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懋好不容易才勸服了朱厚照,讓朱厚照答應回京去皇莊住幾天。
朱厚照來了,龍武衛的將士們倒是開心了,畢竟有賞錢誰不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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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朱厚照對於張懋來說,可就是一顆定時炸彈了。
這東西還是張鶴齡這種皮糙肉厚的人揣著比較好。
當最後一聲號聲吹響,將士們陸續歸營。
雖然在龍武衛訓練量比較大,但是伙食方面也是沒得挑的,頓頓有肉不說,時不時的還能換換肉的種類。
比如皇莊裡的牛,自從龍武衛成立以後,這皇莊裡的牛是喝涼水都有可能被嗆死。
就當大營里消停下來,朱厚照準備睡覺的時候。
忽然朱厚照的帥帳里出現了兩個熟悉的身影。
徐鵬舉「嗷」的一嗓子便哭了出來:「陛下啊,您就帶我們兩個出去一趟吧,我們兩個就是單純的想回京城吃口驢肉火燒啊。」
張侖也跪倒在地哭訴道:「是啊陛下,這大營里太苦了,總得有個假期吧,就當陛下您賞我們兩天假了。」
朱厚照無奈的說道:「朕當什麼事呢,不就是一口驢肉火燒嗎,這點小事在滿足不了你們,朕可就白當這皇帝了。」
兩人聞言均是一喜。
朱厚照趕忙說道:「等朕回京就派人給你們送幾個河間廚子過來。」
兩人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了。
「陛下,您哪怕是賞臣兩個差事乾乾也成啊,這整日待在大營之中,怕是要待瘋了。」
朱厚照堅定了搖了搖頭,不過朱厚照卻詫異的看著張侖。
按說這張懋在這營中,張侖萬萬不敢做這種事啊。
除非這小子沒說實話。
就當兩人沒有得逞準備回去的時候,朱厚照忽然沉沉的說道:「張侖。」
張侖頓時打了個激靈。
「到!」
「出營想幹嘛!」
「小芸懷孕了,臣想.」
張侖忽然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
朱厚照仰天大笑道:「好你個張侖啊,這點事你還想瞞過朕?」
張侖滿臉通紅,憨憨的走了過來,低頭不好意思說話。
朱厚照看著張侖的臉問道:「朕問你,你爺爺知不知道。」
張侖猛地搖了搖頭。
張懋早就下定了決心在哪家侯伯的女兒之中給張侖訂下親事,不料這張侖偷偷的在外面養起了外室。
朱厚照想起了遠在大同的劉良女,嘆了口氣道:「行了,假朕准了,英國公那邊,朕明日說一聲便是了。」
張侖一愣,不敢置信的看著朱厚照問道:「陛下此言當真?」
「當真。」
兩人頓時彈冠相慶。
次日清晨,朱厚照在丘聚等人的護衛下,開始返京,張懋率龍武衛將士出營送入保安州後返回駐地。
而張懋則是在詫異朱厚照為什麼要調走張侖。
大明的皇莊其實在順天府乃至畿內到處都是。
保安州其實就已經是在順天府治下了。
當天下午,朱厚照一行人便到了張鶴齡所在的皇莊。
下了車之後,朱厚照看著張侖道:「行了,朕就不送你了,趕緊去吧,莫讓人孩子見不到你這個當爹的。」
「哎。」
望著張侖跟徐鵬舉歡快的背影,朱厚照默默的掏出了徐鵬舉的假條,扔進了一旁正在燒水的灶台里。
丘聚詫異的看著朱厚照問道:「爺,您做什麼呢,奴婢來吧。」
「哦,沒事,朕就是想看看這鍋水開沒看。」
當龍武衛所有將士回營之後,張懋站在校軍台上鬆了口氣道:「陛下走了,各哨訓練照舊,不得鬆懈,先點名!」
「諾!」
「柳定遠。」
「到。」
「薛町」
「到。」
「徐鵬舉!」
「.」
「徐鵬舉!」
「報告!末將看到徐鵬舉跟陛下一塊走了!」柳定遠義正言辭的說道。
沒有人注意到張懋的臉色已經鐵青了下來。
此時,徐鵬舉正騎著馬與張侖一齊漫步在希望的田野上。
「張侖,哦,不對,張大哥,這次可是謝過你了,三天之後,咱們在這見吧。」
張侖一愣,詫異的看著徐鵬舉問道:「你不是要隨我一齊嗎?」
徐鵬舉大笑道:「大哥,咱就別胡說了,聖上批了假,好不容易能出來溜達溜達,我還是在保安多待幾日吧,營里的兄弟們都托我去保安去東西,我不能辜負了人家啊。」
張侖嘆了口氣,看著不靠譜的徐鵬舉說道:「那成,你別跑沒影了,三天之後,咱們這兒見。」
「得嘞。」
張侖打馬向東而去,現在張侖才知道什麼叫歸心似箭。
朱厚照到了皇莊之後,卻詫異的發現村子裡一個人都沒有。
丘聚納悶的看著朱厚照說道:「爺,在莊子裡沒人啊。」
「沒人?」
朱厚照有點納悶了,連走了幾家,這連個娃娃都沒有。
丘聚扯著嗓子喊道:「有人嗎,村子裡有人嗎?」
等了許久,都不見有人回應,過了許久,才看見張鶴齡騎著馬匆匆趕來。
「臣接駕來遲,還請陛下恕罪。」
張鶴齡匆匆的從馬上跳了下來。
一張胖臉上已然是滿頭大汗。
朱厚照詫異的看著張鶴齡問道:「舅舅啊,你這是咋回事了。」
張鶴齡氣喘吁吁的從馬上跳了下來,對朱厚照說道:「陛下,出.出事了。」
「說事。」
「今年各地皇莊皆報豐收。」
「這不是好事嗎?」朱厚照詫異的看著張鶴齡問道。
「是,是好事不假,但是欽天監昨日來報,過幾日恐有大雨,這些糧食若是不趕緊收完,恐怕這半年的收成都要爛在地里了。」
張鶴齡喘勻了氣之後繼續說道:「臣到莊子裡後,立即把全村人都帶出去了,現在村子裡但凡是能喘氣的,都在東邊的田裡搶收。」
朱厚照眉頭一皺,問道:「收的過來嗎?」
張鶴齡搖了搖頭說道:「時間太緊,陛下您,南邊的雲彩已經壓過來了,這可是北直隸明年的種子啊,若是爛在地里,臣就是睡覺都睡不踏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