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出來!」
李大壯這三個字,猶如平地起驚雷,在死寂的中壇內久久迴蕩。
癱在地上的夜鴆猛地打了個寒顫,連呼吸都忘了。
這瘋子在幹什麼?
!
那青銅門後的存在,可是神隕祭壇真正的掌控者,是連他們這些禁區巨頭都不敢直視的恐怖禁忌!
他一個半步神王,坑殺了一群同階的雜魚,就真以為自己天下無敵了?
「他在找死……」夜鴆死死咬著嘴唇,身體不由自主地往邊緣縮去,生怕被接下來的雷霆之怒波及。
青銅大門後方,那片深不見底的深淵中,原本只是一絲隱晦的殺意,在聽到李大壯的挑釁後,瞬間化作了實質的冰冷。
「嘩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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鎖鏈瘋狂摩擦的刺耳聲響徹天地。
緊接著,一道沒有絲毫感情、卻仿佛蘊含著整個世界生滅法則的蒼老聲音,從深淵的最深處緩緩飄出。
「無知螻蟻,也配狂吠?」
伴隨著這道聲音,青銅大門的縫隙中,猛地射出一道猩紅色的光柱!
這道光柱只有兒臂粗細,但它出現的瞬間,整個中壇的空間都發出了悽厲的哀鳴,仿佛承受不住其上蘊含的毀滅之力。
沒有花里胡哨的神通,也沒有驚天動地的異象。
這就是極其純粹的、屬於神王之上境界的「規則碾壓」!
「來了!」
李大壯瞳孔驟縮。
那道猩紅光柱的速度快到了極致,直接無視了空間的距離,瞬間便洞穿了李大壯身前數十丈的虛空,狠狠地點向他的眉心!
這種級別的攻擊,根本無法躲避。
在光柱鎖定的那一刻,李大壯周圍的空間已經被徹底凝固。
如果是普通的半步神王,甚至是一般的穩定神王,在這一擊之下,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就會被直接抹殺成虛無。
「這就是高層的力量嗎?」
李大壯不僅沒有閉上眼睛,反而死死盯著那道越來越近的猩紅光柱。
「不滅劍體,給我扛!」
「鏘——!」
李大壯體內,那被他極限壓縮到極致的半步神王巔峰底蘊,在這一刻轟然爆發。
暗金色的劍紋從他渾身每一個毛孔中噴涌而出,化作一面近乎實質的暗金色劍盾,擋在身前。
但即便如此,李大壯心裡也很清楚,單憑不滅劍體,絕對扛不住這一擊!
「第七線,起!」
就在光柱即將撞上劍盾的最後一瞬,李大壯猛地一腳踏碎了腳下的石板。
轟隆!
以第七根銅柱為中心,方圓十丈內的祭壇陣紋如同活過來一般,瘋狂地向著李大壯匯聚。
那盞原本靜靜燃燒的灰金色青銅燈,猛地爆發出十丈高的火柱,化作一隻巨大的火焰手掌,與李大壯的不滅劍盾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砰——!!!」
猩紅光柱狠狠地撞擊在融合了第七線規則的劍盾上。
一圈肉眼可見的毀滅波紋,以兩人交鋒的節點為中心,朝著四面八方瘋狂擴散。
「咔嚓!」
堅硬無比的中壇人臉石板,在這股餘波的衝擊下,猶如脆弱的餅乾般寸寸碎裂。
遠處的夜鴆只覺得胸口一悶,直接被餘波掀飛了數十丈,重重地撞在一根銅柱上,連連吐血。
至於那個昏死過去的烏骨,更是被餘波掃中,一條手臂直接化作了血霧。
「擋……擋住了?」
夜鴆艱難地抬起頭,滿臉見鬼的表情。
在碰撞的最中心。
李大壯的雙腿已經深深地陷入了石板之中,他的雙臂上布滿了縱橫交錯的血痕,暗金色的血液順著指尖滴落。
那面融合了第七線規則的劍盾,此時已經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紋,仿佛隨時都會碎裂。
但,它確實擋住了!
那道代表著高層存在意志的猩紅光柱,被死死地卡在距離李大壯眉心只有一寸的地方,再也無法寸進!
「借我神隕祭壇之陣,擋我神隕祭壇之罰?」
青銅門後,那道蒼老的聲音中多出了一絲明顯的錯愕。
緊接著,便是一陣壓抑的沉默。
光柱的力量並沒有繼續增加,因為剛才那一擊,已經是這道聲音的主人在不破壞「試燈」大規則的前提下,能動用的最大力量了。
如果再強行出手,就會引發祭壇核心封印的反噬。
「呼……咳咳……」
李大壯咳出一口帶血的唾沫,緩緩直起腰。
他抬起滿是鮮血的右手,一把抓住了那道已經耗盡後繼之力的猩紅光柱。
「兵主逆紋,碎!」
「咔嚓!」
李大壯掌心猛地發力,竟然硬生生將那道代表著高層意志的光柱捏成了漫天光點!
全場死寂。
無論是夜鴆,還是那些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殘存者,此刻都像是看神明一樣看著李大壯。
硬抗高層一擊!
不僅沒死,還把對方的攻擊給捏碎了!
這已經不是什麼越階挑戰了,這簡直是在顛覆他們對力量體系的認知!
「老東西,你的力氣也不過如此。」
「規矩,我懂。」
「這第七線,是我憑本事搶來的。你要麼現在拼著封印反噬,強行打破規則出來殺了我。」
「要麼,就給我憋回去,看著我把這盞燈,端進你的內壇!」
挑釁!
赤裸裸的挑釁!
整個中壇的氣氛瞬間凝固到了冰點。
夜鴆嚇得緊緊閉上了眼睛,等待著毀滅的降臨。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青銅門後並沒有爆發出更加恐怖的攻擊。
那陣鎖鏈拖拽的聲音反而緩緩平息了下去。
良久。
那道蒼老的聲音再次傳出,只是這一次,聲音中少了幾分高高在上的蔑視,多了一絲冰冷的審視。
「兵主的傳承者……難怪敢如此猖狂。」
「你能借陣法之利擋下老夫一擊,確實有了在中壇說話的資格。」
「但第七線,你還吃不下。」
「中壇試燈,還沒結束。老夫在內壇,等著你。」
話音落下,青銅大門上的血色符文緩緩隱沒,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也隨之消散。
妥協了。
那門後的恐怖存在,竟然在李大壯的強勢面前,選擇了暫時退讓!
李大壯站在原地,緊繃的身體終於微微放鬆了一絲。
他知道,自己贏了。
這不是一場實力的勝利,而是一場規則與底牌的博弈。
他用不滅劍體和深耕後的第七線,強行逼出了對方的底線,也為自己爭取到了最寶貴的「平等對話」的資格。
但這只是暫時的。
李大壯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滿是裂痕的雙臂,深吸了一口氣。
高層的試探已經結束,接下來,將是試燈規則真正的反撲。
「第七線……」
李大壯盤膝坐下,瘋狂運轉兵主本源修復傷勢。
他知道,接下來,才是這場豪賭真正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