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草原土匪

  錢萬貫不敢置信的看著朱厚照。

  朱厚照卻轉過身來,看著丘聚說道:「丘聚,凡是錢掌柜的需要的人,馬,糧餉,全部由東廠統一調撥,京營、禁軍、邊軍凡是錢掌柜瞧上的,一律直接放人。」

  丘聚面露難色,其實各軍各營之中,或多或少的都有精銳,但是錢掌柜不過是一張嘴而已,這些人平日裡都是各自長官手裡的寶貝,待遇本就不低,調過來之後,待遇問題,都是一個很難解決的事情。

  「爺,即便是咱們強逼著調來了,這些人出工不出力,怕是仍然事倍功半啊。」

  朱厚照此時盯著錢掌柜,嚴肅的說道:「錢掌柜,朕相信你有辦法解決,讓他們盡心賣力,是吧?」

  錢萬貫沉默不語,隨即抬起頭,看著朱厚照說道:「陛下,若草民在草原上鬧出了什麼大動靜,陛下能否?」

  這些人的待遇,根本不是什麼問題,敢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所為的無非就是銀子、爵位。

  「朕能給你的,都會給你,有人說三道四,朕自唾面自乾。」

  堂堂天子,竟然能當著自己的面說出唾面自乾這樣的話,錢萬貫徹底震驚了。

  「陛下天恩浩蕩,臣必不辱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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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國人當年能縱容海盜橫行大西洋已肥不列顛。

  今天大明也能資助土匪,入內蒙劫掠。

  朱厚照已經命丘聚查清楚了,這古芳齋也是經常能弄來草原上的稀罕物的,說明這錢萬貫在草原上,也是有些門道的。

  錢萬貫整理了一下思路。

  自家還有三個兒子,老大今年才十四歲。

  自己跑到草原上,賣三年命,給這仨兒子弄上幾個世襲罔替的爵位回來。

  即便是死在草原上,自己這輩子也能閉上眼了。

  錢萬貫看著朱厚照不好意思的笑道:「陛下,草民也是一介商人,草原去得,但是臣想去草原之前,先去天津瞧瞧,您覺得咋樣。」

  朱厚照壞笑的看著錢萬貫說道:「成,不就是天津嗎,過幾天朕就陪你走一趟。」

  錢萬貫聽到朱厚照這麼說,才放下了心。

  當錢萬貫跪送朱厚照離開古芳齋的時候,還沒有想到,這位陛下竟然是這麼的特立獨行。

  當天夜裡,睡夢中的劉瑾,忽然感覺到有人推自己。

  還沒等回過神來,劉瑾便忽然感覺到自己仿佛是被裝進了麻袋裡。

  劉瑾心裡「咯噔」一聲,暗道一聲不好,這怕是哪個文官瘋了,想直接弄死自己。

  「幾位好漢且慢動手,咱家有錢,咱家給你們銀子。」

  不料這話還真管事,沒過多久,劉瑾竟然被放了下來。

  隨即便被從麻袋裡扔了出來。

  劉瑾剛要鬆口氣,忽然意識到了情況的不對勁。

  自己這是在西苑啊!

  猛地抬起頭,朱祐樘坐在大殿上,臉都要綠了。

  「劉瑾,朕問你,照兒去哪了!」

  「啊!陛下又不見了?」

  朱祐樘的鐵青著臉,盯著劉瑾說道:「不止是照兒,張永、丘聚都不在京城,快說!他們去哪了。」

  劉瑾的身上驚出了一身冷汗,哭嚎道:「太上皇,奴婢是什麼都不知道啊。」

  朱祐樘氣的渾身直打哆嗦,死死的盯著劉瑾道:「你當真不知道?」

  劉瑾跪在地上,死命的叩頭道:「太上皇,奴婢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陛下現在出宮,也就只帶著丘聚,奴婢每日只是去司禮監當差而已。」

  朱祐樘無奈的嘆了口氣,劉瑾萬萬沒想到,正是因為朱厚照對他的這個態度,反而是讓他竟然贏得了一大批文官的喜歡。

  甚至於有人將其比作懷恩。

  朱祐樘思慮了一會之後說道:「傳旨內閣,自即日起輟朝,暫由內閣視事,具體理由,你看著來。」

  「諾。」

  幸好朱祐樘手上還有個牟斌,這樣不至於抓瞎。

  夜深了,朱厚照出了宮之後,沒有急著去找錢萬貫,反而是帶著張永、丘聚來到了胭脂胡同,找到了張侖以及已經徹底沉醉在八大胡同里的聖克魯斯侯爵。

  見朱厚照進來了,張侖正不屑的坐在桌角,喝著酒。

  聖克魯斯侯爵身邊一大群的歌姬,正在一杯杯的往他嘴裡灌酒。

  朱厚照推開房門,看到了已經爛醉的聖克魯斯侯爵。

  這貨一見朱厚照,當即便憨笑了起來。

  「朱朱公子,大明果.果然名不虛傳。」

  畢竟是個侯爵,這貨還是會一點漢語的,這幾天跟張侖待在一塊,漢語的功夫有精進了不少。

  朱厚照臉上掛著詭異的笑容盯著聖克魯斯侯爵說道:「此處不過塞北極寒之地,江南才是真正的繁華富庶之地,不如這幾日隨我去瞧瞧?」

  聖克魯斯雖然說漢語不利索,但是聽還是大致能聽明白的,聽到朱厚照這麼一說,眼睛當即就直了。

  連忙點頭,這大明的女子,尤其是青樓女子,每日都會洗澡,而歐洲那些奇葩,一輩子就洗三次澡。

  這味道都不是一個級別的,別的就更不用多說了。

  張侖不敢置信的看著朱厚照,不料朱厚照卻對張侖使了個顏色,隨即便朝著古芳齋出發了。

  一見到古芳齋,這聖克魯斯侯爵心裡的陰影當即就出來了。

  「張,我以後可以少吃些,這些銀子我也可以還給你,求你不要將我送回那個地方。」

  朱厚照哭笑不得看著聖克魯斯侯爵,沒成想這位侯爵先生,心理承受能力是這麼差勁。

  眼瞅著聖克魯斯在街口死活不願意繼續走了。

  張侖廢了好半天的口舌,才給他解釋明白了他們這次不是來退貨的。

  當錢萬貫下樓時,才看到了一身便服的朱厚照。

  震驚的問道:「陛下.您這是.」

  「你不是要去天津嗎,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兒個了。」

  在過幾天就要準備大婚了,再去天津怕是別人要以為朱厚照要跑路逃婚了。

  當聖克魯斯見到錢萬貫時,內心深處本能的還是有著恐懼。

  不過自卑到極致的內心,強迫著他又高傲的抬起了頭,不在正眼瞧錢萬貫。

  「蹲下!」

  錢萬貫猛地一張嘴。

  嚇得聖克魯斯立即條件反射般的蹲下,錢萬貫當即大笑道

  「我還以為你不是那洋人工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