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扶持起了錢萬貫,自己無非就是想搞亂草原。
而巴圖蒙克想要的,則是趁著草原大亂,自己坐收漁利。
顯然雙方有了共同的目標。
合作自然是可以的,這禮物,朱厚照自然是也得收下。
但是這個漁利,朱厚照壓根也沒想給巴圖蒙克。
朱厚照知道錢萬貫已經控制了一個小部盟,朱厚照怎麼說也得扶持一下這個小弟。
「李傑,李傑。」
朱厚照喊了兩嗓子,李傑這才從外面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
「陛下。」
「傳旨,允許各國使節觀禮朕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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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
之前谷大用拉回來一船使節,正好這群人還沒走,留在京城大家就一塊熱鬧一下吧。
各國藩屬之中,朝鮮與琉球跟大明最為親近。
這兩國連官服都是用的大明官服。
只不過朝鮮國的一品官,穿的是大明的二品官服,以此類推耳。
整個京城之中,都洋溢在皇帝大婚的喜悅之中。
其實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那就是這位新天子強力推廣的土豆,還有不到一個月就要收割了。
皇莊裡的老農已經勘察過秧苗的長勢了。
單憑這幾種作物,養活京城的百姓,不成問題。
而且加工的技法,也被壽寧侯張鶴齡給公開了。
一時之間,張鶴齡在老百姓眼裡的形象徹底改觀了。
當年文官們罵張鶴齡是外戚禍國,老百姓們跟著一塊罵罵過過嘴癮,但是現在不一樣了,老百姓吃的,就是張鶴齡種出來的糧食。
這誰還敢罵。
以前張鶴齡出門是直接賒帳賴帳。
現在張鶴齡出門吃飯,館子要是收錢都得被人戳脊梁骨罵。
朱厚照見過了蒙古使節之後,丘聚湊過來說道:「爺,時候不早了,回宮吧。」
「成,明兒,你帶幾個人,把禮部、戶部、還有國子監邊上的文廟,占地幾何,屋幾間,全都給朕算出來。」
丘聚腦袋一懵,看著朱厚照問道:「爺,真賣啊。」
「賣,不賣哪能有水師!」
朱厚照斬釘截鐵的說道:「北京的文廟賣了不夠,就捎帶著把南京夫子廟也一塊賣了,在不夠,把曲阜的也賣了,朕還就不信了,大明這麼多文廟,還拆不出一支水師來。」
丘聚黑著臉,朱厚照這怕是要直接掀了孔夫子的棺材板啊。
其實不用朱厚照賣文廟,這孔家人早就快把朱厚照給恨透了。
官紳一體納糧之後,全天下損失最重的,就是孔家了。
整個山東境內,但凡是能正經長糧食的地,大半都已經歸了孔家。
就在朱厚照即位第二天,便收到了孔家人送來的奏章。
說什麼成化年間時,憲宗皇帝是怎麼怎麼優待聖裔,免了孔家三分之一的稅賦,現如今聖裔日子過得還是不好,希望能把稅全免了。
劉瑾憑著與朱厚照的高度默契的自覺地將這份奏章拿去墊桌腳了。
結果孔家非但沒能免稅,連之前已經免掉的稅,都得補上了。
官紳一體納稅,這件事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可是難上加難。
這些鄉紳,幾乎壟斷了大明的基層。
自古皇權不下縣,負責收繳糧稅的都是各地的鄉紳。
丈量土地,就是一件難度係數滿天星的事情。
就在朱厚照回京的當天,迫不及待跳下船的張侖,還沒等喘口氣。
「動手!」
還沒等眾勛貴反應過來,一干廠番一擁而上。
立即將一干南京來的紈絝子弟捆成了中秋節的大閘蟹。
「你們捆本侯作甚,本侯是來送學生北上的。」
為首的東廠大檔頭面無表情的說道:「回稟侯爺,奉陛下、英國公令,欽點鎮遠侯入宣府武學帥字班。」
還不待顧仕隆掙扎,便一同被捆了起來。
「眾位,得罪了,屬下也是奉命行事,陛下忙於大婚,無暇親臨,恐有疏漏,出此下策,還望見諒。」
顧仕隆被捆起了雙手,很是彆扭的說道:「入學直說便是,捆了本侯作甚,本侯也不會跑。」
大檔頭皺著眉頭說道:「侯爺,之前魏國公府的徐小公爺當時也是這麼說的。」
「然後呢。」
「後來徐小公爺在宣府翻牆的時候扭傷了腳,被陛下降旨訓斥了一通。」
「呃」
此時的紫禁城被裝點的喜氣洋洋,新婚燕爾,朱厚照卻是十分的不情願。
對於自己這個見都沒見過的老婆,朱厚照顯然是沒什麼好感的。
與熱鬧的紫禁城相比,大同的鎮國公府,也是十分的熱鬧。
劉良女臨盆在即,朱俊杖知曉茲事體大,當天便調了代王府儀衛司的衛隊進駐了鎮國公府。
朱俊杖雖然比朱厚照要高一輩,但是朱厚照、朱俊杖、朱知烊三人年紀相仿。
此時大同鎮總兵王宏見到低調了這麼多年的代王竟然弄出了這麼大的動靜。
心知肚明發生了什麼事情。
魏彬此時就在鎮國公府坐鎮,帶著丘聚給他調來的東廠番子,直接就將大同府的文官們給叫到一塊喝酒。
喝多了就睡,睡醒了就得繼續喝,沒有魏彬的命令,門不得出,酒不得停。
朱俊杖緊張的看著王府的大夫問道:「裡面情況怎麼樣了?」
「王爺,產婦身體正常,無大礙,應當可順產。」
「那就好。」朱俊杖已經將全大同城的產婆全都捆來了。
老朱家的人做事,就是這麼的簡單粗暴。
倒是劉良女摸著自己的肚子,不以為意的看著一旁的娟兒道:「娟兒,別人急也就算了,你跟了我這麼久,你慌什麼啊。」
「小姐,怎麼能不慌啊,這要是個兒子.」
「閉嘴。」
劉良女厭惡的看著娟兒,劉良女倒是不想肚子裡的這個孩子是男孩,劉良女打心底里不想讓這個孩子,卷進所謂的皇權中去。
天家最是無情,劉良女深諳此理。
夏家此時剛剛換上了慶陽伯府的牌匾,夏儒正在屋子裡徘徊。
等到大婚結束,夏家就是真正的皇親國戚了。
但是夏儒骨子裡,還是一個文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