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票?你要什麼我都給!」
夜鴆那張原本妖艷魅惑的臉龐,此刻已經被極度的恐懼扭曲得不成樣子。
她身後的七層毒瘴結界只剩下最後薄薄的一層,無數人皮猶如附骨之疽般瘋狂啃食著那層光幕,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滋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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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多還有三個呼吸,她就會像之前那個令主一樣,被徹底吸乾,淪為祭壇的一張新皮囊。
「我要你的本命魂血。」李大壯站在暗金色的陣紋中央,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還有你身上所有的儲物法寶,以及……你所知道的關於內壇青銅門後的一切情報。」
此話一出,夜鴆的瞳孔驟然猛縮。
本命魂血!
對於半步神王級別的強者來說,交出本命魂血,就等同於將自己的生死完全交給了對方掌控。
只要李大壯心念一動,甚至不需要動手,就能讓她神魂俱滅,永不超生。
這比殺了她還要狠毒!
「你……你趁火打劫!李大壯,你不要欺人太甚!」夜鴆咬牙切齒,眼中閃過一絲怨毒與不甘。
她堂堂一方令主,在禁區內也是呼風喚雨的存在,何時受過這種奇恥大辱?
「你可以拒絕。」李大壯聳了聳肩,甚至連看都懶得再看她一眼,而是將目光轉向了深淵裂縫的方向,「三息時間。」
「三。」
「嘶啦——」夜鴆身後的最後一層毒瘴結界,瞬間被撕開了一道口子。
一張面容猙獰的人皮,直接順著裂口鑽了進來,狠狠地貼在了她雪白的肩膀上。
「啊!」夜鴆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肩膀處的血肉幾乎在瞬間就乾癟了下去。
「二。」李大壯的聲音依舊冷酷無情。
「我給!我給!!」
在生死存亡的極致恐懼面前,什麼尊嚴,什麼底線,全都被夜鴆拋到了九霄雲外。
她尖叫著,猛地一拍眉心,一滴閃爍著妖異紫芒的魂血被她硬生生逼了出來。
與此同時,她毫不猶豫地扯下了腰間的儲物香囊,連同那滴魂血一起,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朝著李大壯所在的方向拋去。
「李大壯,接住!救我!!」
李大壯大手一揮,一股柔和的勁風直接將魂血和香囊捲入手中。
他神識一掃,確認魂血無誤後,毫不客氣地將其打上了屬於自己的精神烙印,收入識海之中。
隨後,他腳尖在第七線的陣紋上輕輕一點。
「嗡!」
第七線邊緣的暗金色光芒微微裂開一道縫隙。
夜鴆見狀,簡直就像是看到了天堂的階梯,連滾帶爬地從那道縫隙中鑽了進去,一頭栽倒在第七線最邊緣的角落裡,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那些緊隨其後撲來的人皮,在撞擊到重新閉合的暗金色陣紋時,再次發出了驚恐的哀鳴,被兵主氣息強行震退。
有了夜鴆帶頭,其他幾個還在苦苦支撐的殘存令主,也都徹底放棄了抵抗。
「李爺爺!李祖宗!我也交!這是我的魂血!」
「還有我!這是我的儲物戒指,裡面有我畢生積蓄,求求您大發慈悲,讓我進去躲一躲!」
一時間,剩下的三名令主紛紛效仿,主動交出了本命魂血和全部身家。
就連原本道心已經崩潰、躲在角落裡等死的烏骨,也在強烈的求生欲驅使下,爬到了第七線邊緣,磕頭如搗蒜地交出了自己的魂血。
短短片刻之間,整個中壇倖存下來的頂級強者,全都被李大壯收為了隨時可以捏死的奴隸。
「規矩聽好。」
李大壯將所有的儲物法寶毫不客氣地收入囊中,冷冷地掃視著蜷縮在邊緣的幾人。
「第一,待在最邊緣,不准靠近陣法核心半步。第二,把你們體內的力量,毫無保留地注入腳下的陣紋里,充當穩固第七線的『電池』。誰敢偷奸耍滑,我現在就捏碎他的魂血。」
夜鴆等人哪裡敢說半個不字,紛紛點頭如搗蒜,乖乖地盤膝坐下,開始瘋狂地向第七線輸送神力。
李大壯並沒有理會這些已經被徹底嚇破膽的喪家之犬。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中壇中央那道巨大的深淵裂縫。
隨著第七線的不斷反向吞噬,以及夜鴆等人力量的注入,第七線的光芒已經璀璨到了極致。
但與此同時,深淵底部傳來的那種暴怒的嗡鳴聲,也變得越來越清晰,甚至連周圍的青銅大門都開始微微顫抖起來。
「內壇的那些老怪物,快要按捺不住了。」
李大壯心中如明鏡一般。
他這種利用規則漏洞反向薅羊毛的行為,無疑是在觸碰祭壇主人的底線。
第二輪「剝皮」雖然被他用兵主本源強行鎮壓,但試燈的進程並沒有結束。
「既然已經撕破臉了,那就索性玩一把大的。」
李大壯深吸了一口氣,眼中閃過一抹瘋狂的賭徒光芒。
趁著現在人皮不敢靠近、第七線穩固如山的短暫空檔,他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舉動——
他竟然主動閉上了雙眼,將自己龐大無比的神識,順著第七線的陣法脈絡,猛地向深淵裂縫的最深處滲透而去!
