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張二階上品的『烈焰燎原符』
方一出現,便是散發出一股極為磅礴的火焰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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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即,傅雲那手訣一引,那符籙祭出,向著前方那包圍『墨紋雲豹』以及朱玉琳的蟲群飛去。
霎時間,符籙火光綻放,熊熊烈焰從當中席捲而出,宛若一條火龍捲去。
烈焰燎原。
熾盛的火焰照亮了整個山谷。
驅散了大半雲霧,空中如化為了火海。
見此,朱雅琴似乎早就有所預料。
她一臉平靜,她嘴間貼著個碧綠玉笛,緩緩吹奏起來。
悠揚的聲音響起,那蟲群自主散開,避開了那捲來的烈焰,飛回了朱雅琴身邊。
朱雅琴腳下花朵飄逸,托載她向後極速飛去,倒是避開了那熊熊烈焰。
頓時,那『墨紋雲豹』以及朱玉琳得以解圍。
可定睛看去,朱玉琳早已經被那蟲群啃得面目全非,鮮血淋漓。
那『墨紋雲豹』亦是四肢骨骼清晰可見,皮毛早已經沾滿血跡。
一滴滴鮮血還在不斷從毛髮上滴落而下。
「傅郎……」朱玉琳立即大呼一聲,她神念一動,仙基異象顯化。
腳下幽霧瀰漫,一朵『牡丹』托載著她,便要飛向傅雲。
然而,突然,悠揚的笛聲響起。
當那笛聲響起,朱玉琳娜飛行的身子突然一僵,她只感覺自己丹田之內。
那凝聚的『人花』當中,如有什麼異物滋生,旋即化為萬千絲線貫穿她的丹田。
向著她全身經脈蔓延而去。
僅僅是瞬息,她那身子如被一個絲繭束縛。
她那身上有鮮血流淌而出,眼瞳凸出,回頭看向了那吹著碧笛的朱雅琴開口道。
「這……是……怎麼回事!」
說到最後,朱玉琳已無力開口,只是死死的透過那絲繭的縫隙看向了朱雅琴。
「你真以為……我會相信你願意背叛傅雲?」朱雅琴將笛子從紅唇邊緩緩收回。
她美眸眨動,一臉淡漠的看向朱玉琳悠悠的開口。
朱玉琳口中發出嗚嗚聲,卻已經無法出聲。
她那身子都完全被絲線包裹。
「我早已經調查過,你與傅雲曾誕下一雙兒女……你對兒女極為寵溺……有了親情羈絆,想來家仇早已被你忘記……」朱雅琴悠悠的說道,「而我,從始至終,也未曾想過靠你襲殺傅雲,你不過是一個工具罷了,引傅雲出來,葬身於此的工具。」
「你……」朱玉琳怒目圓瞪。
體內有幽光綻放,似乎想要拼命反抗。
然而,朱雅琴吹起玉笛。
朱玉琳體內有絲線洞穿她的眉心,將其神魂湮滅。
她身上的幽光消失。
築基氣息逐漸散去,在她周身,有一朵朵幽色的『牡丹』從天空灑落。
如大道在消逝。
前方空中,漫天金光刃斬下。
傅雲雙手牽引,演化出一片雲海,怒卷而去,將那金光刃擊潰。
待得他身如驚虹,飛向朱玉琳,要解救後者時。
不遠處的阮之途那手訣一引,已經祭出了一張二階中品的『巨矛符』刺了過來。
這巨矛捲起一陣金色罡風,似捲起一條浩瀚的長河,氣勢凌人。
倉促之下,傅雲立即後退。
就在這瞬息間,朱玉琳已經身殞。
「玉琳。」傅雲身子飛入高空,他俯瞰而下,瞧得朱玉琳氣息絕去後怒吼一聲。
這不是因為對朱玉琳的愛。
而是事情再次超出他的預料,那種偏離感,讓他心中憤怒之餘,還有幾分不安。
「朱雅琴。」在看了一眼朱玉琳後,他怒視著朱雅琴,道,「你對玉琳做了什麼?」
他此時心中彷徨。
感覺到一陣毛骨悚然。
說話時,他釋放神識,向著自己體內感應而去,想要探查身上是否有什麼異樣。
「嘖嘖,自然是昔日在玉琳的築基靈物上加了一種上古奇蠱,『寄生靈蠱』。」
朱雅琴悠悠的說道。
「寄生靈蠱?」傅雲心中凜然,眉頭緊鎖。
昔日,朱玉琳衝擊築基境,他亦有檢查那株靈物,並沒有發現異樣。
「此蠱可以與各種靈物共生……化為靈物當中的仙靈之氣……與之同為一體,你們自然不會察覺……」朱雅琴悠悠而笑,旋即,她那玉手中的碧色玉笛貼在紅唇邊。
緩緩的吹奏起來。
當這聲音響起,傅雲便心中駭然,感覺似有大危機降臨,他滿臉警惕。
那玉手一動,腰間儲物袋中光芒閃爍,飛出了一張『符籙』。
就在他那符籙浮現時,傅雲眼瞳一縮,他只感覺自己的丹田之內。
