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誰是獵物

  白鶴帶著朱雅琴向前又飛了百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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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來到一個兩山間,被雲霧籠罩的山谷上空後,她便空中白鶴,穿過雲層,飛入了下方的山谷當中。

  後方的傅雲催動寶船尾隨而來。

  待得穿過雲層,便是來到山谷。

  卻見得下方山谷開闊,兩山間,能有兩百餘丈。

  一股幽香,從山谷內瀰漫開來,沁人心脾。

  此時,朱雅琴的白鶴卻是已經停在了山谷中一塊十米高的巨大岩石上。

  風雲寶船停在空中。

  「怎麼,不逃了?」傅雲俯瞰而下,冷冷的看向白鶴上的朱雅琴說道。

  說話時,他釋放神識向著山谷四周掃視而去。

  「傅郎……小心有詐!」朱玉琳說道。

  「無妨!」傅雲胸有成竹,似乎並沒有將朱雅琴放在眼中。

  而此時。

  朱雅琴身上青光綻放,如一朵青色花蕾,托載著她的身子懸於空中丈許。

  「自然是因為如今的我,已無需逃了!」

  朱雅琴目光凌厲,看向高空當中的傅雲冷幽幽的說道。

  她那話語中帶著冷厲的殺意。

  「哦?」聞言,傅雲目光一凝,說道,「就因為,你尋了個築基中期的幫手麼?」

  他目光一動,鎖定了山谷一角。

  那裡草木茂盛雲霧瀰漫,若有人使用二階『雲霧符』隱匿於此,將極難被發現。

  可這傅雲顯然不是尋常的築基修士,他神識一掃,便發現了在那裡潛藏著一人。

  聽得這傅雲開口。

  山腳下,那灌木叢中,雲霧散開,一個身穿錦衣的中年男子身如驚虹飛到朱雅琴身邊。

  在他腳下,金光綻放,如一片金霞將之託載,他目光凌厲,冷冷的看向傅雲。

  「沒有想到你這贅婿心如蛇蠍,神識之敏銳卻堪比走獸。」這錦衣男子冷聲道。

  「原來是阮道友,沒有想到,二十餘年不見,你居然已邁入築基中期境。」

  傅雲看了一眼這錦衣男子,旋即冷幽幽的開口。

  他這語氣淡漠,顯然並沒有將這阮姓男子放在心中。

  「阮之途,原來是你!」朱玉琳則是露出滿臉驚訝之色,「我說雅琴妹妹隱匿二十六年,今日怎的敢來南嶺,原來是有你這個舅舅撐腰……」

  來人正是朱雅琴的舅舅。

  阮之途,越國修士。

  築基中期修為。

  在『浣元峰』朱氏出事前,阮之途亦曾經多次來過南嶺。

  故而眾人皆是有過幾面之緣。

  「哼,今日阮某來此,便是要為我那枉死的妹夫報仇……」阮之途目光冰冷,他手掌一動,掌心浮現出了一個陣盤,懸於身前尺許,旋即,他口誦咒語,恰了個法訣。

  法訣注入陣盤。

  「『金光陣』啟……」阮之途低喝一聲。

  頓時,陣盤內金光綻放,顯化出了八桿陣旗。

  這陣旗光紋一閃,沖天而起。

  頓時,在這山谷八個方位,有八道金色光華沖天而起。

  顯然,阮之途早就在山谷邊布下了陣法。

  只待朱雅琴將傅雲給引入山谷,便激發陣法,將之困住。

  僅僅是瞬息,那八道金光在空中化為八道符文,旋即有金光延伸,銜接起來。

  一個籠罩方圓千米的二階陣法光幕,便是顯化而出。

  山谷八方,皆被籠罩。

  陣法八個方位,還顯化著八個金色的符文。

  當中金光閃爍牽引著八方的金之靈氣,似有金色利刃在凝聚,蓄勢待發。

  「哦,二階的『金光陣』麼?」傅雲淡淡的看了一眼空中那蓄勢待發的陣法。

  他一臉淡漠,「你莫不是以為,憑藉這小小的二階中品陣法,便可拿下傅某了?」

  「自然不是!」朱雅琴道。

  她嘴角露笑冷笑。

  「你還有什麼手段,儘管亮出來,不然晚了,可便沒有機會了!」傅雲傲氣道。

  他看向朱雅琴,依舊從容淡定,波瀾不驚。

  「是麼!」朱雅琴嘴角浮現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那笑容……

  帶著幾分譏諷。

  見此,傅雲眉頭一皺。

  猛的,他眼皮一跳,身子立即後退。

  然而,還是晚了。

  卻見得他身邊,有一朵幽光閃爍的牡丹花飛來。

  這牡丹花飛來的剎那,猛的爆炸了開來。

  卻是傅雲的侍妾,朱玉琳突然出手,祭出了她的一件二階下品靈器『牡丹綻放』。

  這靈器祭出,一片片花瓣綻放,化為一道道利刃,攜帶一股破金碎岳之力襲去。

  因為兩人相距太近。

  哪怕傅雲有所察覺,身子立即後退丈許,並且演化出一個『玄光罩』護身,卻還是未能及時避開這些花瓣,那花瓣直接洞穿他的護身光罩,斬在了他的胸腹間。

  一股巨力衝擊而來,將傅雲震飛三丈。

  在被震飛的時候,傅雲亦沒有遲疑,他那雙手牽引,丹田之處立即有光芒綻放。

  他赫然催動了仙基異象『雲海若潮卷』。

  頓時,他丹田內,洶湧的雲霧席捲而出,宛若是一重重厚重的浪潮怒卷而去。

  砰!

