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痛欲裂的感覺驟然間湧上心頭,隨即朱照便感覺到了渾身酸軟。
「殿下,您醒了?」
朱照只聽得有人仿佛在叫自己,頓時發覺渾身一輕,猛地睜開雙眼,只見兩名身穿青衣內侍打扮的小太監正欣喜若狂的看著自己。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藏書全,𝘁𝘁𝗸.𝘁𝘄隨時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這」
朱照尚未反應過來之際,兩名小太監便跪倒在地道:「今日乃是各地藩王進京朝拜之際,若是殿下出了什麼差池,奴婢們就是賠上這條性命也難逃其咎啊。」
「各地藩王朝拜?」朱照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撩開面前的明黃帷帳,才發現自己正身處於皇宮大內之中,在仔細查看了周圍沒有攝像機一類的事物之後,朱照基本確定了自己穿越的這個事實,方才這兩人稱呼自己是殿下,那麼不是皇子,也應當是王爺了,想到這裡朱照頓時欣喜若狂。
「這孤的頭好痛,好像不記得了許多東西。」
「殿下,您方才不是在大殿上玩蹴鞠,不慎跌下御階,摔了一下嗎。」
「這」朱照忽然意識到自己這具身體,仿佛之前還挺狂浪的啊,不過這也在側面證明當朝皇帝對自己的寵愛,當務之急,是首先弄清楚現在是什麼年代。
就當朱照想要問清楚現在是什麼年份時,忽然眼前一糊,仿佛是有著無數的記憶碎片正不斷的在腦海中浮現。
現在是大明弘治十七年,在位的便是中國古代歷史上的一朵奇葩明孝宗朱祐樘,因為明孝宗是中國歷史上唯一一個嚴格遵循了一夫一妻的皇帝,而作為他的兒子朱厚照,也就成了中國歷史上唯一的一個獨生子女了。
得知自己是當朝太子之後的朱照頓時感覺如同晴天霹靂一般,原本想著穿越一把擺脫掉房貸車貸,沒成想自己還得當皇帝。
當皇帝對於古人來說,那可能是夢寐以求的,但是朱照作為一個生在新中國長在紅旗下的五好青年,自然深知中國古代皇帝的平均壽命不過39.2歲。
而這位叫做朱厚照的獨生子女更慘,連三十歲都沒活成,29歲那年南下出去旅遊掉進了一個水池裡,被人撈上來之後,竟然就病死了,這種事說出去誰信啊。還有明孝宗朱祐樘,流了個鼻血竟然就莫名其妙的死了,這怎麼可能!
還未等朱照接受自己的身份,忽然聽到外面傳來一個尖聲尖氣的聲音道:「皇上駕到~」
緊接著已經被朱照占據了身體的朱厚照便見到了一位中年男子身著朱紅龍袍大步流星的走進了自己的寢宮,身後還跟了一大群身穿四爪花衣蟒袍大中小胖子低頭跟在那中年男子身後走了進來。
「照兒可曾好些了?」中年男子便是明孝宗朱祐樘,此時朱祐樘將地上的一位老太醫給拉了起來,關切的問道。
「回稟陛下,太子已無大恙,只是頭部受創,許會迷糊上幾日,過幾日用些湯藥就好了。」
朱祐樘點了點頭,隨即走到了朱厚照的面前問道:「照兒,你現在感覺如何?」
朱厚照此時正沉浸在莫大的悲傷之中,看著慈眉善目的朱祐樘,朱厚照的喉頭動了動,隨即說道:「父皇,兒臣不想當太子了。」
朱祐樘震驚的看著朱厚照,隨即變了臉色道:「茲事體大,休得亂講。」朱厚照此話引得身後的一群胖子一陣唏噓,沒成想朱厚照趕忙又說道:「父皇,兒臣是真心的,不如父皇將來就傳位給興王叔吧,興王叔老成持重,定可中興大明。」
朱厚照話音未落,一個二十多的小胖子便一臉惶恐的跪倒在地道:「皇侄,你這是說什麼話,皇兄,臣弟惶恐。」
「四弟莫慌,照兒平日裡被朕慣壞了,平日裡常有嬉鬧,也是正常。」朱祐樘說完狠狠的瞪了一眼朱厚照。
聽到朱祐樘這麼說,地上的興王才戰戰兢兢的站起來。餘下眾王頓時感覺到自己後脖頸一涼,這不顯然就是皇帝在試探自己嗎?