那『人花』中,似乎有什麼事物復甦,旋即有滋生出無數的光線,直接穿過他的丹田,向著他四肢百骸,以及體外涌去,還有絲線宛若是長矛,要洞穿他的眉心紫府。
要入其泥丸,食其神魂。
傅雲大驚失色。
他運轉法力,體內雲霞蒸騰,宛若烈焰翻滾,要將那些光線給湮滅。
然而他越是運轉法力,那些光線便是滋生得越快,他整個身子都要被光線包裹。
「可惡……!」
傅雲心中凜然。
他立即口誦咒語,那法訣一引,身前的符籙光紋綻放,演化出一片符光將之給罩住。
「那是……」見此,朱雅琴露出詫異之色。
下一瞬,她便是瞧得,在傅雲體內光紋閃爍,如有另外一個『他』被符光引出。
他自身則是立即向著後方退去。
卻見得被引出的『傅雲』身上纏芒了光線。
在傅雲後退剎那,空中有金光斬落。
卻被傅雲演化出一片雲海捲住。
他被雲霧托載,懸於空中,看向前方一個長得和他極為類似的『光人』。
這人栩栩如生,簡直宛若是另外一個傅雲。
只是他身上纏滿光線。
「『寄生靈蠱』被驅除了?」朱雅琴一臉詫異的看向那個光人。
「莫非,剛才那張是上古時期的『替死符』?」她了喃低語,眉頭微微皺起。
「沒有了寄生靈蠱……想要殺他……只怕有些棘手了!」旁邊,阮之途飛來說道。
朱雅琴一臉淡漠,道,「今天,他跑不了!」
說話時,她吹起玉笛,那蟲群呼嘯一聲,便向著傅雲飛去。
「哼,朱雅琴,算你狠,只是,你想留住傅某,卻沒有那麼容易!」
傅雲見蟲群飛來,也不敢戀戰,他那身子一動,飛入了寶船當中。
那受傷的『墨紋雲豹』也立即躍入船中。
那寶船立即演化出一個光罩,飛入高空。
隨後,他手訣一引,祭出一張二階上品的破禁符。
這符籙一閃,飛入高空,綻放出耀眼的光芒,宛若是一根箭矢,洞穿高空的陣法光幕。
隨後,寶船呼嘯一聲,便飛入出了山谷。
傅雲先前之所以無懼朱雅琴,正是因為有二階破禁符。
同時,他也想趁此滅了此女。
誰曾想,朱雅琴不僅有恐怖的蟲群,還以蠱蟲滅了朱玉琳,便是他也元氣大傷。
『替死符』雖然助他拔除了寄生蠱蟲。
卻也損耗了大量的元氣。
如今的傅雲,實力銳減,戰力只能堪比築基初期修士。
根本無力一戰。
寶船飛入空中。
甩開了後方的蟲群百米。
然而,朱雅琴腳下生花,漫步於空,卻並沒有要追擊傅雲的意思。
空中,寶船上。
傅雲看著身邊那四肢露出森然白骨的『墨紋雲豹』他牙關緊咬。
「可惡……我未曾與這朱雅琴有過任何交集……怎麼也會中了她的蠱蟲?」
他滿心不解。
直到死,傅雲也未曾知曉,他這蠱蟲,是在和朱玉琳陰陽同修時被引入了體內。
這一切,皆在朱雅琴的謀算當中。
就在此時,破空聲驟起。
山谷邊,那一處山崖上,突然有虹光划過,卻是數十道箭矢划過虛空極速射來。
「那是……」傅雲定睛看去。
卻見得在前方山巔空中,赫然立著一個中年男子。
他拉著一張寒光閃爍的長弓。
弓弦上,依舊有寒光綻放。
那漫天箭矢,正是此人射出。
顯然,他在此等待傅雲多時,為的就是給與後者雷霆一擊。
「准三階的流星追月弓……你是南嶺仙城的人!」見此,傅雲心中駭然。
他立即祭出一張符籙,化為一個金色光罩,抵擋在身前。
砰!
就在這符籙顯化的時候,他這寶船演化出的光罩已經被箭矢擊碎。
一根根箭矢宛若是一條劍河襲來,射在了傅雲身前剛演化出的『金色光罩』上。
砰!
巨響震天。
金色光罩被刺碎。
傅雲被射成了篩子,倒飛而出,身子都跪伏在地。
他連連吐血。
而此時,遠處,那個手持寒弓的男子已再次拉動弓弦。
一根箭矢極速飛來。
在破空時,那箭矢一化千百,宛若箭矢長河再次傾覆而下。
每一根箭矢上都攜帶著凜冽罡風,颳得虛空獵獵作響。
如此威勢,已經超越築基後期。
死亡的氣息湧入傅雲心頭。
「南嶺仙城……你們會後悔的!」傅雲咬牙。
隨後,他取出了一個黑金玉牌,一口鮮血吐入當中。
玉牌光紋閃爍,演化出一個漩渦。
「殺我者……為南嶺仙城……朱雅琴……有上古傳承!」
傅雲的一縷神念傳入那玉牌當中。
就在此時,漫天的箭矢傾覆而下。
傅雲燃燒神魂之力,催動玉牌。
玉牌化為一道黑芒,划過虛空,便破空向著南部區域而去。
在玉牌破空而去的剎那,漫天箭矢落下。
可傅雲的身上突然有一顆烈焰珠浮現。
轟!
這珠子猛的炸開。
整個寶船被炸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