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4章 兵主暗釘!反制祭壇

  中壇骨門,顯然已經開始對他亮燈了。

  李大壯沒有急著硬闖。

  他沿著骨廊盡頭那扇黑門外緣緩緩走了一圈,把每一道燈痕、每一處骨紋、每一次命火起伏都記進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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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扇門和第七偏殿不一樣。

  它不是單獨節點,而是整個外壇向中層輸送祭料的總閥。

  九座偏殿的命火、骨料、神紋,最後都會從這裡匯向更深處。

  門上那七道淺痕,既是已亮的偏殿標記,也是七條已經運轉中的輸送渠。

  只要再亮兩道,這骨門就會真正打開。

  「所以問題不在怎麼進去。」

  「而在怎麼進去之前,先往裡面釘一顆釘子。」

  李大壯目光微冷,心中已然有了方向。

  神隕祭壇的規則本質是祭祀和拆解。

  而兵主本源的本質,卻是征伐、統御和掠奪。

  兩者都強,但路子完全相反。

  只要找到兩種規則真正碰撞的節點,就有機會在這座祭盤上撬開一絲裂縫。

  就在他繼續觀察時,遠處忽然傳來腳步聲。

  烏骨帶著兩名屍骸天坑強者,從另一條骨廊轉了出來。

  夜鴆也不遠不近地跟在後面,紫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

  「李大壯。」

  烏骨看著那扇黑門,臉上擠出一絲陰冷笑意。

  「你拿了第七偏殿的令牌,就真把自己當成這外壇的人了?」

  李大壯連頭都沒回。

  「怎麼,骨猙死得太快,你又想親自來送?」

  一句話,直接把烏骨的臉色說得發青。

  可他終究沒敢立刻動手。

  這裡已經靠近中壇骨門,再亂來,就不是外壇私鬥,而是在衝撞祭壇主流程。

  「牙尖嘴利。」

  夜鴆輕飄飄地開口。

  「不過我倒是很好奇,你一個剛拿到偏殿令牌的人,為什麼敢在骨門外停這麼久。」

  李大壯這才轉身,目光掃過兩人。

  「我站在這裡,你們就急了?」

  「看來這門後面的東西,比我想的還見不得光。」

  烏骨殺機暴漲,腳下屍氣已經開始翻湧。

  可就在這時,骨門上方那七道燈痕突然同時一亮。

  一股比迴廊王像更沉的威壓緩緩壓下。

  所有靠近骨門的人,都被逼得往後退了半步。

  只有李大壯沒退。

  不是因為他想硬抗,而是因為他已經在這股威壓里,感受到一絲極不對勁的滯澀。

  那滯澀藏得很深,幾乎被祭壇的整體運轉掩住。

  可它真實存在。

  像是某一段本該嚴絲合縫的骨骼,被外力強行接歪了半分。

  「找到了。」

  李大壯眼底精光一閃。

  這扇骨門在吞九殿燈勢的時候,並不能完全消化兵主類的鋒芒。

  尤其是第七偏殿這條線。

  因為他身上的兵主本源,和祭盤想吞掉的祭料屬性根本不匹配。

  祭壇能強行抽,卻無法一次煉順,所以骨門第七燈槽的紋路天然比其他六道更抖、更亂。

  這就是漏洞。

  念頭轉動間,李大壯忽然催動第七偏殿令牌。

  令牌上的灰金命火騰起一寸,像是在響應骨門召引。

  烏骨和夜鴆臉色齊齊一變。

  「你要做什麼?」

  李大壯不答,只是順勢上前半步,把令牌往第七燈槽方向緩緩送去。

  表面上看,這只是正常的偏殿令主與骨門共鳴。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兵主斷刃早已藏在袖中,刃尖那一縷最細的暗金鋒芒,正順著令牌投下的影子悄悄刺入骨門紋路。

  嗤。

  極其細微的一聲輕響。

  就像針尖扎破皮膜。

  第七燈槽內那股原本紊亂的力量,頓時被這縷兵主鋒芒硬生生頂開一條縫。

  縫極小。

  小到烏骨和夜鴆根本看不出來。

  可對李大壯來說,已經足夠放下一樣東西了。

  他心念一動,識海中那顆早就準備好的兵主逆紋印記立刻順著暗金鋒芒滑了進去。

  那不是攻擊。

  也不是破壞。

  而是一枚釘子。

  一枚只有在祭盤後續全速運轉時,才會真正發作的暗釘。

  只要它釘住了第七燈槽,將來外壇九殿齊亮、骨門全開的一瞬間,整條輸送鏈就會在最關鍵處出現一個反向回抽的空檔。

  這個空檔未必能讓祭盤直接崩塌,卻足夠讓李大壯狠狠干一票。

  「轟!」

  就在暗釘落下的剎那,骨門忽然發出一聲悶響。

  第七燈槽的光芒猛地一顫,又迅速恢復。

  若不是一直盯著這扇門的人,根本不會發現那一瞬的細小失衡。

  也正因如此,這枚暗釘才藏得住。

  足夠了。

  烏骨臉色驟變,第一時間撲了上來。

  「你動了什麼手腳!」

  李大壯腳下一轉,整個人順勢後撤,把袖中的兵主斷刃收得乾乾淨淨,只留下偏殿令牌還在和骨門共鳴的假象。

  「我連門都沒進,能動什麼手腳?」

  「倒是你,急成這樣,怕不是心裡有鬼。」

  烏骨一掌拍出,屍煞翻滾,顯然是真想試出點東西。

  李大壯也不客氣,抬手就是一拳。

  「砰!」

  拳掌碰撞,烏骨身形一震,硬生生退了三步。

  李大壯也借力退出更遠,避免繼續靠近骨門。

  他現在的目的已經達到,沒必要在這裡狠狠干一架。

  夜鴆死死盯著骨門第七燈槽,紫瞳里光芒閃爍。

  她顯然也察覺到剛才那一瞬有異。

  可問題在於,異動太短,短到誰都沒抓到實證。

  「都住手。」

  就在氣氛將要炸開的瞬間,一道蒼老聲音從骨門上方落下。

  看爐人不知何時出現在半空,正低頭俯視眾人。

  「骨門未開之前,任何人不得在此亂戰。」

  「再有下次,直接丟進命井。」

  烏骨臉色難看,卻只能強行壓下殺機。

  夜鴆也緩緩收回視線,只在離開前意味深長地看了李大壯一眼。

  「你最好真什麼都沒做。」

  李大壯懶得理她。

  等到兩方人都退開後,他才緩緩攤開掌心。

  掌心中央,多出了一粒只有米粒大小的灰黑骨砂。

  那是剛才第七燈槽震動時,被兵主斷刃順勢刮下的一點骨門核心材料。

  看起來不起眼,卻帶著極濃的祭壇本源氣息。

  李大壯盯著它看了幾息,嘴角終於勾起一絲冷意。

  暗釘已經埋進去了。

  骨砂也到手了。

  接下來,他只需要找個足夠穩的地方,把這粒骨砂和兵主本源徹底對一下,就能推演出第七燈槽乃至整座骨門的反向撬法。

  而那時候,這神隕祭壇的刀,就不再只架在他脖子上了。

  就在這時,第七偏殿令牌忽然再次一震。

  令牌背面的灰金命火下方,竟緩緩浮現出一行新字。

  「第七偏殿令主,明日入骨門試燈。」

  李大壯看著這行字,眼神慢慢眯起。

  他知道,下一輪真正的正面對撞,已經排到自己頭上了。