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別讓王守仁當孩子王了

  自從決定十月初一要大慶之後,景山書院便忙碌了起來,上上下下都在為這次大慶準備著兩樣至關重要的東西。

  其一便是朱厚照參加檢閱時要乘坐的馬車,朱厚照是當今天子,朱厚照的馬車需要六匹馬來拉。之前可是從來沒制過這種車型。

  同時朱厚照還下旨趕造一百斤硝化甘油,畢竟黃火藥還沒研製出來,就只能命人先準備一些黃火藥來震震場子了。

  雖然說硝化甘油並不穩定,但是好歹威力也是驚人的,足以開山劈石。

  而另一邊的朱厚照還在猶豫究竟是在承天門閱兵,還是要在京郊香山閱兵。這一次朱厚照是想要秀肌肉,在京城中央秀肌肉顯然不是個明智的決定。

  香山無疑是最合適的地方,而承天門則就是朱厚照個人的情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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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厚照猶豫再三,最終決定,在香山閱兵,而且在香山腳下修築了一條御道。以備閱兵所用。

  這並不是大明第一次秀肌肉了,上一次閱兵時,尚且是永樂時期,當時萬國來朝,鄭和所經的所有國家,都派了使節來華。

  而那一次,朱棣面前的敵人,則是西北的心腹大患,帖木兒,閱兵之時,帖木兒的二十萬大軍已然自中亞出發,直奔嘉峪關而來。

  正巧,當時帖木兒還沒等到嘉峪關,忽然暴斃而亡,麾下的兵馬也在頃刻之間,隨著帖木兒的暴斃土崩瓦解。

  當時世界上兩個最強大的帝國,最終還是沒能一決雌雄。

  朱厚照哼著小調,來到了景山書院,王守仁正收拾東西,準備去天津的景山書院上課。今年下半年,又陸續有學生來到了景山書院學習。

  王守仁這個當祭酒的自然要過去看看,但王守仁這又當大學校長,又當中學老師的,這麼一折騰,難免雞飛狗跳,書院裡好不熱鬧,這倒也難為王守仁這個聖人了。

  朱厚照趕過來時,王守仁正在擦門口的玻璃,一隻蹴鞠狠狠的砸碎了王守仁的面前的玻璃,辛辛苦苦擦了半天的王守仁,怒髮衝冠的盯著幾個犯錯的孩子。

  「王愛卿,朕……你還好吧?」

  王守仁回過頭來,看到朱厚照,趕忙跪倒行禮道:「臣王守仁見過陛下。」

  朱厚照驅散了圍在王守仁身邊的幾個孩子,孩子們如蒙大赦,王守仁卻又愁容滿面起來了。

  「陛下,臣失儀,陛下恕罪。」

  朱厚照點了點,看著王守仁問道:「王愛卿,這景山書院,你一個人還管的過來嚒?」

  王守仁一肚子苦水的看著朱厚照道:「陛下,您真是問到臣心坎里了,這以前景山書院都在一個地方,臣自然是管的過來,但是這現如今,一個在天津,一個在京城,臣實在是難已顧及啊。」

  王守仁雖然是聖人,那他也是人,心學底上來說,還是偏文的方向,讓王守仁一直盯著這些理工類的皮小子,確實是難為王守仁了。

  而且王守仁以後朱厚照還有大用,總不能一直當孩子王。

  朱厚照看著王守仁問道:「愛卿走後,京城這邊,你覺得交給誰比較好?」

  王守仁陷入了沉思,望著朱厚照說道:「陛下,景山書院雖名為一體,實則涇渭分明,京中學子,自幼不習孔孟之道,必不可交於文臣之首。」

  言罷,一隻蹴鞠擊中書院門口孔老夫子的石像,石像搖搖欲墜,轟然倒塌。這要是讓李夢陽這種文臣看到,早就炸了鍋了。

  「呃……愛卿以為呢?」

  「就在景山書院之中找一位,陛下以為南希如何?」朱厚照望著一旁將抱著書本匆匆走過的南希,正是歐洲女子最好的年紀。

  高挑的身材,白皙的皮膚,這麼一個女子,要是成了景山書院的祭酒,這群文官怕不是要直接去太廟哭靈了,而且景山書院是大明的達摩院,掌握在外邦女子手裡,朱厚照總覺得有一絲的不放心。

  望著朱厚照的表情,王守仁猜到了一個大概,繼續說道:「陛下廢宗人俸祿,勢必要為宗人謀一線出路,宗人不習八股,來景山書院入學,正當時,不如陛下命宗人令崔元領景山書院祭酒一職。」

  崔元即便是接了景山書院祭酒,也不過就是一個虛職,不過王守仁的話,倒是給朱厚照提了個醒。

  景山書院,必然是要向皇族傾斜一下的,否則這些人早晚會把自己給罵死。

  不過崔元不行,崔元如果領了祭酒,也不過就是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最後景山書院還是會落到南希的手中。

  朱厚照心裡卻有了一個絕佳的人選,建昌侯張延齡,自己二舅。

  這貨雖然說是資質平平,但是真要是有事,也算是靠得住。

  想到這裡,朱厚照便拿定了主意,王守仁看著朱厚照的表情,便沒有多問,歸根到底,王守仁還是一個官僚,這些規矩王守仁還是懂的。

  朱厚照離開景山書院之後,便來到了建昌侯府,張延齡現在已經完全被張鶴齡給比下去了,文臣已經將矛頭對準了張延齡,畢竟張鶴齡論功勳,足以封個侯爵了。

  但是張延齡還是徒有其表。

  走進建昌侯府,還是一副老樣子,自從朱厚照搬空了侯府之後,張延齡也一直沒怎麼添置家具,後來朱厚照不敲竹槓了,張延齡也跑到皇莊去沒時間了。

  「二舅,朕來了!」

  朱厚照站在侯府門口大喝一聲,侯府里的僕人們卻嚇了一跳,第一反應不是來接駕,而是四下打量府中的值錢物品。

  張延齡聽到消息後。倒是匆匆跑了出來,看著朱厚照之後趕忙跪倒行禮。

  「二舅,不必多禮,朕就是問您一件事。」

  張延齡下意識的捂住了自己的錢包。

  朱厚照見狀笑道:「朕這次不搶東西,朕打算讓您去景山書院當祭酒,您覺得怎麼樣?」

  張延齡一愣,景山書院現如今可是肥差中的肥差,到了就是大把的公績啊,生怕朱厚照反悔,趕忙道:「臣願往!」

  張延齡還沒說完,一個小黃門跑了過來,小聲對朱厚照說道:「爺,剛傳來話,景山書院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