「轟!」
神識剛剛進入裂縫,一股難以用語言形容的恐怖威壓,就像是千萬座神山同時砸在李大壯的靈魂之上。
這股威壓充滿了古老、腐朽、以及對生靈的極致惡意。
如果換做普通的半步神王,在接觸到這股威壓的瞬間,神識就會被徹底碾碎,變成白痴。
但李大壯的識海中,有著禁忌神格雛形坐鎮,更有不滅劍體的意志護航。
他硬生生地扛住了這波精神上的衝擊,繼續向著深處下潛。
他的目標非常明確。
他不是要去挑釁那具遠古無頭神屍,而是要去尋找在第一輪試燈時,他在幻象中看到的那道屬於兵主的「斷劍」痕跡!
神識在黑暗中不斷下墜,穿過了一層層厚重的血色迷霧。
終於,在深淵的最底部,李大壯的神識「看」到了一副極其震撼的畫面。
一具龐大到無法丈量邊界的無頭屍身,正被無數根灰白色的鎖鏈死死地釘在一片浩瀚的血海之中。
每一次呼吸,都會在血海中掀起滔天巨浪。
而在那具無頭屍身脖頸處的斷口上,有著一道觸目驚心的劍痕。
那道劍痕歷經了不知道多少個紀元,卻依然散發著一種唯我獨尊、斬斷一切的霸道劍意。
劍痕之中,隱隱有一塊指甲蓋大小的暗金色鐵片,正深深地嵌在神屍的血肉里,就像是一根無法拔除的釘子,死死地壓制著神屍的復甦。
「就是它!」
李大壯的心臟猛地一跳。
他體內的兵主本源,在這一刻產生了極其強烈的共鳴。
他小心翼翼地操控著神識,繞開那些在血海中沉浮的祭奴屍骸,一點點地靠近那塊暗金色的鐵片。
「嗡——」
當李大壯的神識觸碰到那道劍痕的瞬間,一股極其精純、卻又殘缺不全的古老記憶,順著神識倒灌入他的腦海。
那不是功法,也不是傳承,而是一種極致的「封印之理」。
那是當年兵主斬下這一劍時,附著在劍鋒上的「破法」意志!
「好霸道的意志……只要能掌握這一絲氣息,這神隕祭壇的規則,在關鍵時刻,我甚至能將其短暫地撕開一道口子!」
李大壯狂喜,立刻運轉不滅劍體,試圖將那一絲游離在劍痕外的氣息剝離下來,融入自己的神識帶走。
然而,就在他剛剛剝離出一絲暗金色氣息的瞬間。
「轟隆!!!」
整個深淵血海,突然毫無徵兆地沸騰了起來。
在那具無頭屍身的胸腔位置,一隻巨大的、布滿血絲的恐怖獨眼,猛地睜開,直接鎖定了李大壯的那一縷神識。
一股無法形容的暴怒意志,化作如同雷霆般的咆哮,在李大壯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竊賊……該死……!」
外界,中壇。
盤膝而坐的李大壯猛地睜開雙眼,臉色一陣潮紅,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但他的右手中,卻死死地攥著一團微弱卻散發著恐怖威壓的暗金色光芒。
「當——!」
看爐人手中的銅鑼,在這一刻,發出了極其刺耳的破裂聲。
緊接著,通往內壇的那扇巨大青銅門,在劇烈的震動中,緩緩向兩邊敞開。
門後的血海氣息,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傾瀉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