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老，這邊請！」
顧不上宋知微和女保鏢，葉老意識到，這鶴髮童顏的聞老，正是來找林陽的聞天師。
趕忙迎上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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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陽也沒心思再去驅逐宋知微了。
在聞天師現身第一時間，他便毫不遮掩的用銳利目光，牢牢鎖定在他身上。
雖然梁無忌拍胸脯保證，聞天師不是來找茬的。
可第一，聞天師昨天友情幫曹振站場，結果曹振被林陽所殺。
今天，聞天師又代表祝老，來找林陽。
這聞天師，對林陽，會是一種什麼立場或態度？
你品！
你細品。
「嘖，宋小姐這是怎麼了？」
雖然氣氛緊張，但聞天師好像真不是來找茬。
十分輕鬆，渾然無懼林陽的目光，路過宋知微時，還關心駐足，端詳了一下躺在地上的女保鏢蓮姐。
「感謝聞前輩關心，我保鏢受了點傷。」宋知微也有些懵，急忙恭敬應答。
別看宋知微對林陽大呼小叫。
但看她對梁無忌畢恭畢敬的姿態，她腦子沒一點問題，她很清楚鍊氣境武道強者，意味著什麼。
即便聞天師昨天猶如小丑，臨陣落荒而逃。
可……
那也是鍊氣境。
「來找林陽道歉？」聞天師目光一掃地上的茶杯，立刻明白了這女保鏢蓮姐是怎麼受傷的。
想想昨天，宋知微是怎麼給林陽當眾甩臉出糗的。
今天找林陽，人家能給她好臉色？
「啊，不，不是！」宋知微楞了一下，連忙搖頭，並止不住的撇嘴。
莫名其妙。
誰要給他道歉？
「哦？！」
見宋知微反應奇怪。
聞天師眼中湧出疑惑之色。
不來道歉的，又是來幹什麼？
不過這都是無關緊要的小事。
聞天師也沒過多細究，徑直向雨亭中走去。
宋知微的星宿玄光體確實挺稀奇、罕見，但還不是什麼修煉聖體，倒不至於讓聞天師見獵心喜的圍著她轉。
更重要的是，眼下林陽敵意濃郁。
這才是頭等大事。
「梁將軍，林小友！」
步入雨亭，聞天師含笑友善向二人打了個招呼。
然後……
意外，又不是很意外。
「我讓你坐了嗎？」林陽冷聲質問道。
「林陽？！」
梁無忌眉頭一蹙，搶先不悅低喝。
讓人坐下來喝口茶都不允許，這也太無禮，太傲慢了。
不過聞天師倒不是很生氣，一臉淡定勸告道：「林小友，江湖不是打打殺殺……」
「你敢說，我殺了曹振，你一點想法都沒有？」林陽冷哼道。
「情理之中，意料之外！」
聞天師面露唏噓，感慨道：「他的傷勢我是比較了解的，我不同意他來東省，可老曹隱居療傷多年，再不出來亮亮相，很多仇家就按耐不住了。」
「所以呢？」
「身為摯友，我不得不陪他走一趟，若你不通法陣，且實力較弱，近戰中被他用禁術打敗，皆大歡喜。」
話鋒一轉，聞天師繼續道：「只是這個企圖未能達成，之後……無論你殺不殺他，落敗露了怯，他被仇家所殺，早晚的事。」
至此，通過聞天師之口。
梁無忌和林陽，終於洞悉了曹振帶傷跑來東省的全貌。
表面看是作死。
實際上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他養傷太久了。
再不出來露露臉，哪怕昨日不是死於林陽之手，也將是其他仇家之手。
只是……
「身為摯友，對他之死，你就真沒一點情緒波動？」林陽追問。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他絕不相信聞天師內心，真是這般平和。
對此，聞天師笑了笑，反問道：「那你說，我應該做點什麼？和你約戰一場，立下生死狀，替老曹報仇雪恨嗎？」
「……」林陽卡殼了。
確實。
他們不是普通街頭小混混，一天能幹架七八場。
每一次交手，都是生與死的抉擇。
哪能隨隨便便動手？
「他日，我若身受重傷，落難之時，不幸相遇，聞天師怕是會毫不猶豫的替曹振報仇吧？」林陽執著道。
「哈哈哈！」
聞天師爽朗一笑，話題拐回一開始道：「所以說，江湖不是打打殺殺。」
今日，你不給我留半分顏面。
他日，還妄想讓我對你手下留情？
可能嗎？
「好了，說說祝永善讓你來幹什麼。」林陽翻手抓出一個新茶杯，一邊狀若隨意斟茶，一邊隨意詢問。
只是……
此言一出。
聞天師和宋知微，齊刷刷眉頭一皺。
這可不是私下一兩個知心好友相聚。
雖然在場人不多，但立場、身份複雜。
林陽居然公開直呼祝老大名？
這……
「真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宋知微忍不住冷哼一聲。
旋即，忍不住用期待目光，看向聞天師。
是祝老讓他來海城找林陽的？
幹什麼？
難道是要進一步將林陽逐出海城，逐出東省地界嗎？
「哼，換我是祝老，我也這麼幹，簡直不知天高地厚，太過猖狂。」宋知微暗暗憧憬道。
只是，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聞天師一開口，直接讓宋知微滿面驚愕呆愣，久久難以回神兒。
「莫氏集團六成分紅乾股，莫雍臣和莫鎮偉這兩個冒犯過林小友之人，交由你任意處置，當然……不能公開處決，影響太壞。」
接過梁無忌遞來的熱茶，聞天師一臉事不關己的拋出祝老讓他傳達的條件。
唰！
一聽這話，梁無忌十分緊張的眼巴巴看向林陽。
說實話，他也不太清楚林陽的底線要求。
不過……
「聞老前輩，這，這怎麼可能是莫家開出的條件？」
雨亭中，梁無忌和聞天師，正在靜等林陽給出的答覆。
萬萬沒想到。
宋知微倒是搶先跳了出來。
在聞天師和梁無忌蹙眉注視下。
宋知微一臉驚愕急切的快步來到雨亭前，焦躁解釋道：「不是這樣的，昨晚莫雍臣來我家時，我在場，莫家絕無可能開出這種條件。」
似乎怕眾人不相信。
宋知微言之鑿鑿道：「你們不信的話，我現在就可以讓我爸給莫雍臣打電話，絕不可能……」
「這是祝老本人開出的條件。」
聞天師嘬了口茶，幽幽道：「莫家同意與否，不在考慮範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