不料,此時的朱厚照絲毫不領會朱祐樘的意圖,仿佛是想起了什麼一般立即道:「寧王皇叔公,您老成持重,而且您不是一直惦記著皇位嗎,這皇帝您來做吧。」朱厚照這話一出,一旁的寧王聞言心中一驚,渾身的肥肉一哆嗦,麻利的跪倒在地上。
「皇侄,皇叔可是絕無二心,此心誠可天地共鑒之啊。」
此時的朱祐樘臉色已經非常不好了,皺著眉頭怒道:「夠了,來人,宣太醫,趕緊給照兒開藥。」
「諾。」
晌午時分,朱祐樘與諸王用過午宴之後,朱祐樘便再度帶著一個老頭折返東宮,此時的朱厚照已經被一群老頭給擺弄了半天了。
朱祐樘面色沉重,死死的盯著眾位太醫,往日的朱厚照固然胡鬧,但是從未說過要不受帝位啊。
「照兒現在身體怎麼樣?怎麼才能在最快的時間裡.」還未等朱祐樘說完,忽然發覺眾人有點不對勁。
在一旁床上的朱厚照看了一眼朱祐樘之後,更是發出了殺豬一般的慘叫。
「父皇,您怎麼能流鼻血啊父皇,你們愣著幹嘛啊,趕緊給我父皇看病啊。」
一邊嚎著,朱厚照撲到了朱祐樘的面前拿著自己的袖子給朱祐樘擦拭起了鼻血。在一旁的老頭暗自竊笑,隨即退到了一旁。
朱祐樘十分嫌棄的一把推開朱厚照道:「不過就是流個鼻血,大驚小怪,李太醫,你們商量出什麼辦法來了嗎?」
「啟奏陛下,臣以為,須得用針。」
「用針?」朱祐樘眉頭一皺,隨即看了一眼驚魂未定的朱厚照,趕忙點頭道:「就用針吧。」
「諾。」
幾個太醫得了聖旨之後,便將目光對準了在身後的朱厚照,還沒等朱厚照回過神來,一位鬍子已經一大把的太醫便吩咐道:「你們兩個,趕緊抓住殿下。」
「諾。」
朱厚照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對勁,驚恐的看著那老頭喃喃道:「你想做甚。」
「殿下莫動,恐走了穴。」看著老頭手上一根根能直接捅死人的銀針,朱厚照猛地蹦了起來道:「你們想幹什麼!」
「來兩個人,按住殿下,讓老夫施針!」老頭話音剛落,兩個身強力壯的老太監便如同拎小雞子一般將朱厚照按在了龍床之上。
此時的朱祐樘走到了宮外,聽著裡面朱厚照此起彼伏的慘叫聲,不禁悵然道:「這小子,何時才能長大成人啊。」
「老臣恭喜陛下,賀喜陛下。」
方才跟著朱祐樘來的那個老頭在一旁拱手賀道。
「楊先生這是說哪裡話。」
「陛下,殿下平日裡固然胡鬧,然方才見陛下鼻衄不止,慌張如斯,足見殿下純孝。」
說到這裡,朱祐樘不禁心中一陣感慨,還未來得及說話,便耳聽得宮中朱厚照大罵道:「你們這些老東西,再扎老子一個試試!」
朱祐樘長嘆一口氣道:「照兒還得靠先生好生教養才是。」
「老臣領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