹底廢了他漕幫的生意。」

  「去了!臣願往!」張鶴齡隨即道:「大外甥,我是帶哪個衛走啊,龍武左衛還是右衛?」

  「哪個衛,你也不能帶走.」

  張鶴齡臉色一沉,捂著腦袋呻吟道:「哎喲,不行了,老了,歲數大了,陛下令擇賢臣吧。」

  「朕讓你帶靖海衛、平海衛、定海衛三衛過去。」

  張鶴齡一懵,詫異的看著朱厚照問道:「陛下,這.這三衛臣沒聽過啊。」

  「當然,這三衛是登州、天津、遼東三地新訓練的三支水師衛所,共計有船一百二十條,你全都帶去。」

  「諾!只是臣不明白,陛下為什麼非得找臣去啊。」

  「因為.因為你夠混蛋啊。」

  這三衛,張鶴齡自然是知道的,天津船政學堂的學員,跟宣府武學也是差不多水平的,再說了大小船隻一百二十條,自己實在是打不過,橫豎直接出海不就完了嗎。

  松江船行的駐地在松江府青浦縣,朱厚照已經暗中交代天津的富商散出風兒去,那些因為漕運罷工被阻的貨物已經盡數扭頭運往松江了。

  海運的價格便宜的多,同時京都新府府衙又給各富商做了保,收了保費,這些富商只要腦袋正常的,基本全都改走海運了。

  原本門庭若市的漕幫總舵已經門可羅雀了。

  洪老頭面色陰沉的望著身旁的人問道:「朝廷.沒搭理咱?」

  「對啊,洪爺,不僅是朝廷啊,這各地的富商已經將貨物都運到松江去了,而且有幾家老熟人已經派了人跟咱們來交割帳目了,這陣勢是以後老死不相往來了。」

  洪老頭面色陰沉的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松江新成立的船務局,朝廷勛戚的買賣,價兒比咱們便宜很多,還有朝廷給他們作保。」

  「查沒查到具體是誰的買賣?」

  「呃洪爺,小的不敢說。」

  「讓你說,你就說!」

  一旁的小廝猶豫了一會說道:「是,壽寧侯張鶴齡。」

  洪老頭不在說話,過了半晌,才惡狠狠的說道:「去一趟福建,老夫要看看,這壽寧侯究竟是幾斤幾兩。」

  「啊?洪爺,咱們這麼做有點過了吧,蘇爺雖然在海外有些船,但是聽說張鶴齡這一次是帶著朝廷三個水師衛所過來的,真的能啃下來嗎?」

  洪老頭大笑道:「朝廷的水師衛所?不過就是一群土雞瓦狗罷了,松江府的水師,你沒見過嗎?」

  此時的張鶴齡正站在洪老頭口中的土雞瓦狗面前。

  迎面吹拂來的海風,吹的張鶴齡打了個激靈。

  這就是海船,徐鵬舉此時正站在張鶴齡的身旁,笑道:「國舅爺,這就傻了?」

  「這這麼大的船,是咋浮在水面上的啊。」

  「哈哈,國舅爺,這就大了?這裡面還沒您的坐船呢,您的坐船是最大的,進不了渤海灣,停在登州呢。」

  張鶴齡震驚的望著徐鵬舉問道:「進進不了渤海?!」

  「對啊,吃水太深,進來的話容易觸礁,只能停在登州。」

  張鶴齡咽了咽唾沫,道:「咱們什麼時候去松江?老子忍不住了。」

  仇恨的種子,在張鶴齡心中逐漸生根發芽。

  這下咱們看看究竟是誰要誰的命!

  徐鵬舉拍了拍張鶴齡的肩膀說道:「國舅爺,您先別激動,這水師的船還沒打造完呢,咱們得先去松江府。」

  「無妨,光坐船就那麼大了,還怕甚。」

  徐鵬舉尷尬的笑了笑說道:「其實吧,您也就只有一條坐船。」

  張鶴齡的笑容逐漸凝固。

  指著周圍的這些船隊問道:「這些船是干甚的?」

  「呃這些船是正好要去登州訓練的水師官兵,差不多要比咱們晚到兩個月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