  那些襲來的牡丹之刃被擊飛。

  而此時朱玉琳則是身如驚虹,以及後退十丈,身子被一朵牡丹花托載懸於高空。

  她看向前方那被雲霧籠罩,如置身在霧海當中的傅雲,眉頭微微一皺。

  「沒死?」朱玉琳低語。

  不過,她卻也並不感覺到意外。

  這傅雲不僅是築基中期巔峰的修士。

  他還穿著二階軟甲。

  有軟甲護身,哪怕是二階靈器突襲,也未必能夠將之身子洞穿。

  就更別說將之擊斃了!

  何況,他及時催動了仙基異象,磅礴的力量護身,亦可化解那靈器的攻擊之力。

  築基修士雖然不如結丹真人可凝聚神通,禦敵千米之外。

  那異象若及時顯化,亦可護住周身三丈。

  「玉琳,你背叛我?」傅雲咬牙切齒,怒視著前方空中的朱玉琳說道。

  他身邊的雲霧蒸騰,怒卷而上,宛若凝聚成一條雲龍,蓄勢待發。

  「我乃朱氏子弟,你殺我族兄……屠我祖父……此仇,不共戴天,我朱玉琳,從未敢忘。這些年,我臥薪嘗膽,伴於你左右,便是要尋個機會……將你誅殺,為族人報仇雪恨!」

  朱玉琳一臉清冷,看向傅雲咬牙切齒的說道。

  「可惜,你素來警惕……還有軟甲護身。不過,今日,你註定要身殞於此!」

  說到最後,她眸涌寒光。

  「賤人。」傅雲怒吼一聲,那雙手牽引,身前那雲霧宛若巨龍向著朱玉琳撲去。

  朱玉琳那雙手牽引,身邊光紋綻放,一朵朵幽霧瀰漫的牡丹花如同一條花河源源不斷飛向那霧龍,兩者交擊在一起,僅僅是瞬息,牡丹被一朵朵擊潰,霧龍乘勢而上。

  可趁此時間,朱玉琳那身子一閃,身如驚虹,已經飛向了山谷當中的朱雅琴。

  傅雲那手訣一引,身邊有寒霧蠕動,宛若是兩條綢緞席捲而去,要束住朱玉琳。

  就在此時,朱雅琴騰升而起,她玉手一動,一張二階下品符籙,便向著傅雲祭出。

  這符籙飛出,立即有狂風捲起,直接便是將傅雲演化出的兩道『雲霧綢緞』吹散。

  便是傅雲身邊的雲海,也被吹得稀薄了幾分,使得他的仙基異象,威勢大大減弱。

  朱雅琴祭出的赫然是一張二階下品的『颶風符』,卻是專門克制傅雲的仙基法術。

  當雲霧被擊潰,朱玉琳已是飛到了朱雅琴的身邊。

  她身邊幽霧瀰漫,有牡丹花托載著她的雙足,使之凌空而立。

  傅雲還想出手,卻猛的抬頭,卻是高空當中,那陣法已經凝聚足夠的金之靈力。

  八個方位。

  皆有一柄金光利刃成形。

  阮之途雙手牽引,這些金光利刃便從八方方位刺向傅雲。

  金色利刃划過虛空捲起了陣陣金色罡風,那利刃更是攜帶著一股斬山斷脈之力。

  傅雲目光一凜,腳下雲霧蠕動,托載著他宛若是游龍,直接避開了那八柄利刃。

  然而,高空中,金光閃爍,不斷有利刃斬下。

  卻是使得傅雲有些疲於應付。

  可他也並沒有焦急,只是雙手牽引,掌心光紋閃爍,浮現出了一尊巴掌大小雕刻著祥雲的紫金鐘,他口誦咒語,掐了個法訣注入鍾內,紫金鐘立即發出一聲清脆的鐘鳴。

  那音波震盪開來,便使得高空落下的近色光刃開始出現裂紋,速度也隨之受阻。

  旋即,紫色雲鍾放大,化為了丈八許高,六尺寬,直接籠罩在了傅雲的頭頂之上。

  與此同時,傅雲那手掌一拍靈獸袋。

  那袋中有滾滾雲霧席捲而出,伴隨著一股磅礴的凶煞妖氣。

  這妖氣席捲開來,如同氣浪,向著前方的朱雅琴以及朱玉琳席捲而去。

  兩女只感覺氣浪宛若是排山倒海般壓迫而來,皆立即後退十丈。

  如此,那種壓迫方才得以消失。

  旋即,朱雅琴和朱玉琳定睛向著傅雲看去。

  光影一閃,一尊長著白色雲紋的二階大妖便是從傅雲腰間的儲物袋當中浮現而出。

  這大妖方一出現,便是抬頭,向著高空當中那一柄柄金色的光刃發出了一聲咆哮。

  滾滾音波,化為一重重漣漪,向著高空擴散開來,那些金色光刃居然直接崩碎。

  「不好,是傅雲的二階大妖『墨紋雲豹』。」朱玉琳一臉凝重的說道。

  「『墨紋雲豹』……」朱雅琴看向眼前突然出現的大妖,那目中露出冷厲之色。

  昔年,傅雲便是憑藉此獸,屠戮了無數的朱氏的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