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小昏君回來了

  朱厚照身騎高頭大馬,領著龍武衛將士趾高氣昂的進了北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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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道兩旁的文武官員,各個靜若寒蟬。

  如果非要找一個詞來形容現在的朱厚照的話,恐怕就只有昏君一詞了。

  縱觀古今,焉有如此胡鬧之帝王。

  私自離京,為亂民裹挾,險些丟了性命,在宮外,竟然冒出一個私生子來。

  劉良女現如今在宮中面色煞白,絲毫吃不進東西。

  娟兒在一旁看著劉良女,自然也是愁容滿面。

  「小姐,您就吃點東西吧。」

  劉良女搖了搖頭,死死的盯著永和宮的宮門,很快,便有一個報信的小黃門跑了過來。

  別人不知道,娟兒深知,一旦朱厚照有個三長兩短,劉良女絕不苟活。

  此時,永和宮中,空氣冷到了冰點。

  「娘娘,陛下帶著龍武衛回京了。」

  劉良女聞言,頓時鬆了一口氣,看著小黃門道:「此話當真?」

  「千真萬確。」

  聽到小黃門這麼說,兩人才鬆了口氣,不一會,便聽到永和宮外,熱鬧了起來。

  當朱厚照出現在永和宮門口的時候。

  劉良女還恍然如夢,直到朱厚照走到了劉良女的面前,笑道:「吃窩窩頭嗎,一塊錢四個」

  朱厚照沒注意到的是,身後已然跟過來了眾多文武臣工。

  顯然小兩口相聚的場面,顯然用不了這麼多的群眾演員。

  可能是不甘心於自己只能演個背景,不甘心的蘇壬出列道:「陛下,今日乃是冊封太子之事,焉能流連後宮,還請陛下移駕奉天殿。」

  蘇壬一言一行,如大呂洪鐘,敲醒了江右黨的官員們。

  「陛下,應當早行冊封大典啊。」

  朱厚照面色一沉,瞬間便明白了這群人在敲什麼算盤。

  朱載堅是庶出,而且其母出身不好,但凡是朱祐樘跟張太后有別的選擇,也絕對不會答應立朱載堅為太子。

  這群文官現如今是唯恐天下不亂啊。

  「請陛下移駕奉天殿。」

  朱厚照冷笑著來到了奉天殿。

  朱祐樘一愣,都打算吩咐人撤了,忽然見到朱厚照領著一群文武臣工過來了,不得不將已經抬起來的屁股又坐了回去。

  朱祐樘詫異的看著朱厚照,又看了看朱厚照身後的群臣,頓時便明白了這群人的用心。

  在朱厚照經過朱祐樘身邊的時候,朱祐樘低聲罵道:「你這小兔崽子,敢耍老子了?」

  朱厚照瞪著兩隻眼睛,無辜的看著朱祐樘道:「父皇這是說哪裡話,還是趕緊行冊立大典吧。」

  李東陽看著朱厚照跟朱祐樘,猶豫了許久,緩緩的站了出來。

  「老臣請命,暫緩立儲之儀。」

  群臣驚詫的看著李東陽。

  仿佛這一句話,不應當是他這個內閣首輔所說的話。

  「國朝自有祖制,有嫡立嫡,無嫡立長,現如今陛下方才大婚,皇后有無身孕暫不可知,為免.」

  「李東陽!你老眼昏花了吧。」

  蘇壬大喝一聲,站了出來。

  李東陽指著蘇壬厲聲呵斥道:「蘇壬,你身為朝臣,卻唯恐天下不亂,狼子野心,其心可誅也!」

  朱厚照眉頭一皺,原本朱厚照打算的就勢直接冊立自己這寶貝兒子當太子的,這些朝臣想的是什麼,朱厚照自然是清楚。

  但是夏皇后能不能生,還不是看自己!

  朕不讓她生,她還能自己生出來不成。

  朱祐樘緩緩起身,看著朱厚照道:「照兒,既然你回來了,這冊立大典,也就不必要了。」

  還未等朱厚照說話,當即李東陽便說道:「太上皇所言極是,待來日皇嫡子降生,再行冊封,陛下大可冊封嫡長子。」

  朱厚照不接話茬,看著一旁的寧胖子笑問道:「皇叔祖最近幾日,是不是要病幾日了?」

  寧胖子惶恐的看著朱厚照,這個孩子短短一年時間不見,眼神竟變得如此恐怖。

  「臣」

  望著寧胖子身後的一干眾臣,朱厚照表面上裝作無奈的嘆了口氣,道:「准。」

  李東陽望著朱厚照,心裡總算是鬆了口氣。

  一旁的張鶴齡,雖然瘸了一條腿,但是回京之後的張鶴齡,比往日裡更加神氣了。

  壽寧侯府外,宮裡賜的吃穿用度排了一條長隊。

  不過,這一次的死裡逃生,朱厚照徹底意識到了文官集團的可怕。

  朱厚照需要扶持一支自己在朝堂上的力量。

  這支力量要在景山書院系官員成長起來之前,替朱厚照制衡文官。

  朱厚照回京之後,楊部堂終於領著人馬回到了京城,馬不停蹄的便來到了乾清宮中。

  「陛下,臣有要事稟報。」

  「奏。」

  「臣於小湯山救駕之時,有人假傳朝廷旨意放跑賊人。」

  朱厚照也猜出了大概,劉寵躲在山上的時候,朱厚照也在山上。

  劉寵莫名其妙的在楊一清的攻勢下竟然逃出升天,必然是朝中有人與其勾結。

  朱厚照看向了一旁的丘聚道:「丘聚,楊大人送上的文書你看過了嗎?」

  「回爺話,奴婢看過了,上面確實是有司禮監的批覆,但是那印有古怪。」

  說著丘聚將那文書拿了出來,對朱厚照說道:「爺,您瞧,這印雖然看起來與平日裡司禮監的大印無甚區別,但是有幾處暗記,這印好像有些不對勁。」

  朱厚照接過了文書,看了一會問道:「司禮監現在秉筆太監有幾人?」

  「回爺話,分別是王岳、苗奎、馬永成、羅祥四人。」

  「你覺得誰最可疑。」

  其實這句話等於白問。

  苗奎、馬永成、羅祥,都是東宮舊人,而唯一不是東宮舊人的,便是王岳。

  朱祐樘退位之後,雖然王岳每日只是待在西苑,但是卻還是領了個司禮監秉筆的職。

  甚至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裡,劉瑾見到王岳,還會行禮。

  「若依奴婢來說,最可疑之人,唯有王岳,苗奎在魏彬不在京師之際一直在兵仗局監工,而劉瑾則帶著馬永成、羅祥二人在西苑聽用,只有王岳有機會。」

  「王岳,可是父皇的人啊。」

  朱厚照眉頭一皺,最終還是下定決心,除掉王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